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薇奥莱特的游戏》庇佑的薯条神

11、第十一章 在Blue

　　在Blue's Patisserie待了一整天，吃过Leo精心准备的晚餐后，薇奥莱特告别了Leo和小家伙们，驱车返回斯宾塞的宅邸。
　　雨已经停了，蒙特卡洛的夜晚被雨水洗过，空气清新得近乎凛冽。
　　她开着车，沿着熟悉的盘山公路上行，远处的赫拉克勒斯港灯火辉煌，游艇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像散落的碎金。

　　手机震动了一下。薇奥莱特瞟了一眼——是Adam发来的消息。
　　Adam：广告拍摄时间确定，后天下午两点，摩纳哥体育中心。霍顿先生会到场“视察”。另外，赛车调校后的数据已经整理出来，本杰明发你邮箱了。明天上午十点，吉达站前的最后一次技术会议，记得上线。

　　薇奥莱特扫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开车。
　　回到家，停好车，她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港口的灯火。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个讨人厌发来的短信。
　　【卡尔文】：冠军小姐，明天见。

　　薇奥莱特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了家门。
　　客厅里，莉莉·斯宾塞正端着一杯红酒，翻看什么文件。看到女儿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回来了？Leo那边怎么样？”

　　“还好。”薇奥莱特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那个卡尔文·霍顿……是什么背景？”

　　莉莉挑了挑眉，放下酒杯：“霍顿能源的独子。他父亲是我们卢卡斯的主要投资人之一，也是斯宾塞集团在欧洲的重要合作伙伴。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后天下午拍广告，他也要来。”
　　莉莉看着她，那双和薇奥莱特如出一辙的绿宝石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他追求你？”

　　“……不算是吧。”薇奥莱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不想应付这些。”

　　“那就别应付。”莉莉说得云淡风轻，“你是薇奥莱特·斯宾塞，不是谁的战利品。霍顿家的少爷想追你，那是他的事，但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只要不撕破脸，其他的……随你。”

　　薇奥莱特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安心了一些。

　　莉莉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如果你真的想找一个‘合作伙伴’，我这边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薇奥莱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妈？！”
　　莉莉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我只是随口一说。”

　　薇奥莱特逃跑似的回了房间，莉莉的笑容让她背后一凉，她不敢细想地躲进了浴室。

　　*

　　前往?沙特阿拉伯的时间定在周三晚。
　　而广告拍摄的时间则是在周三下午——没错，为了避免卡尔文·霍顿拍摄后有其他邀约，Adam和薇奥莱特一致决定拍摄完就立刻出发吉达备战。

　　摩纳哥体育中心。
　　拍摄仪器密密麻麻地被布置在场地周围，化妆师围绕着薇奥莱特工作。
　　旁边，摄影师在跟薇奥莱特讲述一会的拍摄要点。

　　薇奥莱特一边点头，一边观察着周围。

　　这款运动饮料公司似乎请了不止卢卡斯二人拍摄广告，不远处还有几位化妆师，正在为不同的人化妆。

　　但有个人让薇奥莱特觉得十分眼熟。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气质干净出众，在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吸引人。
　　化妆师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就一直笔挺地坐在那里。

　　似乎是薇奥莱特的视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偶尔也会看向她们这边。

　　“那位是最近推特上超级火的模特，里昂，斯宾塞小姐认识他？”
　　化妆师小姐姐见薇奥莱特一直盯着那边，主动开口询问。

　　里昂——薇奥莱特若有所思，推特上超级火？
　　或许是闺蜜海丽转发过他的博文，在薇奥莱特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丝痕迹。

　　还不等薇奥莱特细想，一阵细碎的脚步传来，转身一看，是卡尔文·霍顿携带着他的一众秘书团走进了体育中心。

　　薇奥莱特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了。

　　“斯宾塞小姐！”卡尔文远远就扬起手，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他今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锃亮得能反光。

　　“霍顿先生。”薇奥莱特站起身，露出那个标准的、礼貌的微笑。
　　“叫我卡尔文就好。”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落在她脸上，“你今天真漂亮。当然，平时也漂亮，但今天……特别适合上镜。”

　　薇奥莱特保持着微笑：“谢谢。不过拍摄马上开始了，我需要去准备——”

　　“不急不急。”卡尔文摆摆手，往旁边一站，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我就是来看看拍摄进度的。毕竟这个广告项目，我们霍顿能源也是重要合作伙伴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主要是想看看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暧昧，薇奥莱特感觉自己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旁边的化妆师小姐姐识趣地退开几步，假装在整理化妆箱。

　　“霍顿先生真是尽职尽责。”薇奥莱特语气平静，“不过Adam应该和您沟通过，我拍摄结束后要直接去机场，飞往吉达。时间很紧。”

　　“我知道，我知道。”卡尔文点点头，但身体纹丝不动，“所以我才赶在拍摄前来，至少能说几句话。怎么样，巴林夺冠之后，有没有好好庆祝？下次来巴林，我做东，带你去一些游客去不了的地方——”

　　“霍顿先生。”薇奥莱特打断他，绿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的赛程排得很满，恐怕没有时间。”

