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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盘洞悉,刻意围堵 你只要知道 ...

  •   暴雨依旧盘踞在整座城市上空,连绵的雨线如同细密的网,将繁华商圈裹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陆厌尘斜倚在黑色跑车冰凉的车门上,昂贵的定制皮鞋半浸在路边积水中,他却浑然不在意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被雨水糟蹋,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江迟消失的巷口方向,方才青年冷淡疏离的侧脸、被引擎轰鸣声刺激后骤然发白的脸颊、下意识护住左耳的小动作,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回放,心底滋生的占有欲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心脏不断收紧,几乎要让他呼吸都带上偏执的滚烫。

      手机贴在耳畔,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冰冷的金属表盘,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重得让电话那头的助理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不管你动用多少渠道,私家侦探、物业备案、医疗系统备案、社交账号流水,所有能挖到的信息全部整理好,十分钟,我要完整资料。漏掉任何一处细节,你这个首席助理就不用继续留在陆氏集团了。”

      电话那头的陈助理心头一紧,连忙恭敬应声:“明白陆总,立刻调动全部资源加急调取,保证按时交付完整档案。”

      挂断通话,陆厌尘抬手抹去额角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冰凉的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脖颈,却浇不灭他胸腔里翻涌的狂热。他活了二十二年,生来便坐拥旁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财富与权势,想要什么物件、想要哪个人的讨好,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如愿。圈子里的名门子弟、追捧他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无一不是小心翼翼迎合他的喜好,讨好、顺从、谄媚,早已让他觉得乏味麻木。可江迟不一样,那个青年像是一朵长在冰崖上的高岭之花,漂亮得极具毁灭性,浑身带着破碎又锋利的矛盾感,拒绝他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只剩纯粹的厌烦与隔绝,越是难以靠近,越是能勾起他骨子里不肯认输的偏执。

      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来,江迟被跑车轰鸣声刺痛左耳时隐忍颤抖的睫毛,明明承受着生理上的剧痛,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示弱,清冷的眉眼间裹着一层厚厚的防护墙,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陆厌尘喉结滚动,心底生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怜惜与渴求,他想亲手拆掉那层防护,想抚平江迟眉宇间所有痛苦,想让这朵拒人千里的冰花,只对着自己一人展露脆弱,哪怕要用强硬的手段,哪怕要亲手折断对方所有自由的羽翼,他也势在必得。

      跑车副驾的储物格里放着一把全新的高端降噪耳机,原本是陆厌尘为长途飞行准备的顶配款式,此刻他看着那副耳机,第一时间便联想到江迟受损的左耳。雨声、车流声、尖锐噪音都会持续折磨对方,这份恰好契合对方需求的物件,刚好可以成为他下一步靠近的突破口。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淡笑,耐心站在雨中等候,雨珠砸在车顶发出哒哒的脆响,在他听来都比不上方才江迟一句冷淡的拒绝有吸引力。

      不过八分钟,陈助理便驱车赶来,将一份封装严密的加厚纸质档案袋双手递到陆厌尘面前,额角带着奔波的冷汗,显然是争分夺秒完成了搜集:“陆总,目标人物江迟的全部资料,涵盖户籍住址、就医记录、经济来源、过往履历、心理诊疗档案、社交人脉,全部整理完毕,加密备份也同步存入您的私人云端。”

      陆厌尘接过档案袋,指尖捏着厚实的牛皮纸袋,指尖微微用力,袋口边角都被捏出褶皱。他弯腰坐进干燥的车内,关上车门隔绝外界风雨,车内恒温系统驱散潮湿寒意,暖光顶灯落在纸面,他不急不缓拆开封口,一页页翻阅江迟的完整人生履历,越往下看,眼底的阴郁与心疼交织得越发浓烈,偏执的念头也越发稳固。

