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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甜腻 就有时候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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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甜腻就有时候恃宠而骄挺不讲道理的
清晨,太阳一鼓作气从云层中跳脱,丝丝光线洒向湖畔。
六月,阳光浓烈却不灼热,风从湖边过,柳叶随风起,有人早起;有人晨跑;有人散步;有人结婚;有人打着太极。
悠闲的让舒稚更加郁闷她到底要怎么离开这里。
她朝右手边走了几步,树影下阴凉处一张深木色长椅空着,她走过去坐下想与这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坐着坐着打起了盹儿,头一下下朝前点着没有依靠,忽而身旁的椅面一沉熟悉的木质香飘来,她沉重到有些掀不动的眼皮率先有了反应。
舒稚揉了揉眼,视野中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明朗,她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家睡觉啊?”
“你不也没回家睡觉么?”她不休息好他怎么舍得离开,顾怀述反问,“饿不饿?”
顾怀述拿开她怀里抱着的包,将手中一袋食物与她交换。
包子、油条,还有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都是她爱吃的,舒稚现下倒真有些饿了。
“哪儿来的保温杯啊?”她问。
“豆浆热的才好喝。”顾怀述从侧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哦。”
舒稚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而顾怀述只拿着一杯冰美式,另一手随意的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不时有鱼跃出水面再跌入湖底,二人的注意力均在眼前的景上。
从背后看,俩人就连背影都是如此的相配。
舒稚咬了一大口包子看到里面用料满满的肉馅,又鲜又爆汁,怎么也不像是外面能买到的。
“这地方环境还挺不错的。”她首先引起话题。
“嗯。”顾怀述随意答道。
他想起刚刚又说:“为的就是吉时开始前,我们的花能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模仿着她的语气,故意夸大说。
舒稚刚喝了口豆浆不小心呛到:“咳咳咳......”顾怀述见状赶忙替她拍着后背安抚。
“咳咳咳......”不知是她咳得涨红了脸还是因为顾怀述模仿她说话而变得不好意思。
舒稚缓了缓顺手推了他一把:“你真够了。”
她现在也纳闷,真不知是她跟顾怀述久了,还是她其实一直是这样,巧舌如簧,现编的瞎话也不带打草稿的。
“这没什么事了,你也一晚上没睡了回家能睡多久睡多久吧。”
“不着急。”从这里到佳境首府还得一段路程,回去睡不了多久就又得起来,他懒得折腾。
“你又准备旷工?”她上次拿着猫薄荷去他家的那天他就旷工,这才过去几天,他就又逃班了?舒稚略显无奈。
“我是老板,旷个工怎么了?再说又不经常这样。”顾怀述说得一脸无畏,理所当然。
舒稚无言以对,忽而想起刚刚:“我脾气差吗?”
“......”
“不差。”顾怀述咽了口口水摇头,就有时候恃宠而骄挺不讲道理的。
舒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将视线挪向前方:“潘馨找我跟她一起打理花店。”说罢,看向一旁的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同意了?”顾怀述问。
“她同意了。”舒稚张口就来。
“......”他一时没摸清这是什么路数。
顾怀述抿了口手里的冰美式:“怕你干得多,也怕你和你朋友之间会产生嫌隙。”
一语道尽。
顾怀述看人看事一向很准,他所说的也是舒稚心底在犹豫的。
早餐结束,舒稚心里面上都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抽散软弱无骨:“好累啊,感觉休息不了多久,就又要跟着去布置中午还有晚上的东西了。”
舒稚看着他起身丢掉她手中的垃圾以及他杯中还有一半未完的冰美式,又返回站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到:“那你还不赶紧回家再睡一会儿?”
“好。”舒稚听话的应了一声,握紧他的手借力起身。
顾怀述拿起她随身的帆布包,帆布包的材质过于松软,只一眼他便发现了里面的红包:“今天收获不少啊?”
“人家新娘给我的。”
“不分我一半?”他的眼底散漫不羁的笑。
“你缺这五十块钱吗?”舒稚立马炸毛。
顾怀述很自然将她的手带到掌心十指相扣。
“你都没打开,怎么知道是一百?”
