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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失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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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那假期的第六天,格里安也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格里安认为自己不习惯离开塞那,但是打工人怎么能一直被剥削,如果不给予假期,自己就是个最无耻的地主头子。
Len是抱着佩可进来的。
他的手臂上有好几道被佩可不知轻重踩奶而刮出的伤痕,又一道甚至爬到了手背上,肇事者还在继续撒着娇。
“不应该这么惯着佩可。”格里安掐了一下佩可的毛茸茸脸。
它从Len的怀里跳出来,又扑到格里安的怀里,格里安威胁地捏住他的两只爪子。
然而猫猫的大脑光滑程度并不亚于鸡蛋,哪怕佩可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也只会咪咪呜呜地继续撒娇试探格里安的态度。
Len阅读过沽山有关宗教信仰的文献,说是珍宝都不算太贴切,它起源于名为阿尔斯兰的神明为幼子取的名字,意为“神赐的宝物”。
“沽山的领主是怎样的血族?”Len知道格里安和其他领主关系很不错,也只有这一位沽山领主,他从没见过。
“他不像是血族,”跳脱热情,像一只精力×10的大耳怪叫驴,格里安玩笑道,“Len的话——”
“比他更像我的同族。”
更像同族吗。
Len下意识揉了一下被佩可抓挠过的皮肤,那些被盖在衣物下的,密密麻麻的伤疤,好像突然在发烫。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格里安一会儿,才再次慢慢靠近。
Len询问:“很疲惫吗?”
“或许有一点…”
格里安原本还在用指节揉着眉角,他是有些困倦的,血液的香气忽地将他吸引过去。
Len将另一只手腕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倒映在格里安的瞳膜上,他的喉口隐隐发痒,干涩又渴望,格里安忽地掩住了唇。
“格里安,你在饥饿。”Len将手臂置在他的面前。
格里安侧偏着头,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渗出血液的伤口,“我会让人去准备,或者……”
他紧紧抿着的唇贴上了Len的伤口,唇瓣被染得殷红,Len凑近,温热的皮肤近乎要贴上格里安的脸颊。
“你的症状和诊所曾经接待过的病患相似。”Len知道格里安未说完的话,“同样是长时间缺乏摄入血液的患者,我知道你的坚持,但按从前的病例:‘亚’不再会对你起作用。”
他甚至想到了格里安会用什么理由回绝。
“我并不是每天都在西延,留存的血液更适合储备使用。”
格里安被这段劝说打动了,或许也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忽然回想起那一日忍不住舔吻上Len的脸颊似乎不只是因为饥饿——Len的血液嗅起来极为香甜。
冬季的阳光已经不带着滚烫的热意,却刺得格里安出了一身薄汗。
格里安犬牙被血液刺激得发痒,吸食血液是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而残留在伤口上的唾液会帮助猎物愈合。
收回的手被Len放在口袋里,他用力地搓捻着,伤口传来刺痛一直爬入他的心脏。
格里安询问,“缺乏摄取血液的并发症状严重吗?”他对可能降临的病症早有预料。
Len:“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疗程,”闲谈般的,他看向格里安,“你的管家这段时间不在。”
格里安的上唇还沾着血液,他下意识用舌尖舔入口中,“塞那正在休假。”
Len的眼皮很隐晦地跳动了一下,他低下头,话题跳转得很快,“你知道‘亚’的成分吗?”
“它本质上是仿照血液的替代物,只要能用一些成分满足血族生存的需要,就能被称作‘亚’ 。”
Len停顿了一下,“还没有证实会不会对人类产生影响。”没有人敢参与‘亚’的测试,它被视作不详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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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家族会在王的生日宴呈递贺礼,格里安没想到桑格尔今年的使者是蓓恩,她来得稍早,也是不那么忙的时候。
蓓恩的顶上是两个哥哥,很少有要好的女孩,红着脸颊被薇盈邀请着去涂甲油,年轻的女孩们大多喜欢这些亮闪的东西。
庄园的侍从忙着将酒水摆成塔状,诱人味蕾的美食有序地罗列在长桌上,结束了休假的管家照常操理宴会的行程。
格里安的生日和冬启日在同一天,新定制的礼服勾勒出他的腰身,链条挂饰贴合着身形,随着动作悠晃着。
他最先见到的是索西亚 ,潼南亲王的身上总是挂着色泽温润的玉珠。
