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薇奥莱特的游戏》庇佑的薯条神

10、第十章 摩纳哥，蒙

　　摩纳哥，蒙特卡洛。
　　薇奥莱特近一个月的连轴转后终于返回了蒙特卡洛。
　　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几天时间，Adam给她留下了足够的休息时间。

　　想到前不久刚刚在巴林完成了对赛车的预期调校，薇奥莱特就觉得心情很好。
　　一辆合适的赛车比一辆性能极佳的赛车更为重要，这让她无比期待下一场比赛。

　　薇奥莱特的好心情过于耀眼，让还在花园里打太极的“教父”林都被照耀到了。
　　但林可不知道她开心的原因，见薇奥莱特哼着歌下楼，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一副准备外出的模样，他有自己的猜测：“那么早？是去找Leo吧？你们还没分手？”

　　薇奥莱特的脚步一顿。
　　“……”
　　她颇为无奈地转身，“Dad，我们真的没在一起过！”

　　林自认为从小带薇奥莱特长大，自己绝对是最了解她的人，这话他可不信：“哎，那就是分手了……”
　　薇奥莱特懒得回答，她走进车库，开着那辆熟悉的白色911缓缓驶出车库。
　　“再见，Dad，我今晚不回来吃饭。”
　　留下林托腮沉思，薇奥一定是去找Leo的，那薇奥和Leo到底分没分手呢？

　　蒙特卡洛下雨了。薇奥莱特以不到50码的速度，缓慢行驶到她的目的地时，地面已经湿透了。
　　目的地是一幢在街边的小洋房，前面有着一个很大的院子。
　　街边还有两个固定的停车位。

　　院子靠近路边的门牌上挂着“Blue's Patisserie”，洋房前种满了植物，生机勃勃。
　　这是她的好朋友之一，Leo开的蛋糕店。

　　伴随着花瓣、雨水，薇奥莱特踏进了那栋小院。

　　“薇奥！这里！”还没走两步，就听到Lucas标志性的嗓音穿过整个小院，他和另一个女孩一起趴在洋房的窗台上，两个脑袋冒出来，用力挥舞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Lucas是Leo的亲弟弟，也是薇奥莱特的头号粉丝。
　　看来，他早就在期待薇奥莱特的到来了。

　　薇奥莱特没撑伞，快步走进了洋房，洋房里咖啡的浓郁香气和饼干的甜味让人心安。
　　她将一个印有卢卡斯车队标志的纸袋递给眼巴巴的Lucas。

　　Lucas一把抱住纸袋，立刻开始翻看，随后惊喜地跳了起来。
　　“啊啊啊！是卢卡斯的队服！”他乐的没边，对旁边的女孩炫耀，“我就知道薇奥最好了！艾丽！你看！是有薇奥莱特·斯宾塞亲笔签名的队服！”

　　女孩艾丽是Lucas的邻居，和薇奥莱特也不算陌生。
　　她眼巴巴地摸了摸Lucas手里的队服，嘟了嘟嘴，“薇奥，我也想要！”

　　Leo在这时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正是薇奥莱特惯常喝的口味，无比自然地开口：“路上还顺利吗？蒙特卡洛一下雨就容易堵车。”
　　“还好，我出来得早。”薇奥莱特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恭喜你的冠军，薇奥。”Leo站在薇奥面前，注视着她喝着红茶。
　　“谢谢，Leo。”

　　Leo有着蓝眼睛，一头金发，以及白皙的肤色、不常锻炼导致有些瘦弱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容易被人轻视。但谁能想到，这样的年轻人，曾是F1历史上最年轻有天赋的赛车手？

　　薇奥莱特将茶杯顺势放在吧台上，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Leo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这几个月，我可太忙了，好几条消息没回复，可别责怪我。”

　　Leo摇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忙是好事。F2历史上最受关注的新人，两站比赛一亚一冠，如果还有时间天天回消息，那才奇怪。”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薇奥莱特知道，Leo每场比赛都会看直播，赛后还会反复研究她的车载镜头——就像从前他还在赛道上时那样。

　　“可不是嘛！”Lucas抱着队服冲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薇奥姐姐你不知道，Leo每次看你比赛都超认真的！上次巴林站，你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他差点把遥控器捏碎！”
　　“Lucas。”Leo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薇奥莱特忍不住笑出声，那双绿眸弯成月牙形，笑得真心实意。
　　她当然记得那个弯道，毕竟，她也差点把方向盘捏碎。

　　旁边的艾丽·佩恩——那个十岁的小姑娘，也趁机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薇奥姐姐，我也看了你的比赛！巴林站太厉害了！那些说你在直道上不行的，现在都闭嘴啦！”

　　“谢谢，艾丽。”薇奥莱特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不过下一站是吉达，那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赛道，还需要做很多准备。”

