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pter10 疼惜 ...

  •   索西亚抽出腰间的手枪,狠厉地对准了塞那的右眼,“谁允许你这样对待他。”

      无尽的怒火贯穿了索西亚的身体,脖颈处的青筋裸露在皮肤上,像一叶扁舟翻到在碧湖里,一直攀到他的眼眸里。

      塞那撩着眼睑看了他一眼,他极为轻柔地勾起了格里安耳边的碎发,“银弹无法将我毙命,潼南的幼族。”

      “西奥多拉,你是个优秀的继承者,知道此刻不应该做什么。”

      庭院内隐隐传来灯光,按照往年的惯例,侍女们这时正在向临走的客人告别。

      都暗示着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你没有资格呼唤这个名字。”枪身几乎要在索西亚的握力下隐裂,他扭过头,将枪支收回腰侧。

      塞那猜测潼南王的表情代表着嫌恶,隐藏在皮肉下后,在他看来都透露出一股幼稚又冰冷的愤怒。

      索西亚半蹲下身,开始用帕巾擦拭格里安蒙着汗湿的脸颊,刚从不适中脱离出来,他的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诅咒的效力。”索西亚厌恶塞那显露出的——那看似洞察所有人的态度。

      “你竟然是一名知情者,”这让塞那有些意外,“难为你为西延如此费心。”

      塞那用手背去试探格里安的额温,“他不会记得这一切,况且,你似乎并不了解诅咒持有者的所有条例。”

      他就是想让所有觊觎者都看见这带着色欲和爱欲的行为,他们再年轻,再与格里安兴趣相仿又能怎么样。

      格里安是他照顾长大的孩子,无论是习惯,还是性格,都有他留下的影子。

      格里安可能会抗拒任何人的怀抱,但唯独不会抗拒他的。

      塞那狭长的金眸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但眼底如同坚冰般的冷,“你大可以试试——直接告诉安这一切。”

      “还有,忘记问了。”塞那放慢了语速,“你现在到底是愤怒还是嫉妒。”

      临近午夜,格里安揉着后颈醒来,他在床上撑起身体,他扒开衬衫领口,埋着脸闻了闻,庆幸没有染上酒气。

      转头看见单人沙发上的私人医生,格里安动作顿了顿,忽然想起来睡前的计划,不过现在似乎随着困意消散了。

      “等了很久吗?”格里安以为Len是来给自己提供血液的,他揉了揉耳廓,发现原本在上面的耳夹滚落在枕边,便把它收在了床头。

      温热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Len端给了格里安,“给你服用了留存的血液。”

      格里安只有小时候半梦半醒被母亲逗着去抓蜜果的经历,睡梦中被喂食是头一回,但刚睡醒的倦怠让他只是接过了汤,皱着眉抿了一口。

      他大概记得索西亚要给他送来,但已经入了深夜,他应该早已返回潼南。

      似乎猜到格里安想问什么,Len半撑着头说:“潼南亲王刚离开不久。”

      Len从不参与宴会,格里安照常给他留了一块蛋糕,和宴会上的蛋糕并不是同一份,糕点师在奶油里特调了栀子花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格里安的错觉,他在Len身上也闻到了奶油甜腻的味道,才发现面前摆着空掉的分装盒,底部残余的奶油在温热的室内化成融态。

      Len指缝中卡着一张权限卡,他递给格里安,“权限卡的拥有者可以自由出入私人诊所。”

      “诊所的安全防控升级了?”格里安没感到自己从前进出有限制感,躺在他手心的卡片只精简地刻着绣球的轮廓。

      “嗯,为了防止劣种入侵。”Len半撑着伏在自己的膝上,他看起来也有几分困倦,幽深的黑眸中的情绪显得隽永,“我们是朋友吗?格里安。”

      格里安还在对着那碗和他有深仇大恨的汤皱着眉,番茄味恶毒地袭击了他的鼻腔,冒出的热气将他的发丝粘连在鬓边。

      格里安想起自己作为人类时总会患得患失,Len看起来也是这样的情况。

      “在以后的日子我都会记得你。”格里安思索着,认为自己应该展现出开导者样子。

      Len难得弯着眉,“这句话就足够了。”

      钟摆在午夜敲响第一声,迎接第二日的到来。
      -
      奇斯赢得了“是否有新任管家”这场赌注,他们尝试去喂花园的野兔时,还被塞那警告不要过于靠近那只野蛮的四脚兽。

      “在你们的手掌被咬穿前,先试着学会用一只手完成自己的起居。”管家不像关怀地说道。

      出人意料的是,被圈养起来的灰兔对孩子们还算友善,只是会试图用蛮力夺走他们手术的草料或者果干。

      灰兔心满意足地斜看了一眼新到的小弟,胡须沾到的碎草抖动着落入他的绒毛。

      阳光融融。

      事实上,冬日是最不平和的时期。

      劣种披着人的皮囊,混迹于边境的城镇,这里接壤着淤雨林,人烟稀少,通常情况下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生活在这里的大多是不想被拘束的血族,也有少部分因为种种原因停留一段时间的人类。