几月没见,佩可似乎没有忘记索西亚,它卧在小时候睡的毯子里望着他,曾经被铺在笼子里的毛毯,已经不够大了,只能盖住佩可想半个身体。
潼南的贺礼由索西亚的附庸呈递,而他会以个人名义单独赠予格里安。
索西亚用指尖理齐格里安肩部延伸下到胸口的挂饰,才将礼盒递给格里安,“和往年一样。”
生日宴是排除名利场的庆典,不管什么要紧的事务,都会心照不宣地向后推。
戴着冠冕的亲王坐在王座上,孩子们拥在一起,更多的是濡慕,目不转睛地向上看着。盛装出席的血族们时不时向他们投来考究的目光,终于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格里安从王座上起身,耳廓上夹着翠蓝的耳坠,他举起酒杯,家族使者的身影全在高脚杯里扭曲。
他缓缓开口:“我的臣民。”
“此杯,为了我们重返阳光。”
“为了重返阳光!”家族成员同样举起酒杯,左手附于胸口。今夜不为生存,只为享乐和迷醉。
查斐觉得很矛盾,极度厌恶阳光的血族,竟然会在宴会上有这样的致辞。
“快来。”薇盈朝着蓓恩挥手。
蓓恩小姐被拉着坐下,薇宁给她倒了一杯甜酒酿,天光暗沉下去,已是真正入夜了,而宴会才正式开幕。
“哥哥们早该让我来参加的。”蓓恩捧着脸颊,她的纤长的手指上涂了裸色甲油,在灯下闪出光芒,只是有些遗憾没能和王多说几句话。
庆典持续到深夜,使者们开始陆陆续续地退场。
格里安今晚多喝了些红莓果酿,酒精让传入耳际的话语都变得失真起来。
“不去参加宴会吗?”格里安撑着手臂靠在露台边,他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头有些晕乎地吹着风,王冠已经被他摘下来,晃悠悠地拎在手上。
“宴会有很多次。”他将格里安的额发撩着顺到了额顶,对上格里安带着迷惑的表情,索西亚弯着眉眼,“我去要一份醒酒汤。”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失态了。
冰凉的耳饰贴在脸颊,伴着夜风让他略微清醒。格里安晕晕沉沉地回到卧室,他看见Len好像背对着他坐在窗边,袖口被暖色的台灯照亮。
只有当这样的时候,格里安才能品味出人类和血族的不同——血族身上难有同人族一般的生活气,就算是在阳光下,身上也不曾温暖。
“Len……?”门闭合时夹起的风,掀起一阵血液的腥甜气息。
王族拥有最高级别的血统,知觉能力是血族的顶峰,格里安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但此刻:
格里安的目光从衬衫一直移到在黑夜中散发光芒的金眸,才发觉认错了人,“是塞那。”
“诞辰日欢欣。”塞那走到了格里安面前。
格里安看见他并没有和平日一样戴着手套,殷红的血液顺着腕口流到了指尖,他还没有说出已经涌到到喉口的关心,塞那就先一步离开。
大概是因为冬启的典礼太过繁忙。
格里安还想:要不要多给塞那安排些假期?
佩可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空荡的猫窝也显出寂静。
只留下了一屋子的甜腥味,吊灯在格里安的眼前泛起重影,又堆叠成原本的形态,格里安跻下皮靴,整张脸埋在了枕边。
潮热感迷乱着格里安的神志,他解开衬衫的领口,才稍稍喘过一口气,平日由着一片冷色而显露出的威严也被漫起脸颊的红潮吞没。
好热。
对了,他今天还要去找Len。
私人医生让格里安隔一段时间去找他摄取血液。
不过在那之前,格里安想要先休息一下,他意识混沌地半阖着眼。
从胃袋里萌生出的燥热卷席着,吞噬完格里安仅存的意志。他艰难地把身体蜷在一起,发现无法缓解后,舒展开身体,喘息着吸入更多血液的气息。
浅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了格里安的脸侧,他难捱地抓挠着脖颈,浅粉色的抓痕爬上了他的喉结,指尖下像要绽开一朵又一朵的花苞。
他又一次从床上翻下来,源源不断的渴意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去打开那个本应该装满管制血液的木箱。
格里安的手指因为高热颤动着,一堆碎玻璃铺在箱底,边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液。格里安不清醒地伏着身体,他的白袜也在刚刚的动作中被蹭开,只能光裸着脚背去探门把手。
门先一步被打开,格里安的唇不轻不重地撞在了来者下巴上,卷着勾人的甜风,像无限的枷锁般扣住了他的身体。
格里安揪着胸口的礼服布料,链条绞在白皙的指缝。他极力克制地望着来者,这一次仍没能辨认出又是塞那。
哪怕是如此凌乱的样子,格里安强悍的血统也不曾让他显露出丝毫的孱弱。
不过瞬息间,塞那就被粗暴地按倒在地毯上,格里安伏坐在他的腰腹,伸长的犬牙刺破了塞那脖颈的皮肤。
塞那的胸膛里发出沉闷的笑声,似乎是兴奋又像是叹息,搂抱着将格里安带上床榻。
门没有关紧,索西亚嗅到血的味道,他单手撑开门,手中温热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他先看到的是坐在床上的格里安,礼服已经皱乱得不成样子,扎入裤腰的衬衫已经隐隐暴露出部分腰部的皮肤。
明明正在做如此亵旎的动作,塞那从格里安的臂弯下伸出的手,却极为轻柔地护在格里安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