　　“吉达？”Lucas立刻来了精神，“那条海边赛道？我看过视频，好多弯，而且没有缓冲区，撞上去就是墙！”
　　“没错。”Leo接过话，低下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熟练地调出吉达滨海赛道的图纸，“高速街道赛，平均时速接近250公里，是F2赛历上最快的赛道之一。弯道多，容错率极低，而且——”

　　“而且什么？”薇奥莱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弯角线上。

　　Leo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指着几个关键位置：“而且卢卡斯的赛车在高速弯的表现，我还需要看看数据。巴林站你靠弯道弥补了直道劣势，但吉达不一样——那里的弯道本身速度就很高，对下压力的依赖更大。如果你为了直道速度降低下压力，可能会损失弯道稳定性。”

　　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是纯粹的、属于技术分析时的专注。

　　薇奥莱特心中一顿。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的调校方向应该是——降低下压力，通过悬挂补偿弯道抓地力。但具体参数需要精细调整，尤其是防倾杆的刚度和避震器的压缩回弹比。”

　　薇奥莱特盯着图纸，绿眸里同样闪烁着计算的光芒：“你和我想的一样，Leo，真该说什么，我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我考虑过这些。Sector 2的中高速弯比较多，如果能把防倾杆调软一点，让车轮有更好的贴地性，同时调整差速器的锁止率，或许能……”

　　“等等。”Leo抬手打断她，嘴角却微微上扬，“你是来休息的，不是来开技术会议的。”

　　薇奥莱特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工作模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了。”

　　“我知道。”Leo收起平板，声音温和了一些，“但你刚结束比赛，需要让大脑放松。尝尝新烤的曲奇？加了杏仁碎，你喜欢的。”

　　他转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曲奇饼干，还冒着热气。
　　薇奥莱特接过一块放入口中，酥脆的口感和杏仁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比巴林那家五星级酒店的甜点强多了。”

　　Leo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在她对面坐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Lucas和艾丽已经跑上楼，兴奋地讨论着要在Lucas房间里“展示”那件珍贵的队服。
　　楼下只剩下薇奥莱特和Leo，还有咖啡和饼干的香气。

　　安静了一会儿，Leo忽然开口：“巴林站之后，FIA那边有没有再找你？”

　　薇奥莱特嚼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有。格雷福斯副主席那晚之后就没消息了。可能是威廉姆斯那几句话让他们收敛了点。”

　　“威廉姆斯。”Leo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在顶楼说了什么？”

　　薇奥莱特回忆了一下那晚的场景：“他直接问格雷福斯，是不是准备给卢卡斯提供额外支持——当着所有人的面。格雷福斯脸色都变了。”
　　Leo的眉头微微挑起，随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倒像他的风格。”

　　“你认识他？”
　　“不熟。只是以前在F1时经常见面。”Leo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街道上，“但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计算精准，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那晚出现在那里，又说了那番话，绝不是偶然。”

　　薇奥莱特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那晚威廉姆斯看她的眼神，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除了审视，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但她当时没看懂，现在也想不明白。

　　“他后来……还有出现过吗？”Leo问得随意。
　　“没有。”薇奥莱特回答得很快，“他那种人，哪有时间管F2的事情。”
　　Leo看了她一眼，那双蓝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是。”

　　雨声继续。

　　薇奥莱特又吃了两块饼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我要拍个广告。运动饮料的，和奥利一起。霍顿家族介绍的，推不掉的那种。”

　　“霍顿家族？”Leo微微蹙眉，“能源那个霍顿？”
　　“嗯。他家独子卡尔文·霍顿，在巴林庆功宴上非要加我联系方式。Adam说广告是他家介绍的，没法拒绝。”薇奥莱特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希望到时候他有点眼力见，别来烦我。”

　　Leo的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边缘：“如果他不识趣呢？”

　　薇奥莱特想了想，然后露出那个标准的、甜美的笑容：“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一个赛车手除了开快车，还有别的‘特长’。”

　　Leo看着她那个笑容，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欣慰。

　　“你变了很多。”他忽然说。

　　薇奥莱特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真的被这种事烦到，现在……”Leo顿了顿，“现在你只是在‘处理’它。像处理赛道上的一个弯角。”
　　他为薇奥莱特空了的茶杯又续满了红茶。
　　“不过，这是好事，薇奥，你成长了很多。”

　　薇奥莱特低下头，看着手中还剩一半的曲奇。
　　是吗？她成长了。
　　原来仅仅两场比赛，就足够改变很多。

　　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Leo第一次教她开卡丁车。
　　那时他还只是个天赋异禀的少年，而她只是个刚够到方向盘的小女孩。
　　那时候卡丁车赛道里的阳光总是很好，偶尔也会下雨。

　　而Leo对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握紧方向盘，盯着你要去的地方，不要看旁边。”

　　薇奥莱特心想，她绝对是最听话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