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薇奥莱特的游戏》庇佑的薯条神

12、第十二章 拍摄持续了

　　拍摄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薇奥莱特和奥利配合导演的要求，一遍遍重复那些动作——拿起饮料瓶，喝一口，对着镜头露出“清爽”的笑容。旁边还有几个其他演员，包括里昂，在不同的场景里穿插。

　　卡尔文中途又试图凑过来几次，但每次都被工作人员以“拍摄需要”为由礼貌地挡开。
　　薇奥莱特注意到，里昂似乎有意无意地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只要卡尔文靠近，他就会适时地开口和薇奥莱特讨论拍摄细节，或者“凑巧”挡住卡尔文的视线。

　　她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确实让整个下午轻松了不少。

　　拍摄终于结束，薇奥莱特卸完妆走出盥洗室，瞄见卡尔文似乎证准备往她的方向过来，她眉头一皱，脚步一顿，准备往反方向离开，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已经迎着卡尔文过去。
　　是里昂。

　　薇奥莱特心中一动，似乎是明白了里昂的用意，加快脚步走出了体育中心。

　　而体育中心外，Adam已经停车等候许久，就等着她和奥利下班。
　　——丝毫没给卡尔文留下可乘之机。

　　上了车后，Adam第一时间询问：“怎么样，今天霍顿没为难你吧？”
　　“还好。”薇奥莱特靠在椅背上，想起刚刚那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有人帮忙解了围。”

　　奥利道：“是那个模特小伙吧？我看他过去找你了。”
　　Adam挑眉：“模特小伙？”

　　薇奥莱特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妥：“是的，Adam，是一个叫里昂的模特，他为我解了围，但因此和霍顿讲了几句话，我担心霍顿是个小心眼的人，会不会为难他？”

　　Adam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会让人留意一下。不过霍顿虽然嚣张，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去为难一个模特。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薇奥莱特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也不再多说。
　　窗外的夜色渐浓，机场越来越近，已经可以零星听到飞机起飞的声音了。

　　Adam停好车，在薇奥莱特准备下车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模特……你之前认识？”
　　“不认识。”薇奥莱特想到那个背影，摇摇头，“今天第一次见。”

　　“那他还挺热心。”Adam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帮你解围，还知道你是谁。”

　　薇奥莱特看了他一眼：“Adam，你想说什么？”
　　Adam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薇奥。你是F2的明星，是媒体追逐的焦点。任何一个接近你的人，都可能带着目的。”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薇奥莱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Adam说得对。

　　里昂的出手相助确实及时，他的言谈也确实让人舒服。
　　但他为什么会主动帮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赛车的事情？是巧合，还是……

　　她想起里昂那双灰眼睛里的温和光芒，想起他说“祝你顺利”时的真诚语气。
　　也许只是善意。
　　也许。

　　但在这个圈子里，善意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我知道。”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我会注意。”

　　下了车，薇奥莱特往飞机已经安放好的?舷梯处走去?。
　　前面的奥利特地放慢了脚步，他回头，看向这个垂着脑袋的年轻女孩：“嘿，薇奥，你知道Adam总是喜欢做最坏的准备。”
　　薇奥莱特叹了口气，“他说的也没错。”

　　奥利笑了笑，言语之中充满了过来人的经验：“喜欢就行动，爱情可不是赛道，你有的是试错的机会。”

　　“……”薇奥莱特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奥利，你想太多了。”

　　登上飞机，没多久，起落架放下的声音传来。蒙特卡洛的灯火在舷窗外铺展开来，像一片燃烧的星海。
　　薇奥莱特看着那片灯火，脑海中忽然闪过Leo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干净利落。无论是比赛，还是其他。”

　　又闪过刚才奥利说的那句：“喜欢就行动，爱情可不是赛道，你有的是试错的机会。”

　　薇奥莱特坐在舒适的按摩椅上，摇摇脑袋，还是觉得好笑。
　　因一次意外认识的人，怎么会和喜不喜欢扯上关系呢？

　　她只是觉得，有些巧合罢了。
　　自己刚觉得有所眼熟的模特就过来帮她解围，两人还顺其自然地圆了谎言。
　　这难道不够巧合吗？

　　吉达的夜晚比摩纳哥热得多。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在皮肤上。薇奥莱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车队的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Adam带着她和还在半梦半醒的奥利上了车，驶向酒店。

　　车窗外的吉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魔幻——高耸的摩天楼，闪烁的霓虹灯，偶尔掠过的清真寺尖塔。这座城市像是把传统与现代粗暴地拼贴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