“有钱人其实也没多大方到哪儿去。”
只是一个动作胜过万千。
二人谁都没有松开,反而因为彼此交谈握得更紧,并肩沿着湖边绿化带间的小路朝前慢慢的走。
她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一昧的跟着。
再说他也舍不得将她拐了卖了。
*
中午的桌花,新娘发来的图片连瓶口都是镶了金边的,花束没有像清晨那样采用大红,而是以暖橙、明黄色花束为主,夏日中的春日色调,鲜活而又不失明媚。
而到了夜晚才算彻底让舒稚开了眼界。
潘馨联系的鲜花供应商将花送到时竟是连一卡车都放不下的程度。
“这到底是怎样大的一个地方?”才会需要这么多的花?舒稚从心底疑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潘馨卖了个关子。
乘电梯上去12楼漫过长廊,舒稚与潘馨推开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大门,上千平会场上百桌酒席,二人站这中央犹如蚂蚁般的存在。
里头基建都搭建完成剩下就交给她们鲜花的装饰了。
舒稚:“我现下真有些后悔没问你要佣金了......”
潘馨:“时间还早,现在也还来得及的......”
泰式奶油高奢庄园风,环绕式地排花艺,角落点缀花束。双层台阶T台,两侧不对称的鲜花蜡烛路引。主大型仿真乔木绿植,多采用喷泉草等线条灵洞的花材。
既弱化法式石膏线条的背板,又不失简约奢华。婚宴酒席桌花全用的是单枝酷似牡丹的花园玫瑰,与之环境相对应。
婚礼开始前宾客入场,舒稚和潘馨手里的活儿一早结束,剩下巡检给花补水的活儿自然就交给潘馨这个当老板的去做。
舒稚选了个角落原地盘腿坐下,宴会厅铺满了地毯也不担心会凉到。
她握着手里的芒草百无聊赖,戳着地毯等着潘馨检查完过来再一起离开。
忽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香槟色裙摆,舒稚停下手里的动作顺着裙摆往上看,待看到来人,她又立马站起。
准新娘率先递出一只手,笑道:“你好,我叫闫涵章。”
舒稚没有迟疑丢掉手里的芒草,伸手相迎:“你好,舒稚。”掌心相贴,二人轻轻握住自然松开。
“今天不论是早晨还是现在,花艺的布置装饰我都很喜欢,”闫涵章宛然一笑,“年轻人之间更好相处,交谈起来也更方便。”
舒稚似对待贵客般客气,笑着应着。
“你和顾总很熟?”闫涵章突然发问。
“啊?”
舒稚一时间不知该回什么,面上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周身略显局促。
看样她是知道今早她和顾怀述一起在湖边坐着的事,不过也难怪,就在她家附近的,当时俩人注意也只在彼此身上,自然无法腾出空去多留意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闫涵章丝毫不计,接着往下说:“这次婚宴我也邀请了顾叔叔一家,毕竟是邻居也是我父亲的朋友,以后生意场上也少不了来往。”
“可惜,礼金随了不少,但人没来。”
二人间相隔十万八千里本就没什么好交流的,闫涵章最后说了几句又继续回门口迎宾去了。
她的那位新郎舒稚也只看过一眼,其貌不扬,翩翩玉公子,看着比顾怀述还要再靠谱、正经上几分。
舒稚还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难怪今早顾怀述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也难怪给她带的肉包用料扎实而又新鲜。
舒稚低垂着眼睑,看着地上那根被她随意丢弃的芒草,一瞬间陷入自我的思绪,这外界的喧嚣也仿佛与她隔了一层。
恰巧潘馨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上她的手:“她过来跟你说什么了?”
舒稚两手一摊:“没什么,就是我拒绝了个大红包而已。”
“啊!”
“你怎么这样!!!”