      好在维尔镇的治安得当,由西延设立的旅馆内的酒水醇厚香甜,生活也算是惬意的。

      兰格被一位过路的女商人恳求着,“拜托您,哪怕帮我只是稍稍留意,我的孩子大概是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早饭后就不见踪影。”

      连绵的雨笼罩着这片横跨几个领地的树林。

      在镇内的巡视暂告一段,骑士团再一次分开行动,从雨林展开了搜寻。

      兰格在林间的缝隙中迅速地奔走,锋利匕首在树干上刻下痕迹,连同着黑色作战服滑落的水珠在腿边溅开。

      他抓住伸出的枝干跃上树顶,没有视线的阻隔后,辨别出北面正升起的炊烟。

      山洞内的小狼耳朵敏锐地抖动两下,但当看向几乎要打湿自己尾巴的雨滴,又嫌弃地往洞内再挪了半米。

      兰格从树顶跃到了另一棵乔木的枝干上,每一次跳跃都拉近和山洞的距离。

      大概是某种中大型动物所挖掘出来的庇护所,繁茂的藤蔓和灌木的枝叶几乎覆盖了洞口的空隙。

      兰格割断了盘踞在洞口的灌木,踢开断落的植物,洞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只狼族和在篝火边取暖的人类。

      兰格蹲踞在洞口,腰后包内的手枪抽出后,他朝着天外射出一枪。

      “砰——”

      薇娜惊动着醒来,被吵醒后带着微不足道的怒意,“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她询问的是在坐在篝火边的人类,走失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回了一句,“不是你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叫醒你吗?”还说违反了就要咬人。

      他们将孩子带回旅馆,丢失孩子的夫人松了一口气,随后狠狠地用鞋底揍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嗷嗷叫。

      “我不是说了不要靠近丛林吗?”女商人拧着男孩的耳朵,接着忙不迭地道谢。

      薇娜头顶上的耳朵都缩在了一起,她的年龄还不大,当得知要被带入血族的领地后强装着镇定。

      她攥着腰间挎包,里面的药水叮叮当当地响着。

      最早找到他们的血族回头看了她一眼,浅绿色的双眸瞥过了她紧紧拽着的挎包,副手会意,将装着不明液体的包毫不费力地抢入手中。

      刚刚还有心情想点子的小狼被剥夺了所有手段,情绪低落地蜷着尾巴。

      这架作战山地车里的血族大多沉默寡言,兰格靠在左手边的窗台,最右边的副手给薇娜丢了一袋甜浆果,这是那位女商人的谢礼。

      车内只剩下了静默的咀嚼声。

      雨逐渐小了起来,薇娜被带回了临时补给点。

      看她那样紧张,凯拉稍稍宽慰:“只是常规的流程,我们只需要你交代清楚来历和目的。”她是新晋的骑士之一,在团内主要负责侦查工作。

      再次升起了篝火,骑士们将手套褪下,红茶咕噜咕噜地冒泡。

      薇娜将没有吃完的浆果袋放在腿边,她还是一头幼狼,年龄也不过在14岁左右。

      “我……”薇娜知道自己的莽撞,耷拉着耳朵拨弄自己手腕上的狼牙骨串。

      凯特递给他一杯红茶,“先喝下这杯红茶吧。”

      温热的茶水舒缓了她紧绷的神经,薇娜的尾巴也在身后稍放松地摇摆几圈。

      “我来自灰狼群体,偷跑出来是为了制作课程要求的药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临近截止日期,不能让长辈知道。”

      凯特不似宽慰地摇摇头,“这样或许会给他们带来更多麻烦,小朋友。”

      灰狼并不是狼群的首要领导者,眼前的幼狼大概是某个分支的极受宠爱的小辈。

      入夜后,雨仍旧不停歇地下着。

      “雨停后,你就能够自行离开了,但是你的小包裹得留下,”凯特向着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别忘了带上那袋浆果。”

      薇娜低落地“噢——”了一声,她不是一丝规矩也不懂的稚子,能意识到血族骑士们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更加苦恼于作业的完成。

      兰格摘下了面罩,“侦查员协同狼族遣返,在沿途抓捕了一名还残存理智的劣种,已经被关押至囚室。”

      刚从郊外返回,兰格的身上还沾着清晨的雾水,他声音平淡,仍旧一副禀告公务的样子。

      看到格里安的身侧没有东方人陪着,兰格才稍稍舒心。

      极少有线索能得知劣种的来源,他们毫无理智,只有进食的本能,语无伦次的话语也根本无法理解,坎洛斯早年将劣种和血族并为一谈,也导致矛盾的激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