      江迟,二十四岁,独立自由插画师,无稳定签约公司,依靠零散约稿维持生计,独居在老城区一处安保普通的高层公寓,距离方才的商圈步行仅十五分钟路程。自幼遭遇家庭变故,少年时期遭遇意外事故,左耳鼓膜永久性创伤,伴随神经性耳鸣,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后续成年后确诊双向情感障碍,长期固定在市中心高端心理诊所接受治疗,定期开具精神稳定类药物与耳部消炎药剂。社交圈极度狭窄,无亲密好友,无恋爱史,所有向他表白示好的追求者,无论身份高低、样貌优劣,全部被他冷漠回绝,日常两点一线,往返公寓、诊疗室、合作咖啡馆,生活单调得如同闭环牢笼,主动将自己困在狭小的安全区里,拒绝一切外界情感介入。

      经济状况并不算宽裕,插画约稿收入时高时低,上个月因为情绪抑郁停摆半个月,积蓄已经捉襟见肘,甚至拖欠了一部分公寓物业费,这是江迟最明显的软肋,也是陆厌尘最容易切入的突破口。

      陆厌尘的目光定格在医疗记录那一页,医生批注里清晰写着:患者情感感知能力缺损,无法建立亲密依恋关系,躁狂期易自我抵触,抑郁期伴随自闭倾向,耳部损伤不可逆,仅能依靠降噪设备与药物缓解痛感,终身无法完全根治。

      一行行冰冷的医学文字,勾勒出江迟常年浸泡在病痛里的煎熬模样。陆厌尘指尖轻轻描摹着纸张上“左耳听力受损”“双向情感障碍”的字样,心底那股疯劲彻底被点燃。原来他不是故作清高冷漠,是病痛硬生生剥夺了他爱人与共情的能力,是过往的创伤筑起了铜墙铁壁,把自己锁在了无人能触及的角落。既然江迟自己走不出来,那就由他陆厌尘强行带他出来,既然外界没人愿意包容破碎的他,那他就独自包揽江迟所有脆弱,用自己的财力、权势,把江迟圈在绝对安全的范围里,只属于他一个人。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家伙。”陆厌尘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占有意味的怜惜,眼底却翻涌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别人不敢接纳你,不敢靠近你,没关系,我敢。你不想主动走向我,那我就一步步堵死你所有退路,让你只能依靠我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陈助理的电话,条理清晰地下达一连串指令,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江迟的软肋上,步步为营,编织一张细密的大网,准备将无处可逃的江迟稳稳兜住:“第一,联系江迟所有长期合作的插画甲方,全额溢价收购合作渠道,从今往后,所有和江迟对接的商稿订单,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敲定,断掉他大部分独立收入来源。第二,结清他公寓拖欠的物业费,同时联系物业,以长期安保升级为由,拿到他公寓楼层的备用门禁权限,不要惊动江迟本人。第三,联系顶尖耳鼻喉科权威专家,预约专属私人会诊,备好一整套定制款医用降噪助听器,舒适度要远超市面所有款式。第四,盯紧他每日往返的路线,咖啡馆、诊所、公寓三点一线,安排人员定点温和蹲守,不许惊扰,只需要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出行状态。”

      陈助理一一记下指令,忍不住小声提醒:“陆总,这样大范围封锁对方经济与出行,会不会引起江迟先生的强烈抵触?他本身心理状态敏感,刺激过度或许会引发情绪失控。”

      “失控才好。”陆厌尘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他只有陷入无助、病痛发作、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只有我能给他庇护。抵触没关系,抗拒没关系,时间久了,他会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照顾,最后离不开我。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一时的妥协,是他一辈子的依附。”

      挂断电话,窗外雨势渐小,淅淅沥沥的小雨化作朦胧毛毛细雨,天色彻底沉入暮色,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霓虹晕染开柔和却疏离的光晕。陆厌尘没有立刻驱车前往江迟的公寓打扰,他深谙欲擒故纵的道理,今日初次见面已经引起对方强烈戒备,贸然上门只会适得其反。他要做的是温水煮蛙,一点点收紧包围圈,让江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他的掌控,从经济、健康、安全三个维度,慢慢依赖上自己。

