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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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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宁没有多过问他们的事情。塞那以庄园管家的身份自持,格里安的起居都由他一手打理。
即便最后没有步入婚姻,对格里安来说,也是一次还算合适的感情经历。
佩可是唯一的反对者。
它前些天被接到别的房间里,好不容易回到熟悉的地方,却发现讨厌的灰猫到了自己的领地。
而且还占据了原本属于它的枕头。
佩可气势汹汹地要抓塞那的鞋面和裤腿。
格里安把它抱起来,制止着:“no。”
它还是第一次被训斥,扭过头可怜又乖乖地喵一声,尾巴沮丧地垂着。
“bad boy.”
格里安让塞那给它开了一个罐头。
佩可小小的脑袋思考不了什么,只要有爱吃的食物,就不显得那么有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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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
血族的历史最早溯源到六名初代始祖,他们各自割据领地,同化出更多不畏惧阳光的二代。
始祖和次代最初和人类的寿命相差无几,第三代却颠覆了初代的种种约束,拥有超越时间限制的寿命,更快的代谢能力,甚至更高的天赋。
但缺陷很快显示出来:族群对繁衍的欲望极低,漠视同族,更排斥狼族和人类,甚至没有任何认同感,曾经要将整个种族拖入灭种的局面。
这样的情况在延续到五代六代又好上不少。
早在格里安父亲的时代,几乎没有第三代存活,仅有的一位在抛弃领地,接着,陷入了休眠。
之所以说是“抛弃”,也正如字面上那样:这位最后的祖先在统一潼南后,就将继承权毫无顾忌地交了出去。
他为当初处于势力割据的西延和沽山提供了援助。同时,要求历代王族轮年驻守他安置在城郊的休眠室。
尽管到现在,三代始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代号。
SE。大家这样唤他。
上一年是由潼南承担职责,这一次则是西延,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三周。
虽说是王族自发前来,但能做到这样流传到今的规定,多半是诅咒的效用。
格里安记得瑞格曾经带他进入到那间摆满古籍的内室。
父亲说他是继承人,可以一起到内室去。
除此之外,王族的伴侣也能进入。但维丽斯忌讳像是诅咒这样带有神魔色彩的东西,会在住所里等着他们。
没想到塞那不打算和他一起进入休眠室。
离开前,格里安吻在塞那的右颊,吻得他浅笑了起来。
格里安对感情的适应能力与生俱来,也很快掌握了恋人间的相处模式。
“我会在午餐前回来。”
除了隶属的村庄,王城因它肃穆的氛围,大多时候都作为签订交易的选地,例如:西延不盛产蚕丝,会额外从坎洛斯进口来满足领地的需求。
简而言之,王城浓郁的工作氛围,使得它并不是一个适合放松游玩的城市。
格里安没有买到适合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空着手出城。
休眠室的外墙攀满了藤蔓类植物,舒展的叶片将整栋建筑隐藏,潼南只在最外围安排了看守。
格里安见到了萨恩,他一人孤身站在门侧,鼻翼两侧带着不明显的浅色雀斑,被阳光照得显现出来。
“殿下。”萨恩单膝跪地,俯下了身体。
格里安从萨恩后颈领口看到了沾染上的一丝血迹,但闻不到血腥味,“受伤了吗?”