　　“明天早上八点，P房集合。”Adam在后座翻着日程表，语气公事公办，“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四点第一节练习赛，傍晚八点排位赛。今晚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明白。”薇奥莱特应道。
　　奥利在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半梦半清醒地“嗯”了一声，随即很快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晨，吉达的阳光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薇奥莱特有些困意，但还是七点准时出现在酒店餐厅，Adam已经在那里了，旁边还坐着本杰明。
　　年轻的电子工程师眼圈有些发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Vio！”本杰明看到她，立刻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平板，“调校后的数据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昨晚我和沃纳又跑了几轮模拟，在S2的中高速弯，只要入弯速度控制得当，横向G值的损失可以控制在0.1以内！”

　　薇奥莱特立刻清醒过来，她接过平板，快速浏览那些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据。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关键参数上——差速器的锁止率。
　　“这个值调高了？”她抬头问。

　　“对！”本杰明眼睛更亮了，“我们根据你在巴林的数据，重新优化了差速器在出弯时的锁止逻辑。这样即使在降低下压力的情况下，出弯加速时后轮的抓地力也能最大化。当然，代价是入弯时会稍微迟钝一点，需要……”

　　“需要更早打方向。”薇奥莱特接过话，绿眸里闪过一丝光芒，“我明白了。在模拟器上跑过吗？”
　　“跑过，效果很好。”本杰明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昨晚沃纳跑的，圈速比我们最初的预期快了0.3秒。”

　　薇奥莱特盯着屏幕上的模拟画面，没有说话。
　　本杰明的眼睛充满了信心，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说自己要回去调整一下表格，还没喝完咖啡，就立刻跑了。

　　而Adam已经习以为常本杰明的“灵光乍现”，没说什么。他在一旁喝着咖啡，看着薇奥莱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有信心吗？”

　　薇奥莱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熟悉的、冰冷的火焰。
　　“当然。”她说。

　　Adam笑了笑，没有再问。

　　餐厅里开始陆续有其他车手和车队工作人员进来。
　　西奥·莱恩和他的经理不一会儿也出现在了餐厅门口，看到薇奥莱特，西奥朝她挥了挥手。
　　片刻后，他端着一杯咖啡坐到了薇奥莱特对面。
　　“Hey，Vio！Adam！好久不见！这个短暂的假期，过得怎么样？”

　　假期？他们有假期吗？
　　薇奥莱特摸了摸鼻子，放下平板，咖啡的香气传来，她顿时觉得也有些饥饿，于是招呼服务员递了杯美式过来。

　　“还不错，西奥。你没有回蒙特卡洛吗？我可是如你所说，找Leo吃了顿饭，你怎么没来？”

　　西奥惭愧一笑，“抱歉，抱歉。我伴侣养的宠物生了病，我陪她在宠物医院待了好几天。”

　　“伴侣？这可是天大的消息。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薇奥莱特好奇地问，她经常逛赛车论坛，而赛车论坛上有一个小板块专门八卦各种车手的恋情，她似乎没印象有这回事啊。
　　旁边低头吃早餐的Adam也好奇得很，悄悄扬起了耳朵。

　　西奥喝着咖啡：“前不久的事，Leo可都不知道。本来打算拿下分站冠军再告诉媒体的，这不是没有机会嘛。”

　　薇奥莱特了然，原来是还没有官宣。
　　“那你可得加油了，总不能拿不下冠军，就不官宣了吧。……对了，是哪家的千金？我认识吗？”

　　“她不在意这些，只希望我能好好比赛。而且，你稍微放点水，给我个官宣的机会不就行了？”西奥开着玩笑，然后着重介绍了他的新女友。
　　意大利人，是个模特。

　　怎么又是模特？赛车圈是被模特包围了吗？
　　薇奥莱特心想。
　　“模特？模特好，有眼光。改天回到蒙特卡洛，带她一起去Leo的餐厅吃饭吧。”薇奥莱特说。

　　“当然好。不过，你可不准提前告诉Leo。这种事情，要我亲自跟他说。”
　　西奥的咖啡喝完了，他看了看时间，准备回经理那边一起吃早餐。
　　“你们慢慢吃，我要回车队那边了，下次再聊。”

　　“当然。赛道见。”薇奥莱特笑着目送他过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了。Adam不知在想什么，喝着咖啡，好久没有讲话。
　　薇奥莱特开始慢慢吃早餐。

　　吉达的第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