“爱钱”的潘老板佯装一副讨伐样。
舒稚被她搂着晃着,笑意在脸上,无可奈何。
刚刚不论闫涵章说了什么她也就是顺耳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怀述前女友在她面前故意示威呢,她走了她干脆也全忘了。
闫涵章的婚宴顺利开始,潘馨和舒稚各自拿了两包喜糖走出酒店大门。
“嗯?”潘馨等不及拆开先尝了一口,“嗯!嗯!舒舒,这糖不错。”
正红色的喜糖袋像香囊,内里九颗不一样的糖果,皆是国外的品牌,对不懂外语的人像盲盒一样,打开尝了才知是什么口味,好吃的味道存在记忆里但又没了品尝下一个的机会。
舒稚没什么胃口,两包糖握在手里倒出奇的联想到顾怀述爱吃甜的,这两包糖若是都给他,他也一定会吃。
“走吧舒舒,我送你回家。”
潘馨将糖放好,拉着舒稚往停车位去,不待她回复,靠近出口的方向,熟悉的黑车“滴滴”两声亮起了远光灯随后又切回近光。
车内阅读灯亮起,舒稚下意识望去,顾怀述也在车里巴巴的望着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潘馨的注意力一直在前方找车,舒稚抽空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身后黑车的方向眯眼摇头,告诉他“不行”。
顾怀述看懂但不想从,按着汽车喇叭“滴滴”就是两声,以示他的不满。
潘馨还以为是她们碍着人家出去的道了,赶忙拉着舒稚往路边靠靠,身后的顾怀述不依不饶,每间隔几秒便按响两次喇叭。
舒稚在他的不爽以及潘馨的注意之间来回周旋。
犟到最后的结果便是舒稚先一步妥协,也怕他会一冲动跟上次一样跑她家去,第二天徐含秀回来前,紧急撤离的那种压迫感她属实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舒稚指着微信兼职群刚弹出来的一条消息对着潘馨说:“你先走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兼职趁着现在时间早,再赚点。”
她这个职业还真是方便了顾怀述为所欲为,也成了他俩之间相处时最好的借口,不论是对她妈还是对潘馨,都起到了天衣无缝的作用。
“啊?”潘馨皱起了眉,看了她一眼心疼意味溢于言表,了解舒稚的同时又习惯了她这么拼的性子,只好叮嘱道,“那你也别干的太晚了,忙完早点回去,晚上要是打不到车喊我来接你。”
“放心吧。”舒稚。
上车前潘馨还不忘叮嘱:“好好休息休息,等下周咱再一起打理‘花馨’。”
身后的喇叭声时不时还在继续,也终是吸引了潘馨的注意,看了一眼忍不住开骂:“有病吧这人。”
舒稚扯嘴一笑掩饰内心的心虚,此刻她与潘馨是一样的感受,也觉得顾怀述有病,要不是他,她老早坐她的车回家洗洗,好一觉到天亮了。
汽车出入口,看着潘馨的车远去,又看着顾怀述的车驶近。
舒稚四下环顾了一圈,拉开副驾的车门迅速上车。
“不是说你今天晚上不会来的吗?”
顾怀述上挑着眉毛,侧头看了她一眼:“谁说的?”
“今天那个新娘,你不熟?”
“不熟。”
一个熟一个不熟,俩人供词对不上,整得舒稚一时间有些懵。
“只在前几年过年的时候见过。”顾怀述稍作解释。
认识,只是因为闫涵章是他父亲朋友的女儿。
不熟,是他根本都不经常回湖畔天境,又何来熟悉这一说。
“可人家看着对你还挺......”
“关我什么事?”舒稚话还没完,顾怀述便立即打断。
面对陌生人陌生事,他依旧是那副不管不在乎的无谓样。
舒稚稍显得意自在的移开眼,暗自松了口气:“这里有糖你吃不吃?”
“你喂我。”
“好。”舒稚顺着他答应,一袋糖拆开,一袋糖塞进随身的帆布包。
夜晚开车尤其需要注意,顾怀述留意着前方的路口。红灯停,他将车稳稳停在白线后,余光一瞥便是她那藏食样。
“这两袋糖你不都给我?”
“还有一袋带回去给我妈的。”她下午到点出门的时候碰巧徐含秀也起来了,顺嘴问了一句有没有喜糖,她当时还不确定草草丢下“没有”俩字,匆匆出门。
舒稚将包一把藏在身后,转身拆了一颗糖送进他嘴里,好看的柳叶眼眨巴两下,假装询问:“行——吗?”
她妈对糖的欲望可和顾怀述这个想吃的吃货不一样,单纯是想沾沾喜气。
“哼。”
先斩后奏,与其说舒稚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倒不如说是威逼利诱,他但凡说出一个“不”字,她立马就能变个脸换个人,没准能直接从他嘴里把刚喂进去的糖给抠出来也说不定。
绿灯行,身后有车等不及按着喇叭催促。
顾怀述一脚油门踩住,单手控着方向盘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怕影响正常驾驶极致收敛,视线依旧留意前方的路况,只是心底那抹欢喜如舌尖上这颗糖般化开,甜得发腻,却又让他十分欢喜。
不就是袋糖么,他再给她买上几十上百个,届时她想怎么送就怎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