萨恩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执行任务时被暗处的银箭划伤。”
他实在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能准确的说表述出情况,就耗费了不少力气。
“这些天由我驻守,可以先回去。”
银器造成的伤口对寻常血族来说难以愈合,萨恩才从学院毕业几年,伤痛不应该给年轻的孩子带来苦意。
血族的休眠室通常会隔绝光线,但这里却截然不同,廊道内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黄光,像是晚归前家人留的灯,迎接着所爱之人的到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据格里安所了解,这间休眠室不是SE的住处,他也并没有伴侣和家人。
外墙斑驳杂草丛生,休眠室的内里却和正常住所毫无区别,看得出每一处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择出来的,事实上很温馨。
晶棺的安置在房间的最中央,垂着一层帷幔。
有潼南派遣人员来养护,这些物件得以跨越漫长的岁月。
格里安翻看过架子上的一些古籍,有关始祖传说的书籍占了一大部分,他对文史类的知识不感兴趣,才会想着每次带些打发时间的东西来。
格里安随手抽出了手边的书籍。
依旧并不适合用来消磨时间:大概是宗谱。记录了每一名三代的归属,由二代自然结合所孕育的个体,就基本只记录了姓名,倘若原本是人族,便还记录了转化为血族前的年龄。
格里安推开被藤蔓覆裹的窗,他拽了一下那根生机勃勃的绿叶植物,没想到它的茎上攀满坚硬的小刺,扎破了他的虎口。
突然起风,卷动轻飘的帷幔,没被放回原位的古籍吹得哗哗作响,风拥着一张书页飞落到晶棺底层。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安睡了最后一名三代始祖的容器上。
格里安俯下身,又一次随风涌动的帷幔卷浮在他的头上。
他从不接近棺体,才发现晶棺的底座是单独由某种玉石砌成的,纸页静静躺在外侧。
但太久远,这具容器没有一开始那样晶莹剔透,通体都是模糊的。
瑞格对SE的态度模棱两可,格里安只知道出他并不像大多数血族一样:对三代始祖保有敬畏。
他把书页夹在指缝里,站起身,铺盖在棺上的帷幔就这样滑落了一角。
格里安扯齐了帷幔,虎口渗出的血液在纸面晕开,浓烈鲜红地,将‘SE’这个代号覆住。
书页的内容有所残缺,辨别不出首段模糊了什么,只有最后两个字清晰可见——“半人”。
格里安用湿手帕将血液擦干净,他这样消磨好半天,才将一早上的时间耗尽。
然而往后仍有20天。
离开时,萨恩仍站在门边,不知道是刚回来,还是根本没有离开。
格里安陷入了迟来的恋情,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塞那相处,身边也就少了侍从跟随。
被夏风一起卷来是雨水,王城积蓄了许久的水汽,最后也只是细密的小雨。
在以往,他大概会独自在雨里多走一会,享受温柔的雨丝所蕴含的生机和缠绵。
但伴侣还在住所等待着,格里安心想,他可以在回去后,再让塞那陪他出来闲逛。
格里安听到有人在呼唤,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不可思议,“格里安?殿下!”
来者的身体是温热的,沾上点雨水的鼻尖分别贴过格里安的两颊,他的动作热情大方,蓝眼睛里却透露出小心翼翼。
直到格里安主动唤起他的名字,“好久不见,莱。”莱才敢于恢复如从前那样毫无保留的神采。
莱在白狼族群里的职责向来与护卫和战略相关,他极少涉及外交事务,从学院毕业后,几乎没有和格里安见过面。
未成年的狼族很难控制好耳朵和尾巴的收放,对情绪的感知和传达,也因两个外显的器官变得简单起来。
不过现在,莱的头顶空无一物。
莱在雨里待过一会,他紧紧地抱了格里安一下,带着微微湿意的温热感就透过布料传王族的身上。
种族的先天优势,使得狼族胸口鼓起的肌肉要比血族发达,哪怕莱极快将格里安松开,那微妙富有弹性的触觉却极为强烈地搅动了一瞬他的思绪。
莱的肩膀和胸口缠上了绷带,宽松的荡领坠在锁骨下方,狼牙项链也埋入其中的沟壑,格里安没忍住又看了一眼他强健的胸肌。
莱没有发觉,他还对再一次见到旧友而陷入飘忽不定的喜悦,“我很高兴,也很想念在学院的生活。”
格里安偏于内敛,但学生时代却真实地让他结交到挚友,“那怎么不来见我?而只是寄来几封信件。”
“在刚毕业的那一年,我在信内邀请过一次,大概你忙于继任,没来得及回复。”莱看起来不再在意之前的事,“不论如何,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但其实在即将继任的日子,格里安在瑞格和老师的帮助下,并没有受累。
总归是时间久远,他只能认为是自己不小心将信件丢失或是忘回复了,“西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格里安说:“或者在休假期间,我们能在狼群的森林里一起捕猎钓鱼。”
格里安记得莱描述中的狼群:他们自由团结,在一千年前还过着旅居生活,在莱出生的那几年,才逐渐搬入城镇。
狼族和自然永远不可分割。
在秋季,族群会共同狩猎,为族群里新生小狼祈求自然的庇护。
他们为捕获到的猎物提供食物和水,直到所有的小狼头顶都用朱砂抹了一道喜气洋洋的红色痕迹,再放归山林。
莱极为高兴的,要是尾巴还在,估计早已摇出残影。
“那也应该是我主动见你,西延和白狼领地相隔得远,你那样忙碌,总是不太方便。”
“我很高兴,也真的很想你…很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