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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巧合 “小嘴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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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夜晚,顾怀述搂着舒稚二人面对着面睡得深沉,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怀述最先有反应,手臂微抬,循着声音的方向随意拿起电话贴到耳边:“喂?”
来电很寻常的问候。
“啊!”对面一声尖叫,顾怀述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些。
“你是谁?”对面问。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拿错了舒稚的手机并且接通,随即他立马挂断。
“铃铃铃......”挂断的下一秒果真如他想的那样对面又打了过来。
舒稚丝毫没被这点动静影响,头枕着他的臂膀睡得正熟。
顾怀述低头凝望着她的睡颜,实在不忍将她吵醒,但看对面一直持续来电的潘馨只怕是有什么急事。
他稍稍动了动已被舒稚压麻的胳膊,轻手抚开她脸侧凌乱的散发,低头凑上去亲了亲:“醒醒,潘馨给你来电话了。”
“**”舒稚嘴里嘟囔了两句,拧紧的眉心下意识推攘了他两下,过了会便又不动了。
“醒醒。”顾怀述再接再厉,见亲亲不管用他又抬手,指腹在她的鼻尖点上一点,耐心看着她睁眼。
舒稚侧身平躺着揉了揉眼,大半夜的被吵醒,语气埋怨道:“顾怀述,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你?”
“嘘,”顾怀述抬手示意,“潘馨电话。”说着,划开手机接听键贴上她耳边。
“舒舒。”
“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睡觉啊。”
“你快来店里,我刚才发现我漏掉了一个大单。”
“明天有个人家结婚我今天兼职的时候太忙,一着急给漏掉了,拱门手捧花什么的我到现在还没弄......”
电话里潘馨还在哭诉,顾怀述的耳朵在一旁也没有闲着,忍不住凑到舒稚耳边唇贴着她的耳朵尖尖,低声吐槽:“你这朋友到底靠不靠谱啊?”
不是漏掉大单就是自己找人不慎的,这店能撑到现在想来也是个奇迹,还有她那个跑路的朋友也未必一无是处。
舒稚怕痒一下子躲开他的贴近,见他这么吐槽潘馨用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你别担心了,肯定来得及的,”现在时间来到晚上十点,舒稚起身穿衣先一步安抚,通话结束,她又对着被窝里躺着不动的顾怀述说,“你快点起来送我去她店里。”
得了令,顾怀述二话不说穿着睡衣起来套上外套,往外走:“那你晚上还来吗?”
舒稚跟着他往车库走,随手拿起腕间的发圈将披散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晚上能不能睡还是个问题呢。”来电之前俩人统共睡了还不到两小时。
“啊?”
顾怀述看着她这幅没事样好似司空见惯,联想到她之前一个人兼职还债的日子没准也跟这时候差不多,他的心紧跟着就“突突突”的疼。
张口就来:“那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舒稚一口怼,“好好开你的车,我再睡一会儿。”
她的一个哈欠打完闭眼,顾怀述再心疼也无法,放稳了开车的速度,从这里到雨花街半个小时,也够她再补充一会儿精力了。
到达“花馨”前,顾怀述自觉将车停在店面的视线盲区。整半个小时后,拉着舒稚的手不紧不慢的将她叫醒。
这段路程舒稚本也睡得半梦半醒,他几乎是一碰,她就醒了。
“到了?”
“嗯。”
舒稚刚下车一阵凉风扫过,睡得昏沉的大脑才算是彻底清醒。
她刚一靠近店门,就被里头冲出来的人一把熊抱住,顾怀述在身后暗处盯着看着。
“舒舒,怎么办啊?”
“这么多东西,这半个晚上我们也不一定能弄得完啊?”
潘馨的性子其实一直这样,总喜欢未雨绸缪般提前急躁未来还未发生的坏事。
就好比如说现在,舒稚往她这来的半个小时内,她像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晃,明知要出事却还是除了着急什么也没干。
舒稚却不像她那般,冷静捋清楚接下来该做事的步骤:“先把新娘的手捧花,还有明早的鲜花拱门准备好。”
宴会中午晚上各一场,中午所需布置的花饰不多,重要的是晚宴。
舒稚又问:“有现成的花吗?”