　　“总是这么忙。”卡尔文笑了笑，似乎对她的拒绝毫不在意，“那至少今晚拍完，一起吃个饭？就在摩纳哥，我订了Le Louis XV——你应该知道那家餐厅，三星米其林，很难订的。”

　　Le Louis XV。摩纳哥最顶级的餐厅之一，确实很难订。
　　但薇奥莱特此刻只想翻白眼。
　　“抱歉，霍顿先生，我今晚必须——”

　　“必须什么？”卡尔文又往前凑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知道你要去吉达，但一顿晚饭而已，能耽误多少时间？之后我安排飞机送你过去，Adam那边我去说，他不会不同意的。”

　　他说话时，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直往薇奥莱特鼻子里钻。
　　薇奥莱特后退半步，笑容已经有些僵硬：“霍顿先生，这是工作安排，不是——”

　　“薇奥莱特？”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旁边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薇奥莱特转头，看到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近距离看，他比远处更引人注目——五官深邃，眉眼温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关切。
　　“里昂？”薇奥莱特下意识接话，随即意识到——她根本不认识他。

　　但里昂已经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微微侧身，将她和卡尔文之间隔开一些距离。
　　他看向卡尔文，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转向薇奥莱特，语气熟稔得像是老朋友：
　　“刚才化妆师说看到你在这边，我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是你。”他笑了笑，那双灰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上次在画廊见面之后，就一直没机会再聊。你最近怎么样？”

　　画廊？
　　薇奥莱特愣了零点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帮她解围。
　　“挺好的。”她顺势接话，语气放松了一些，“就是比赛比较忙。”

　　“听说了，巴林站冠军，恭喜。”里昂的笑容真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带着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意味。
　　旁边的卡尔文被晾在一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插入对话：“这位是……？”

　　“里昂。”里昂转向他，礼貌地伸出手，“模特，这次也参与广告拍摄。”

　　卡尔文和他握了握手，力道有些刻意，但里昂面色如常，仿佛毫无察觉。

　　“霍顿先生，久仰大名。”里昂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刚才无意中听到您邀请斯宾塞小姐共进晚餐。Le Louis XV确实是好地方，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薇奥莱特，“我记得你们车手赛前对饮食要求很严格？尤其是去吉达那种高温赛道，身体状态必须调整到最好。上次我邀请F1的朋友吃饭时就被婉拒了，说赛前三天就要开始控制碳水摄入，调整作息，连喝水的时间都得精确。”

　　他这番话既是在提醒卡尔文，也是在给薇奥莱特递台阶。
　　薇奥莱特一听就知道，于是立刻接话：“没错。尤其是吉达，街道赛加上高温，身体消耗很大。赛前三天我基本只吃营养师配的餐，外面的东西一概不碰。”

　　卡尔文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哈哈一笑，试图掩饰尴尬：“这样啊，那我倒是不了解了。车手果然辛苦。”
　　他看向薇奥莱特，还想说些什么，里昂见状，再次打断了他开口：“对了，霍顿先生。”

　　卡尔文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耐烦：“又怎么了？”
　　里昂礼貌一笑：“抱歉，只是导演刚才好像在找您？说是关于拍摄流程有些细节需要确认。”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摄影师交谈的中年男人，“可能比较急。”

　　卡尔文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不悦又加深了几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点点头：“行，我先过去看看。”
　　他转向薇奥莱特，笑容重新挂上，“斯宾塞小姐，那我们下次再约。吉达比赛加油，我会看的。”
　　说完，他带着那帮秘书团走向导演的方向。

　　薇奥莱特看着他走远，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向里昂，真心实意地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里昂微微耸肩，语气轻松，“那位霍顿先生……看起来不太好应付。”
　　“你很有经验？”薇奥莱特挑眉。

　　里昂失笑：“不算经验，只是观察。他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单纯来‘视察’的。”
　　他顿了顿，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冒昧打断你们的对话，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你帮了大忙。”薇奥莱特摇摇头，想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而且你说得那么自然，‘画廊’——我差点以为我们真的见过。”
　　“现在见过了。”里昂伸出手，笑意加深，“正式认识一下，里昂。虽然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但那是给霍顿先生听的。现在这个才是真的。”

　　薇奥莱特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半秒，然后伸手握住：“薇奥莱特。不过你好像知道。”
　　“当然。”里昂收回手，那双灰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光芒，“F2的新星，两站比赛一亚一冠，我手机的赛车论坛上每天都在讨论你。”

　　薇奥莱特挑眉：“你也逛赛车论坛？”
　　“偶尔。”里昂笑了笑，“我对赛车一直挺感兴趣的，小时候在比利时还开过几年卡丁车。”

　　薇奥莱特有些意外。
　　她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气质干净温和，谈吐优雅，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圈的人，没想到还有卡丁车的经历。

　　“难怪你刚才对车手赛前准备那么了解。”她说。
　　“现学现卖。”里昂坦然承认，“有个F1的朋友，平时听他念叨过。刚才正好用上。”

　　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通知拍摄马上开始。
　　薇奥莱特点点头，正准备过去，里昂忽然叫住她：“斯宾塞小姐。”

　　她回头。只见里昂站在逆光里，黑色衬衫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笑了笑，语气真诚而克制：“吉达的比赛，祝你顺利。”

　　薇奥莱特愣了愣，然后回以一个微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