      他调转车头,先去往高端奢侈品线下门店,将提前备好的医用降噪设备进行加急定制改装,贴合江迟耳廓弧度,兼顾隔音效果与舒适度,外包装选用简约低调的哑光礼盒,不会显得过于张扬突兀,避免让敏感的江迟觉得是带有目的性的贵重馈赠。做完这一切,夜色已经浓稠如墨,他驱车缓缓驶过江迟居住的老小区楼下,隔着很远的距离抬眼望向高层某扇亮着暖黄灯光的落地窗,那扇窗户后面,就是此刻正在独自平复情绪、服药静养的江迟。

      视线穿透夜色,隐约能看见窗边一道清瘦的侧影,江迟正倚靠在窗台边,单手撑着脸颊看向窗外雨夜,身形孤寂单薄,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孤兽。陆厌尘停稳车辆,就坐在车里静静望着那扇窗户,一动不动,整整静坐了两个小时,直到窗边的灯光熄灭,确认江迟已经休息,才缓缓驱车离开,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他要住进那间屋子,要填满江迟所有孤寂的独处时光,要让那方小小的窗台,从此有他相伴,不再只剩孤身一人。

      另一边,江迟回到公寓后,紧绷的神经迟迟无法放松。玄关的灯光暖融融的,却驱散不了他心底残留的戒备与左耳持续的耳鸣。他将潮湿的风衣挂在通风衣架上,脱下沾了雨水的帆布鞋,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走到客厅饮水机旁接了温水,拆开药房买来的药板,按量吞下抗焦虑药物与耳部消炎药。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微苦的凉意,他蜷缩在宽大的懒人沙发里,拉过羊绒毯裹住单薄的身体,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寻找能带来安全感的支撑点。

      公寓是简约清冷的装修风格,全屋以白、灰、浅蓝为主色调,家具极简,没有多余装饰,书架上摆满专业绘画书籍与心理医学读物,窗台摆放着几盆耐阴绿植,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完美契合他封闭独处的需求。平日里他最喜欢这份极致的安静,可今天,方才陆厌尘强势逼近的压迫感、那双滚烫又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江迟抬手按压不断嗡鸣的左耳,眉头紧锁,心底满是烦躁。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见色起意的追求者,有钱的富家子弟更是见过不少,可从没有一个人像陆厌尘这般,初次见面就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强势、霸道、不讲分寸,明明是陌生人,却敢直接阻拦去路、打探姓名、主动许诺天价医疗资源,目的性直白得刺眼。他能断定,陆厌尘绝非一时兴起的短暂搭讪,那人眼底的势在必得,让他生出强烈的危机感,仿佛自己已经被一头耐心十足的猛兽锁定,随时会被拖入未知的险境。

      “莫名其妙。”江迟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冷淡的不耐,试图强行把陆厌尘的身影从思绪里剔除,他拿起手边的数位板,想要借着绘画平复躁动情绪,落笔却迟迟无法集中精神,线条歪扭凌乱,完全达不到平日水准。双向情感障碍带来的烦躁感隐隐抬头,指尖攥紧画笔,指节泛白,他干脆放下数位板,闭上眼靠在沙发上调息,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他早已习惯独自扛下所有病痛与孤独,童年的创伤、听力的残缺、精神疾病的困扰,让他从骨子里不信任任何人,情爱、陪伴、依靠,这些词汇对他而言全是虚无缥缈的累赘。追求者送来的鲜花、奢侈品、告白情书,他一律拒收丢弃,旁人的善意示好,在他眼里全是带着索取回报的算计,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也不想为任何人敞开心扉,安稳孤独地过完一生,就是他最大的期许。

