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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Episode 14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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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迈进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第一天开始,这座宏伟的宫殿就一直在用它恢弘壮丽的藏书让我深受震撼。然而这一次,它很可能要让我失望了。
因为占不到座位,我选择在靠近禁书区的落地窗边席地而坐,日落时分的余晖落在打开的书页上,为我轻薄的双肩披上一张温暖的毛毯。
我找来了一本《世界鸟类图鉴》,一本《有翼魔法生物大全》,一本《濒危禽类全图解》和一本《妖精们的传说》,最后甚至搬来了两册精灵神话集,在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周末和半个下午之后,我的搜查之旅正式宣告失败,没有任何一本书里提到了荆棘鸟这种生物。
我想起来暑假的时候在那家书店里读到过的一则麻瓜童话,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只夜莺和它深爱的王子,这个故事给我的感觉和荆棘鸟很像。或许它们都只是某种文学意象而已。
我真是疯了,我盯着手里摊开的鸟类图鉴,痛斥自己竟然还真的信了那个麻瓜女人的话,我甚至连她提起的那本书的名字都不知道。
画面正中央的雷鸟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对我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拍拍翅膀把全身的羽毛变成了白色,隐没进画面角落的雪峰中去了。我翻开下一页,一道厚重的黑影从天而降,把白头海雕的拉丁文注释栏一丝不苟地盖住了。
周围的地板上是摞成几落的大部头巨著,我从这座密不透风的围墙里站起身来,把校袍的褶皱扯平,“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个小角落里来了,尊敬的先生?”
里德尔从禁书区的书架后走出来,金黄灿烂的秋日阳光落在他身上,给那对深邃的眉眼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柔边。流逝的时光让他锐利的五官和高挑的身型变得更加完美了,这也是让我自童年时代起就对他嫉妒不已的事实之一。在可预见的未来里,我毫不怀疑面前的这张脸会成为霍格沃茨超过半数女孩的芳心收割机。
我有些恼火地发现他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不止,我必须抬头仰视他,站立的时候堪堪平视他的胸口。
里德尔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个月不见,你是缩水了吗,布莱德里克,”他故意俯身与我平视,黑色的眼睛里映出一抹笑意,“现在我们去买车票,你还是不用付钱,因为十二岁以下的儿童免费。”
我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看到他手里的黑色封皮书,“你拿到教授批条了?”
他抬起手指,不动声色地把书脊上残缺不全的字母盖住了,“当然。”
谎话。斯拉格霍恩就算再偏爱你也不会给一个四年级生签名。
“那你很厉害,”我说,“刷新了禁书区的最低年龄纪录。”
他笑了笑,“你过誉了。”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向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鸟类图鉴,“我要继续和这些讨喜的小生物打交道了。”
“就这样和你的老朋友说话吗,维多利亚,”他故意换上一副遗憾的语气,“难道你要把我们的计划往后搁置了?”
该死的,我盯着他刻意维持出的优雅姿态和深邃的黑眼睛,他把我当作那群斯莱特林吗,还是那个没脑子的卡米莉亚·格林格拉斯?
“维多利亚!感谢梅林,原来你在这里,弗立维教授——”
一道急促的蓝色身影窜进两排书架的缝隙之间,在看见我身旁的里德尔后猛得顿住了。
“周日见。”我对里德尔飞快地说完,一把扯住安德里克的袖子逃之夭夭了。
离开图书馆后,一旁的拉文克劳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飞快地打断了他,“完全没关系。对了,你刚刚说弗立维教授怎么了?”
“他让你在周三下午前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因为什么?”
“猜猜看。”
“我的课堂成绩?”我不确定地放低了一点声音,心想不应该啊,“上个期末的实操考试?”
安德里克没说话,目不斜视地向前迈步。我一瞬间有点紧张,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我的论文又忘了标记引用出处了?”
