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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因果倒置的 ...

  •   依旧玲子洗牌发牌,阿水拿牌。
      “我们这次的规则有所改变,只剩一张牌的人只能抽别人的牌,不能被抽走,都只剩下一张牌的人来猜猜哪一张是‘鬼’。”

      规则更加完善,抽完牌后,顾赠林剩四张,程琛剩三张,六七剩十张,千勃剩六张。从六七开始抽牌,他一来就换走了一张对10,还为此感到一些遗憾。
      千勃抽走一张程琛的,没有出对,程琛抽走顾赠林的,没有出对,几轮下来,顾赠林剩两张,程琛还剩一张,六七三张,千勃六张。

      “我怎么还有六张……”千勃看向程琛手里只剩一张牌了。
      “现在阿琛只能抽走林赠手里的牌了。”玲子提醒道。

      邹棋玉小声问顾赠林,“你手里有他要的牌吗?”
      “不知道。”顾赠林手里还剩一张K和一张2,从刚才走出去的对子来看,除了954,从他这里抽出去的Q始终没有回来。

      现在顾赠林手里的2又走了,变成了K和7。六七手里现在也只剩一张。顾赠林手里又变成了K和J,程琛手里一张,六七手里一张,千勃手里一张。游戏进入白热化阶段,谁也没淘汰。

      邹棋玉问顾赠林,“他的应该就在你手里二选一了。”

      几轮后,顾赠林确定了程琛手里的牌,但不认为自己需要的就是程琛手里的那张。
      照顺序,六七抽走了顾赠林手里的J,没有出,千勃抽走了六七手里的,没有出,程琛又抽走了千勃手里的,没有出,又轮到顾赠林了。

      顾赠林看着程琛手里的两张牌,K可能到了程琛手里的,他这次有机会走出去。

      借着游戏,他故意去看程琛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对方是否抱着必胜的态度,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两张牌。

      “右边。”邹棋玉替顾赠林出主意。
      “听你的。”顾赠林草草下决定,刚想抽走程琛手里的牌,对方却暗自用力。

      “禁止打感情牌啊小琛。”六七场内提醒,看得饶有兴味。

      程琛短促地笑了一下,顾赠林看了他一会儿,如他所愿换了一张,走掉了手里的K。

      玲子圆场道,“这也是一种游戏方式啦,林赠也不知道小琛有没有骗他呀。”

      六七为了输掉游戏,认为自己手里的牌不是‘同伙’,还要打心理战术反着来,“我觉得我手里的牌就是同伙牌。”

      六七这样猜测后,徐辽远告诉程琛,“小琛,我怎么觉得你的才是同伙牌呢?”

      徐辽远猜测后,程琛也顺其意思,“嗯。”

      千勃看他们都猜是同伙后,为了保持不一致,猜自己的不是。

      “那我们就揭晓喽。”玲子道。

      阿水亮牌,是J。

      “还真是?!”六七赢了比赛,却懊恼,“一点运气全用这上面了。”

      六七和千勃手里都是Q,程琛是唯一的输家,喝掉面前的酒。
      顾赠林只是看着他,若有所思。

      “下次少倒点啦。”徐辽远看着程琛喝下面前的半杯酒。

      “再少就没啦。再来,我一定要输!”
      一心要输的六七和一心要赢的千勃玩上头,再玩几局后,六七如愿喝了两杯,又自罚一杯,参与游戏的都输过一轮后,只有顾赠林一杯没喝,别人的运气比不过他,而他和程琛碰上的时候,也总是程琛输。

      徐辽远醉醺醺的靠在程琛身上,“不玩这个了,我们玩点别的。”
      玲子笑着问他,“都喝成什么样了还想玩?”

      程琛低着头不听揉着太阳穴。他酒量差到极致,顾赠林也见识过。

      徐辽远拿起一个空酒瓶,借程琛的力站起来,“我们去那边玩,那边空旷一点,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哎哟快点给他拿走,拿着的时候可威风了,一会儿摔碎就哼唧唧。”六七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指挥着现场安全。
      程琛拿走徐辽远手里的空酒瓶,众人移步到休闲区。
      “玲子姐,帮我把气球搬过来嘛。”徐辽远叫离箱子最近的玲子把装满气球的箱子搬到中间。
      “要这么多气球干嘛?”六七问。
      箱子四面都搭着几根线,徐辽远把箱子挪到自己跟前开始示范,“不是每条线上都绑着气球的,但如果抽中气球就要选一个真心话或是大冒险。”他从箱底摸出一张卡片,“绝对公平公正哦,这些都是真心话,随机抽取,大冒险的话直接现场想一个。”

      在场除了酒量极好的六七,绝对清醒的就只有顾赠林,玲子和阿水,其余人都是昏昏然,对徐辽远的话也已经听之任之。

      “听起来不错,我先来。”玲子率先抽出一条线,拿起空荡荡的另一头,“这就是安全了吗?”
      “对。”徐辽远道。
      玲子对顾赠林道,“林赠,你来。”

      顾赠林随手抽出一条,带出来一个红色气球。

      “这么快就有人抽中了?”徐辽远说,“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赠林笑着,“真心话。”
      “那你抽一张。”

      他把手伸进满是气球的箱子,直到底部触碰到了几张卡片。他拿起卡片,看着卡片上的问题。

      靠在他身上的邹棋玉替他念了出来,“曾经喜欢的人现在还喜欢吗?”
      顾赠林垂眸。这群人里他和邹棋玉是局外人,所以这种私人问题说与不说,是否诚实都没有关系,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喜欢。”