      夜深,耳鸣症状缓缓缓解,药物发挥镇定效果,困意席卷而来。江迟简单洗漱后躺进卧室床铺,拉紧被子,侧过身护住左耳,陷入浅眠。只是睡梦之中,依旧断断续续闪过雨夜檐下陆厌尘桀骜阴沉的脸,梦里暴雨倾盆,他被无边无际的高墙困住,无论往哪个方向逃跑,都能看见陆厌尘站在围墙顶端,沉默地盯着他,带着势要将他永久囚禁的偏执目光,惊醒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凉冷汗。

      次日清晨,细雨停歇,晨光透过薄云层洒向城市,清新的空气驱散雨夜的压抑。江迟准时醒来,精神状态依旧萎靡,晨起的低落情绪是抑郁期的常态,他简单吃过吐司早餐,准备前往常去的文艺咖啡馆完成约稿插画,这是他本月为数不多能保障收入的订单,必须按时交付。

      僵持片刻,管家拗不过执拗的江迟,只能暂时收回门禁卡。江迟面色冰冷地走出小区,心里的不安不断放大,对方已经悄无声息渗透进他的日常生活,连小区物业都能打通关系,陆厌尘的能量远比他想象中更恐怖。他加快脚步赶往咖啡馆,只想尽快完成工作,远离这片被对方窥探的区域,却不知道,更大的围堵正在前方等着他。

      抵达合作咖啡馆,他找到常坐的靠窗固定工位,打开电脑准备对接甲方修改稿件,却发现原本敲定的合作甲方突然发来消息,单方面终止合作,赔付少量违约金,理由是品牌方临时更换插画合作团队。接连联系另外两家长期合作商,无一例外全都委婉解约,给出的借口千奇百怪,归根结底,就是有人暗中买断了他所有接单渠道,彻底切断他的经济来源。

      看着聊天框里一条条解约通知,江迟握着鼠标的指尖微微发颤,脸色一点点泛白。他清清楚楚明白,这是陆厌尘的逼迫手段,用断粮的方式逼他主动低头,主动去向对方求助。偌大的城市,他赖以生存的收入渠道一夜之间尽数封锁,独立谋生的路被硬生生堵死,孤立无援的感觉裹挟着绝望袭来,双向情感障碍的低落情绪瞬间放大,胸口闷堵得喘不上气,左耳又开始传来细碎的嗡鸣。

      咖啡馆靠窗的角落,一道高大身影缓缓站起身,陆厌尘端着一杯温热的无咖啡因牛奶,缓步走向窘迫无助的江迟,周身气场温和,褪去了昨夜的强势压迫,一副体贴温柔的模样,俯身将温热牛奶推到江迟手边,嗓音低沉温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看来,你所有合作都被暂停了。不用硬撑,只要你愿意和我好好相处,所有合作资源立刻恢复,顶尖画师资源、稳定高薪合约,我都能给你,包括你一直需要的耳部专属治疗,全部免费。”

      江迟抬眼,撞进陆厌尘深邃偏执的眼眸,清楚看见眼底藏不住的占有欲,他攥紧拳头,即便身陷窘境,依旧不肯低头示弱,清冷的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抗拒,一字一顿冷声道:“我就算穷困潦倒,也不会接受你的胁迫。陆厌尘,收手,别逼我彻底撕破脸。”

      “我不想逼你。”陆厌尘弯腰,凑近江迟耳畔,温热气息擦过他耳廓,语气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我只是在告诉你,往后你的生活、健康、温饱,只能由我兜底。逃不掉的,江迟,从昨天雨夜对视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属于我。”

      阳光透过咖啡馆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一边是宁折不弯、身陷绝境依旧拒绝妥协的清冷受,一边是手握一切资源、步步围堵誓要囚住心上人的偏执攻,无形的牢笼在日光下缓缓收紧,这场以爱为名的拉扯,正式拉开漫长煎熬的序幕,江迟的安稳孤岛,被陆厌尘硬生生踏碎,从此往后,再无自由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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