“有。”多了个人助阵出主意,潘馨情绪稍微稳定,二话不说便去了后边库房与舒稚一起搬花材。
半圆形花艺拱门,用花量厚重饱满,舒稚看了一眼照片就算是把她们现有的花都用上也未必足够。
“怎么办?这些也未必够啊......”潘馨又开始了,舒稚脑中不断搜索着她凡见过的所有婚礼拱门样式。
“如果......”她没再说下去,而是掏出手机找到了类似的照片给潘馨看,“如果是这个样式是不是也可以?”
图片上是不对称牛角弧形样式的花艺拱门,整个复古红,加入一些浅粉白色的花,降低红色占比,款式富有层次且更显温柔。
“我......我问问。”潘馨赶忙转发舒稚发来的照片给明天那位准新娘看。
聊天历史还有对面发来手捧花的最新样式,试问潘馨还能不能改。
舒稚想,若不是对面问恐怕直到明天早上潘馨也未必记得,等到那时就真是神仙下凡也难救了。
不光毁了“花馨”的名声,对明日完婚的新人来讲也是不吉利的。
对面回复的也很快,同意了舒稚的建议。
拱门的问题解决了,手捧花自然也不是问题,原先手捧花与拱门是同色系的酒红玫瑰花,后新娘发来的新图片则改成了淡粉色玫瑰与白玫瑰为主的球形手捧,花艺拱门所需的浅粉玫瑰不多,剩下的再包扎一个手捧花绰绰有余。
弄巧成拙的最后双方倒是都满意了。
酒红玫瑰+正红色绣球,舒稚与潘馨二人先是将牛角弧形拱门的十几个部位用花泥包装好,到了现场再一一安装到固定拱门的支架上去。
拂晓将至,东边的天际翻出鱼肚白,二人才锵锵完成,准备将一切都搬至结婚场所门口,而这她们又面临了第二个问题。
东西多,潘馨的车也只够放得下一半,一趟趟地搬又耗时。
舒稚有想到过顾怀述,但大半夜才因为她没睡多久的,现下她是真有些怕耽误他的。
潘馨先带着能装走的一半东西先往场所去。
舒稚则试试看能不能打到车。
外卖打车平台,她的单子挂着转圈,舒稚手里握着那捧花站在路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难耐的。
突发奇想她甚至想直接伸手直接拦下过路的车寻求帮助,但现在这个点别说是车,就连路过的鸟都没有。
后街的墙角低沉的引擎声响起,一辆黑车打着右闪稳稳停在她跟前。
舒稚听声下意识后退半步,见到熟悉车辆又上前迈了一大步,缓缓下滑的茶色玻璃,她比顾怀述还先惊讶出声:“你还没回去睡觉吗?”
“上车。”
顾怀述打开了车门、后备箱,与舒稚一起将她周身所有的东西一齐装上车。
舒稚手里还握着那束手捧花,坐在副驾盯着前方的路出神。
距离她到潘馨店现已过去了五个小时,她在店里待了多久顾怀述就等了她多久。
再到她现在确实突发了状况立即伸手。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不会向他开口求助的......
等顾怀述弄完,舒稚疑惑的眼神已转移到了手中浅色系的花束上,瞳孔没有聚焦,像是在看又不像是在看,整个人紧绷的还有些呆滞。
“地址。”顾怀述系好安全带出声。
“啊......哦哦。”舒稚这才有了反应,通过聊天界面将位置转发给他。
湖畔天境......这倒更巧了,顾怀述闭着眼都会开。
日出之前天色泛着微光,这天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就连老天都在眷顾这对新人。
湖畔天境这一带都是别墅区。
吉时7:20分开始。
舒稚赶到时,别墅深灰色木门前,潘馨刚好将拱门支架上以绿叶打底的部分铺设完成。
而一旁的新娘做好了妆造在一旁督促监视。
“怎么回事?我的手捧花怎么还没到?”她的脸上稍有几分不悦,潘馨忙着手中活计的同时,不停安抚着她。
顾怀述还未将车完全停好,舒稚解了安全带推开门下车小跑几步,将手中一直精心呵护的花束呈上:“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让您久等了。”
准新娘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手捧花怔愣了一秒,面上刻意刁难的表情险些破防,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用自己毒辣的眼神观察。
花束最后呈现的效果与她发的样图图片相差无几,果然有些审美还是得年轻人来做,她轻咳了两声,从舒稚手中接过。
“你们这效率也太慢了,我朋友的手捧花前天晚上就能送到。”语气稍缓,但还忍不住挑刺。
“真对不起影响到您的心情,是我们的不是。”舒稚立刻察觉到了她情绪的转变,就知这束手捧花很让她满意。
她微欠着身子,面上还挂着笑:“我们店为了保持花的新鲜度,都是掐好了时间去准备的,为的就是吉时开始时,我们的花能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哼,”准新娘听完还挺受益,但在这一片区域居住的大多都不是闲人,很受益但不代表她会真的相信,“小嘴还挺会说的。”
舒稚笑着没再说话,转而和潘馨一起布置拱门。
而在她身后的身后,顾怀述一直看着不说话,看她卑躬屈膝,看她低声下气,只为哄得每一位客人的开心。
他也知这是服务行业最不可缺的一部分,但他就是会心疼,不问缘由。
*
“舒舒,你最后怎么来的?”
