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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抓“同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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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大力挥舞着他的胳膊,“速来迎接我!”
徐辽远迫不及待地上前和他拥抱,“等你们好久了,没和玲子姐一起吗?”
“你玲子姐有事处理,这会儿也快到了。”
六七身后跟着千勃和阿水,他们进来后直奔桌前,房间里一阵凳子拉扯的声音。
“林赠也来啦,琛儿叫来的吗?”
徐辽远纠正他,“林赠?人家叫赠林。不是小琛叫的,是我们刚好遇上他和他朋友……”徐辽远顿住,有些尴尬道,“还没问什么名字呢……”
“反正都是这两个字,你不也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叫来啦?”看来六七钟爱蓝色,他的这一头蓝发看起来像是新染的,比上回的还要靓眼。
“可以叫我阿玉。”邹棋玉道,“因为今天本来是赠林陪我嘛,我就跟来了。”
“哦——”六七的模样似懂非懂。
徐辽远补充,“阿玉也是今天生日。”
程琛端来水果。
“这么巧?”六七对这陌生面孔不感兴趣,转头又对顾赠林道,“你妈妈那天又来了一趟咱姐的诊所,送了好多东西。”
“什么啊?”徐辽远立刻凑来好奇的脑袋,“晓儿姐和他妈妈认识啊,为什么要送东西?”
“不知道哇。”六七掏出一支烟,“这儿可以抽烟吗?”
“这儿是室内诶,就不能忍一下嘛?”
“好好好,今天你最大,听你的。”六七又把烟收大衣里,“送了好些个呢,都是好东西,说是和咱姐一见如故,还感谢了咱,托我们照顾好林赠。”
程琛看向顾赠林,他则是一脸置身事外。
徐辽远听得云里雾里,“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傻啊,你不是去你妈那儿了吗?他下车你上车,之后的事儿肯定不知道了啊。”
六七一个人就能把氛围活跃起来,可顾赠林的状况不比徐辽远好,也听得云里雾里。
千勃道,“那天我也在,他妈妈绝对称得上是美女。”
“这事儿还需要你说,绝对是大美女。”六七道,“林赠,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带这么大个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他们突然看过来时顾赠林意识到和自己有关,有些懵懂地看着六七,六七也迅速反应过来,“还没适应呐。”虽然放缓语速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
“……自由职业。”顾赠林道。
“自由职业是什么职业?”六七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剪头发的也挺自由,算自由职业吗?”
顾赠林只能干笑道,“这我不清楚。”邹棋玉把脑袋搭在他肩上,“我感觉还有点晕车。”
“你晕车了吗?小琛也晕车,难受好久了,这儿还有橘子,你拿去吃。”徐辽远道。
“现在你们还能买到橘子啊。”
“可难买了,就是因为今天要坐车我们才提前买的。”
邹棋玉接过程琛递来的橘子,顾赠林身旁传来一阵酸涩的果香,他把剥好的橘子分给顾赠林。
“……自己吃。”
邹棋玉自己尝了一块儿后纸巾擦手,“幸好你不吃,忒酸,这橘子。”
“我来晚了吗?”门口传来玲子清脆的嗓音,因为来得太急还喘着气,“辽远,生日快乐!那司机居然带我绕远路!”
“谢谢玲子姐,你换发色啦?好美。”徐辽远道,“不算晚,你来的刚好。”
“什么?!你去找别人染发了?”六七拍案而起,邹棋玉手里的橘子掉地上了,刚好不用吃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玲子耙梳几下头发,“朋友直接把我拖过去的,我没办法嘛,下次一定找你染。”
玲子在顾赠林旁边坐下,她把包放腿上,“嗨,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找到丢失的东西了吗?”
“嗯。”顾赠林应了一声。
“你掉什么东西了?”
“诶,新朋友。”玲子朝邹棋玉打招呼。
邹棋玉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笑,“你好,美女,叫我阿玉就可以了,我是赠林的朋友。”
“叫我玲子就好。”玲子也不免惊叹邹棋玉这双大眼,“你眼睛好漂亮。”
听见玲子夸奖后,他反而是把眼睛半闭上了,“很漂亮吗?你是第一个这么夸的。”
“林赠没这么夸过你吗?”
“他才不会夸人呢,他要是会夸人,我早就知道我眼睛很好看了。”
顾赠林还是难以适应这种氛围,他之前待的圈子早已形成闭环,很难再融入不熟悉自己的圈子。再加上他们的聊天节奏过快,太过熟悉彼此形成了争先恐后抢答的情形,光是语言就先把他排除在外,他想要听懂都得耗费一定精力。
吃饭、庆祝、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分生日蛋糕,结束后玲子提议:“我们要不要来玩抓‘鬼’游戏?”
“抓鬼?”邹棋玉首先联想到的是后面那座山,“你们该不会是想去——”
“怎么会。”玲子从包里拿出一副牌,“我们来玩牌。”
顾赠林有些烦躁,程琛坐在正对面,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他发现在偷看自己,这一次又被发现了。
“玲子,这是你在客人那儿学的吗?”千勃磕着瓜子调侃道,“上班的时候经常玩牌吗?”
千勃的语气让人听了不舒服,玲子没多在意,六七先掌掴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再说这话我削你!”
千勃吃痛地捂住后脑勺,“我开玩笑嘛!”
“好啦,没关系的。”今天是布料的生日,玲子不想让他们吵架,“所以,要玩吗?”