      程琛整个身子往后靠,把桌上还剩的蛋糕拿来吃,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一圈过去,只有顾赠林和六七抽中了气球,六七的问题是:有过几个前任。
      “哈哈哈,我都不记得我有几个前任了,我年轻那会儿潇洒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在哪儿。”
      “哪有那么夸张。”千勃也对这个问题好奇,“顶多上小学初中,我记得那会儿你身边就老是换人。”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啊,那会儿你喜欢谁就给谁免费做头发,还让咱叫她老板娘呢。”
      “我都不记得有这事儿了,哎呀其实真在谈的就三四个吧,快点了,下一个下一个。”

      第二轮刚开始,玲子就抽中黄色气球。

      “这次是我呢,我也选真心话。”她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真心话卡,看到问题后不禁笑起来,“辽远,这些问题都是你选的吗,怎么都是关于恋爱的。”
      “你在质疑举办方?”徐辽远伸手想去看玲子手里的问题卡,“给我看看。”
      “不用给你看,我念给你听,‘和你喜欢的人约会遇见前任,你会怎么办?’。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嘛,我还没有前任呢。”
      “那现任呢,现任是谁?”千勃追问。
      “这可不是真心话上面的问题了。不过我也可以假设一下,如果和我喜欢的人约会遇见了前任,遇见了就遇见了呀,打个招呼寒暄一下,这又没什么。”

      下一个抽到气球的是程琛,他还是选择了真心话。
      徐辽远轻声抱怨,“你们怎么都不选大冒险,我早就想好了可一直没人选。”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更不敢选大冒险了,谁知道你想了什么法子要整咱。”千勃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程琛看着卡片上的问题,第一时间望向顾赠林所在方向。

      “我看看是什么。”徐辽远拿过卡片,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声音后念道,“你现在正在追求某人吗?”
      千勃发出和徐辽远同样的声音跟着起哄,“这不很明显嘛。”

      顾赠林垂眸,却还是不自觉看向了在场的唯一异性。

      邹棋玉完全没了上场游戏的兴致,也可能是因为刚才酒喝多了,怏怏地靠在顾赠林肩膀上,说,“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嘛。”

      顾赠林听他们说话时也越来越吃力,想出去走走,就着这个机会借口离开了。

      厕所在走廊尽头,晚风让顾赠林烦躁的心绪平静不少,又或者是因为离开了刚才的氛围。走到一半邹棋玉突然说,“我们回去了嘛。”
      “怎么了?”
      “不好玩了嘛。”

      脚下的木制地板发出难以忍受的声音,他们到达厕所,顾赠林不想进去,站在外面等邹棋玉。
      邹棋玉进去前都还在叮嘱,“你一定不能离开。”
      “知道了。”

      顾赠林趁着间隙翻看手机,邹棋玉不知道是有多担心顾赠林扔下他走掉,在里面又问了一遍,“你还在吗?”
      “在的。”顾赠林回答。他开始感受到不止是自己的抗拒,还有来自这个地方对他的排斥。

      邹棋玉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出来,仍执着地对顾赠林说,“我们就这样走掉,好不好?我们走了,他们还可以更自在的聊天。”

      邹棋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顾赠林也能理解他现在的想法,平时我行我素现在却有了考量,“再留一会儿吧。”
      “……”邹棋玉委屈,想要靠在他身上,被推开了,“头晕,让我靠会儿。”
      顾赠林还没有回去打算,任由邹棋玉在这儿撒气,“靠墙上。”
      “不是说好今天都陪着我的吗?”
      “是你自己答应要来的。”
      “……”邹棋玉又是一顿泄气,“可我现在想走了嘛,再不走你就要跟着别人走了。”
      “谁?”
      “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啊。”
      顾赠林听出他没必要的担心,“为什么要跟着他走?”
      “因为之前他出现的时候你就在忽略我,你不知道他一直在看你吗?”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喜欢男生。”
      “就是因为我现在喜欢男生才会有这样的担心啊,你又不懂。”
      “……”顾赠林和他交流不到几句,“好没有?”
      “头还是晕嘛。那你干嘛送人一手表,这戴手上天天让人见的,不明摆着不让人对你念念不忘吗?”
      “装饰而已。”
      “那我也要。”
      “可以,这就是你想要的礼物了吗?”趁着邹棋玉脑子不清醒,顾赠林赶紧和他了结此事。
      可邹棋玉虽是醉了,也没放弃这宝贵的免费礼物,“不要,先不要送我。你一会儿会送我回去吗?”
      “可以送你到家门口。”
      “要去我家坐坐吗?”
      “不去。”
      邹棋玉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站直身立马起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不用着急,下次给也可以,这样我们还可以再见面。”
      “不行,我等不及,今晚就要给你。”

      顾赠林本就讨厌和喝醉酒的人交谈,感觉说什么都是废话,直到木制地板再次传来难耐的声音,他们一同望向来人。

      “你看吧,都追出来了。”邹棋玉危机感十足,偷偷牵起顾赠林的手,“别把我忘在这里了嘛。”

      没人能避开上天突如其来的恩惠,程琛也是。他望着顾赠林,曾被说是在可怜别人的眼睛现在也在渴求怜悯。
      他们之间本是没来得及摘取的成熟果实落在地上,垂手可得时偏砸中一颗向天而生的种子,一时间的果,造就了这场因,届时因果倒置,本像错乱,他们不该在这个时期相遇。
      既如此,不如重新开始,就当顾赠林只是恰好厌倦了他身上不够诱惑的秘密。

      “可以和你单独说话吗?”
      “不可以。”顾赠林并未阻止替自己回答的邹棋玉,“什么话要单独说?”

      程琛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视线回到顾赠林本身,“我来,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顾赠林愣住几秒,“你的东西?”他仔细回想,“衣服?”
      “不。”程琛这人,身上有时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韧劲,这种精神不完全属于他,更像从何处偷来,与他若即若离,“那对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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