“我......”舒稚转身指了指身后,原本的位置空着,她带来的东西也被放置在了路边,“打车啊。”
“赶紧弄吧。”舒稚赶忙岔开潘馨的注意。
不对称牛角弧形样式的拱门,十几个花艺组成部分,她们原先在店里就捆扎的差不多,现下只需一一将其拆解的部位安上就差不多了。
最后再用一些绿叶花枝填补空隙,使其更加完美饱满才算是完工。
潘馨发了个消息给那位准新娘,收拾干净她们产生的垃圾,静等验收。
新娘换好了衣服,由两位伴娘陪同着一起下来。她与舒稚差不多身高,身上那件正红色新中式秀禾服衬得她尤其高挑婀娜。
别墅门前深灰色双扇木门,3m*3m的深红色花艺拱门柔化了中式建筑的生硬棱角,与其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门前的红色地毯早已铺设完毕。
这一整套的喜庆搭配,堪称完美的取景框,是人人看到都要留下一张照片才肯走的程度。
“效果不错。”
舒稚与潘馨二人一同松了口气,顾客轻描淡写的一句的认同无疑是对她们最大的肯定。
新娘走前眼神刻意在舒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后示意身后的伴娘。
能当伴娘的都是闺中密友,不用说,一个眼神就懂,她从包中掏出两个红封:“辛苦了,这是二位新人给你们的红包。”
“谢谢。”舒稚双手接过,再看那位新娘已经走远。
一早的兵荒马乱,二人捏着红包这才有空喘口气。
“原来一个人要想完成一个大单也是有难度的,”潘馨小声嘀咕,她这才发现一开始她不仅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还低估了她那位朋友的重要,“舒舒......你愿意和我一起干吗?”
“嗯?”舒稚先是疑惑,“你为什么会想和我一起?”
她多少是知道潘馨和她那位创业小伙伴之间的摩擦的,一人能干下来的活远比俩个人要来得利落,少了旁人的指点不同的意见,事情也会变得简单。
“上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脾气好也喜欢笑......”潘馨。
她脾气好吗?
舒稚不禁疑惑加哼笑,这或许最有发言权的也就是顾怀述和她妈了。
“而且你干活比我有条理且利索多了,这两次要不是有你在我都慌的不行,哪还能这么好的完成任务。”潘馨说着说看下巴头依靠在了舒稚耳边。
“我完成得好,潘老板该给我涨工钱啊。”舒稚悠悠的调侃道。
潘馨听后立马从她肩上起身:“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供应商那里把中午和晚上的花给敲定。”说着,她提着东西往车位那走去。
半道舒稚看着她又杀回:“咱俩就这么说定了哈,下周一等你来我潘老板这报道!”
潘馨拍了拍胸脯说得有模有样,随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去潘馨那里上工吗?
她以后也会想像她父亲那般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冒出,舒稚还在原地坐着低垂着眼,面上的情绪不明,想了又想。
想想自己眼前的状况,又想想市场经济下滑的趋势,一切又都变的无解。
起码现在她去潘馨那里上工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想明白了缘由,舒稚倏的困了,起身准备回家再睡两个小时,等睡醒有力气了再帮着潘馨一起布置会场。
她将新人给的红包揣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刚走了两步又停下。
这个小区住户虽然不多但大到离谱,第一次来,连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舒稚看着面前一大片湖泛蠢:“死顾怀述,这里这么大我要怎么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