“先说怎么玩。”桌上只有六七面前有酒杯。
“很简单。”玲子把牌拿出来,从中抽出大小王,“我会把大王小王拿出来,然后再随便抽出一张牌,”玲子边说边演示,“谁也不知道抽出来的这张牌是什么,然后我会发牌,每个人拿到牌后把能凑对的牌拿出来,之后再按照谁手里剩的牌多,就从那个人开始抽,凑一对,拿出来一对,不用管花色,直到最后一个人手里剩得最后一张牌,找出‘鬼’的‘同伙’。”
六七脑袋喝得晕乎乎的,一大串的规则没有听懂,但是想喝酒,第一个支持道,“输了有什么惩罚?”
玲子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六七,你是单纯想喝酒吧。”
“出来一趟肯定要喝啊!每次和你们这帮小孩聚在一起,光是喝白水喝橙汁就饱了,这回肯定要喝酒啦!”
“大家的意见呢?”玲子问众人。
“我可以喝,但是得少喝点,不能让我爷爷奶奶发现。”最后还是拿出了提前藏起来的那几瓶酒,“小琛也是,得少喝。”
“这是一个看运气的游戏啦,不用太严肃。”玲子娴熟地洗牌,在这一方面她已经游刃有余,“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我可以喝。”千勃举手道。
邹棋玉也表现的很积极,“我也可以,有喝不了的可以帮喝吗?”
“不行!”六七一票否决,“一定要玩尽兴!”
程琛比邹棋玉更先一步道,“他之前就说过不喝酒,六七,就不要……”
“没关系。”顾赠林道。
这是他们今晚的第一次正式对视。
“他上次没喝是顾川拦着,能理解,这次林赠自己都说可以啦。”六七已摩拳擦掌,大家都自动忽视了阿水,“怎么玩?”
玲子站起身,“那就由我来当裁判吧,阿水,你来抽牌,可以吗?”
被点到的阿水也已经习惯这样的分配,平淡的接受后点了点头。
“我们先四个人一起玩,谁想先来?”
“我。”邹棋玉一马当先,“我可是游戏王,很擅长玩游戏的。”
随后徐辽远,六七和千勃也举手。
“阿水,随便抽出来一张吧,不要让他们看见。”玲子笑道。她修长干净的双手上,十指涂满了浅色的指甲油,细看上面还有亮闪的装饰,把牌递给阿水。
阿水抽出一张,拿在手里,玲子发牌。
大家拆完对子后,邹棋玉还剩七张,六七还剩七张,千勃还剩六张,徐辽远还剩五张。
“布料完全就是有幸运加成。”千勃道。
“那我和阿玉一样,怎么搞?”六七问。
“就从阿玉先开始吧,然后逆时针。”玲子道。
邹棋玉让顾赠林和他一起看牌,顾赠林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看着他抽走了六七的一张7,变成了八张。
“出师不利,有些倒霉诶。”邹棋玉脸上淡淡的失落。为了让顾赠林看牌,他们脸快凑到脸上了,顾赠林躲避接触只好看向别处,程琛的视线正好撞过来。
之前被他这样看着有这么烦吗?顾赠林再次移开了视线。
六七抽走一张千勃的,也没能凑对,不过他还挺高兴的,输了就有酒喝。
千勃抽走一张徐辽远的,结果仍旧。
徐辽远抽走一张邹棋玉的,结果仍旧。一游下来,大家只是互换了一张牌。
“先不要着急嘛。”玲子道,“这游戏就是这样才好玩呀。”
随后过去两轮,千勃率先破冰,拿出了对10。徐辽远看着邹棋玉的手里的牌,几次犹豫后终于选中了一张中间的,送走了对4。
“你帮我选一张嘛。”邹棋玉纠结之下求助顾赠林。
“游戏王。”顾赠林道,“选中间的吧。”
可惜还是没有凑对,邹棋玉却也乐观起来,“看来你运气也不咋。”
“……”
几轮下来,刚开始还很倒霉的邹棋玉也只剩一张牌了,布料一张,千勃两张,六七五张。
邹棋玉把手里的9放在手心,问顾赠林,“你猜猜另外一张9在哪里?”
“你觉得呢?”
“嗯……”
六七手里的牌剩得最多,排除小概率部分,变数几乎都在六七手里,只能看邹棋玉运气了,然后他拿回来一张2。
千勃拿走了布料手里唯一一张牌,他已经提前宣告胜利。
“不愧是今天的幸运之星。”玲子笑道。
又到邹棋玉,这次他抽走了六七手里的9,还剩一张2,千勃也把他最后一张牌抽走了。
邹棋玉道,“我运气也蛮好的,对吗?”
“恭喜。”
现在千勃剩一张,六七剩两张。
“我输赢都无所谓啦。”六七看着眼前的酒,像是已经在迎接他的失败。
“禁止消极游戏!”玲子道。
他们互相抽了两轮,察言观色挤眉弄眼,最终千勃留下了一张Q,阿水亮牌,和“鬼”一致,判为同伙,千勃输了。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千勃惋惜道,“我喝。”
六七眼巴巴看着千勃喝掉眼前的酒,“再来一局!我还要参加。”
“我也要!刚才只是失误了。”千勃一饮而尽后,紧随其后道。
玲子看他们喜欢这个游戏,松了一口气,道,“林赠和程琛要不要也一起来一局?”
“肯定要参与呀。小琛,加油!”徐辽远道。
程琛下意识认为顾赠林会因为他的参加而拒绝,毕竟今天一整天他就差把对自己不耐烦与厌恶直接写在脸上,不会——
“好。”顾赠林道。
是他把人想的太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