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默契 你也好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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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过了高考那段时日舒稚还跟以往一样早晚的兼职，一连顾怀述那也好几日没去。
居民楼不比佳境首府的高档小区，大清早鸟儿站在枝头就开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本就睡不安稳的时段枕边的手机铃声又再度响起。
一条腿在床头，一条腿在床尾，舒稚后半夜就这样岔着腿横在床中央睡的。
第一通铃声结束，紧接着第二通又响起，坐起身凌乱的碎发耷在额前，揪着耳边的碎发看。
夏天又热出汗又多，以往她几乎是天天洗头，但昨晚回来太晚徐含秀睡了，怕吵，她也犯懒，直接冲了个澡就睡了，谁知只一晚上面便覆上一层油光了。
眼不见为净，舒稚一把将头发扎起，盘了个丸子头，白T短袖的坐着。大脑稍缓了会儿，以目前的状态来复盘她昨晚的睡姿。
枕边的手机还在响，大有一种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喂？”
“喂？”
二人同时出声。
屏幕亮起，时间来到清晨八点零五分，微信一条条弹幕弹出，全来自顾怀述。
“你收拾好了没？”
“收拾什么？”舒稚一脸疑惑。
“行李。”
她反复看了眼时间确认，本想破口大骂的心又稍稍按耐住：“顾怀述，你没事吧你？”
“还有三天，你着什么急？”
“......”电话里顾怀述闷不吭声。
一连几天舒稚都在自己家待着，没来他这，又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自然慌。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别忘了。”
粽子在微波炉加热，顾怀述悠闲的坐在桌前扒着手中的鸡蛋壳。
鸡蛋是和放在粽锅里一起煮熟的，光是扒开闻着味儿就有股箬竹的清香，但口感一般。
一个人睡的日子七点他就醒了，一直熬到八点过后，徐含秀不在家时才敢给她打电话。
“你给你妈找好借口没？”
“用不用我帮你作个证，编个理由？”
舒稚无奈的搓了搓头，下床拉开另一半窗帘：“你真当我妈那么好糊弄呐？”她什么借口也没找，就只说过几天她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散散心，她妈就立即放行了。
她后来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母女间的默契。
徐含秀不是信，而是选择不问，就像当初一个突然出现的朋友以及被那位朋友还掉的债务一样。
舒稚不说是相信她妈不会追问。徐含秀不问是相信她这个女儿不会乱来，但其中只要有人忍不住说就全是漏洞。
去山城的事也有条不紊的进行，出门前徐含秀帮她收拾行李反复清点路上所需。
舒稚有感，她还想再说什么，但终不过化作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舒稚一人拖着箱子走到小区门口，抬手准备打车，下一秒顾怀述的车稳稳停在了她跟前，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
小区正对着大门的墙角处徐含秀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破绽，停顿了会儿又缓缓探出头来。
舒稚自顾自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顾怀述将她的行李放置在后备箱，一溜烟原地只留下半截车尾气。
还是上次那辆黑车，才过去几天徐含秀不至于记性那么不好。
非富即贵，单看背影小伙子高高瘦瘦的，非富即贵，就可惜看不清人脸。
不是一个人去的就好。
孩子自己有分寸。
徐含秀在心里默念，转身进了单元楼楼梯，一步一节楼梯心底止不住打颤。
下一个红绿灯处右转。
舒稚收敛了眉心，双眼盯着他开车时的侧颜，庄重且严肃的说：“你下次可不能再来我这小区门口了，被我妈看见了不得了的。”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导致她在任何事情上都更为谨慎，又尤其是在不确定的人生转折点上，她更是不敢马虎。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眼瞅着现在还不是时候，这话顾怀述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留意着前方的路况间隙中分了半个眼神给她，抿紧了唇瓣郑重的“嗯”了一声。
一路开到机场，机票早一个星期顾怀述就定好了，商务座VIP通道，这给第一次坐飞机的舒稚来了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两个小时一觉醒来，俩人就从苏城到了山城。
“明叔。”机场人流量大又嘈杂，他们刚出出口便有人来接应。
“小顾，辛苦了。”来人是开屿多年的合作老总，和他的父辈也是很熟的。
不是谁家小伙子都想顾怀述这样年轻有为有上进心，也是谁家孩子都像他这样让父母省心。