“不是这个,”他看着我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想办一个高阶魔咒研究小组,让我来通知你。”
原来如此。你们拉文克劳的幽默感还真是出现的猝不及防。
“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我看着他胸前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成功当选拉文克劳的男级长。”
“这个啊,”他低头笑了一下,“是我运气好。”
“你会给我开后门吗,”我故意问,“在我夜游被发现的时候?”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非常不幸的,我会给斯莱特林扣上四十分。”
“怎么能这样!”我控斥道,“校规上明明没有这么多。”
“这叫作百分之一百加价,维多利亚,”他耸了耸肩,“麻瓜研究课上教授告诉我们的,我把它叫作反向打折。那么周三见,我会用猫头鹰告诉你具体时间。”
新学期开始,我发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利益输送和站边倒戈是这个地方公开的秘密,看见欺凌辱骂和来回变换的忠诚也会目不斜视。斯拉格霍恩向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所有这些东西从这一学年开始上演得愈发激烈了,在四五个低年级生被轮流送进医疗翼后,他不得不以相当委婉的口吻提醒几个纯血要注意影响。
十月末的一个下午,我正结束弗立维教授的魔咒研究小组,抱着一大堆研讨会上用过的参考书来图书馆。我本来想续借到一月份的,但平斯女士对我频繁的借阅时间表达了不满,我只好老老实实抗着一大堆书本向书架进发。就在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编号位置的时候,一道尖锐冷漠的谈话声从我身后钻了出来。
“……你没发现吗,所有五年级以下的学生全部对他马首是瞻,他用铁血手腕威慑他们。这两年里进医疗翼的斯莱特林有一多半都是他和他的人送进去的,”那个声音说得飞快,“他们可不全是混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伊万德·埃弗里在医疗翼里躺了半个学年。”
我稍稍转身,看见书架对面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坚硬冷傲的灰眼睛和一头长长的黑卷发,一旁的男生比她高出半个脑袋,是沃尔布加·布莱克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在这里看到他们没什么好意外的,这段时间以来布莱克一直带着她的堂亲奔走于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之间,跟亚克斯利也走得很近,对她家那个“亲麻瓜分子”的举动却置若罔闻,就好像一夕之间对这个弟弟选择了彻底放生。
我蹲下身开始往底层塞参考书,书架对面的声音却依旧不依不挠地向这边飘来。
“他除了打算创办一个蹩脚的学生社团,还有什么能做的,”莱斯特兰奇说得不以为意,“凭他的期末成绩单上能拿12个O还是凭斯拉格霍恩对他的喜爱?你认为他能给我们带来利益,而我们甚至无法确定他的另一半血统到底是不是巫师。”
“首先,斯莱特林不收泥巴钟,”布莱克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时加重了语气,“麻瓜那边在打仗,格林德沃那边的局势又很混乱,排麻瓜的呼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现在的魔法部长是个亲麻瓜分子,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重点是,拉巴斯坦,纯血家族在走下坡路,只要他能带给我们带来利益,即便是个混血又怎么样。”布莱克在后半句话上放轻了声音,勉强将语气里的厌恶压下去了。
有传言推测她才是继任家主之位的真正人选,我猜沃尔布加的潜台词是“布莱克已经开始离旧日辉煌相去甚远,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大家族没落在我手上”。
“你的好弟弟呢,”莱斯特兰奇话锋一转,故意刺痛她,“他可是跟格兰芬多那几个纯血叛徒走得相当近,你父亲还打算让他成为下一任家主吗?”
纯血家族之间的关系早已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变得盘根错节,他们既互相依靠又彼此忌惮,没有什么东西是亘古不变的,除了永远的利益。
“他当然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不耐烦地说,“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了。你注意到了吗,他相信他,拉巴斯坦,马尔福相信那个混血。”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布莱克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轻得像耳语,“如果连这个老奸巨猾的商人都敢把筹码押在他身上,那我们也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不知道是我的生活的哪个部分忽然出现了差错,还是太多的课外内容占据了我本就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到了十一月的时候,我终于能够重新开始搜寻四楼走廊了。
经过又一轮的地毯式搜索,我确定密道入口不在任何一尊雕塑或骑士盔甲上,于是着手开始搜查房间。约翰森·沃贝茨对此持有消极态度,他不相信我能在一众房间里大海捞针似的发现那条密道。但他嘲讽的声音很快就发不出来了,因为我用了一道恶咒把那条牧羊鞭黏在了他的嘴巴上,并且在找到密道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解开的。
在我坚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在一间挂满了镜子的空教室里发现了些许端倪。南面墙壁上的一张方形挂壁镜看起来太新,边框四周还有被移动过的痕迹。我试着把它往外转,果不其然,露出了背后一条长长的隧道。
我小心地把镜子移回去,在教室里转了两圈。周围的镜子大小高度不一,有些会把人像拉长,有些会把人像扭曲,像是麻瓜世界里的哈哈镜。
房间正中央是一面非常华丽气派的落地镜,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一,高度直达天花板。精雕细琢的金色边框将镜面包裹其中,底部由两只爪子形状的脚支撑着。
我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铭文,还没仔细看就被镜中画像吸引住了。镜子里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女巫,灰绿色的大眼睛和深褐色的长发,不苟言笑地站在一条长长的大理石路面上。
画面里的人物无疑就是我,从容貌判断大概在二十岁出头。镜子里的维多利亚忽然开始移动,她冷漠地昂起头,神态优雅而倨傲,踩在看不见尽头的大理石路面上,两侧是许多看不清面孔的男巫女巫,无一例外向她俯首问好。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的维多利亚·布莱德里克,直到房间外传来钟楼悠扬的敲击声,是宵禁时间到了。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员们正为了新一年的冠军和格兰芬多争得不可开交,出现了很多聚众打架事件,级长们忙得焦头烂额。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到他们的霉头,要是斯莱特林今年因为一个混血夜游扣分而与学院杯失之交臂,我能在一天之内被所有人用三百种不同的方式弄死在地窖里。
我最后看了镜子一眼,想起那个金发女巫身上轻柔的香水味和白色的玫瑰花,施了一个幻身咒,转身向地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