舒稚在一旁极大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紧跟在顾怀述身后微笑点头。
明叔拍了下他的肩头，视线冷不丁又飘到他的身后，再收回，温和的笑意挂在嘴角引着顾怀述往停车场走。
下榻的酒店变成市中心的SAYE，46楼，豪华城市观景套房，推窗可见整座城从早到晚忙不更迭的喧嚣与辉煌。
从上往下看，顾怀述司空见惯，舒稚还有点恐高。
足不出户，光是观赏她直觉自己就能耗掉一天的时间品尝人间百味。滔滔江水不急不缓，恰好与旁边主干道路上的车流一齐向前延展。
也不怪人人都想成为人上人，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滋味只尝一次是不够的。
舒稚扒着落地窗往外看：“一左一右两个房间，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右边这间恰好就是舒稚现在所在的位置，视野光线比左边那间更好更亮。
“凭什么？”
“那你睡右边这间？”
顾怀述不满的是为什么分开睡，而舒稚则故意将话题引到左右两间房的分配问题上。
该死的合作方，顾怀述别开了眼暗骂。
一个人一间房一间床就够了，偏偏定什么套房，真是扫兴。
她睡哪间她定，他睡哪间也是他定，门又不能上锁，想睡哪间睡哪间，他就非不信那个邪。
午饭点刚过，顾怀述的饭局设在晚上，用不着舒稚去她也乐得清闲。
飞机上的餐食不算好吃，刚躺下没多久她便又看起了附近的吃食，旅游景点。
“下午去哪儿玩啊？”
顾怀述也跟着孩子一样，靠躺在舒稚身旁，二人头靠着头，在说悄悄话一般。
“走到哪儿算哪儿。”这里地处市中心，走到哪儿哪儿就是街景。
刚来酒店的路上，高低错落的柏油路两边像是比脑壳还要大的绿色绣球、棒棒月季，也确实如顾怀述所说的那样，她对这里产生了几分兴趣。
山城的夏日娇而不燥，甚至比苏城的春季还要绿意盎然，六月刚到耳边悉数几声蝉鸣，要换做苏城怎么也得七月中旬。
街角巷子里的黄桷树很符合这边的气质，抬头可见的绿叶繁茂与层层叠叠，就算是浑身是汗，见此情景也忍不住驻足。
俩人不饿漫无目的的走着。顾怀述硬要牵她的手，舒稚懒得针扎任凭他折腾去。
地下通道处，一对年老的夫妻手挽着手，怀里各挎着个篮子，竹篮上方盖着一层布，令人看不清楚。
当地不少的年轻人上前询问购买，东西不大像挂件一样可以挂在胸前也可以挂在包上，吸引着她的注意，反牵住顾怀述的手上前。
“奶奶，这是什么呀？”
掌心拉紧，顾怀述愣了半秒，他头一次感受到来自舒稚的回应，看着她径直向前的脑后心中狂喜，嘴角也压抑不住的翘起。
老太太一把掀开白布，从里掏出一个用白线串好的白色花来：“黄桷兰，又叫白兰花。”
舒稚点点头，确实是她不曾见过的。
一旁的老爷子搭伙说：“这花寓意也好，纯洁的爱与真挚的情，最适合你们这样的小情侣。”
舒稚并没有理会他话里的不同，打量着手里的花，确实不错还带着点花香。
二人刚牵的手一早分开，顾怀述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打量，突然出声：“我全要了。”
“你买这么多挂哪儿？”出声，抬头，不过两秒舒稚一个眼神甩过去警告他。
上百朵，两大筐，用不完先枯了。
你也就只敢对我横，顾怀述假装无事发生。
随后舒稚再抬头面向两位老人家温和的笑，礼貌的说：“我们要三个就好。”
9块，舒稚付的钱。
缠绕捆好，她首先拿了一个挂在她随身单肩背着的帆布包上。
“你怎么这么喜欢用这个帆布包啊？”顾怀述问。
“容量大能装啊。”舒稚答的理所当然。
从见她第一面起她就是这种包，材质一样，样式不同。
第二朵，顾怀述没有任何犹疑从她掌心熟练接过，在她外衣第二颗纽扣上系上。
夏日紫外线强烈，舒稚怕晒每每出门必定会穿一件薄外套，包里也常备着棒球帽。
就比如她今天，内里白色短T，外搭一件米白色防晒衬衫，下身再是一条短款的深蓝色牛仔裙。干净松弛柔和，一向是她喜欢的穿搭风格。
白皙纤细的腿露在外面，顾怀述虽不满，但只要他在身边就是穿给他看的，料别人也没那个胆上前搭讪。
“还有一个挂哪儿？”他问。
舒稚一早也想好了，不然也不会买三个。
顾怀述的穿衣风格和她很像，黑色翻领短袖最后一颗扣子她也给他系上：“六一儿童节快乐。”她没忘今天是六一，语气轻快。
顾怀述也不排斥，默认接受她的动作，又稳稳牵上：“你在祝福我？”说罢，小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掌心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舒稚缩了一下：“我在说你幼稚。”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来自她，不管不是不是祝福，他都收下了，不过比起现在他更希望以后，岁岁年年都有她在身边。
舒稚笑了笑。
她幼稚她承认，但有时她又觉得自己不够幼稚，做不到像他这样有恃无恐。
她喜欢这里她也承认，冥冥之中他对她好像也不是那么随便下定义，而像是在某方面默默的关注，以至于双方更加熟悉了解彼此。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家庭会培养出这么一个......的人。
轻轨环绕，车辆行驶在层层叠叠的路面，二人继续往前走。
眼前这条幸福路，也正如他们的以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