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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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庆典当天。
格里安先一步出了门，正如那天的摊主所说的，今天变得很热闹。
商铺的门口几乎都摆了一面大鼓，缀着金属圆珠。
格里安和一名背着鼓的少年擦肩而过，他听见了音乐和烟花的爆裂声，霓虹洒落在他的发丝上。
格里安听见了鼓声和歌唱声。
他向前走，看见瑞贝卡脸上画着新的彩绘，身着橙红色的轻纱舞服。
她的手腕带着几串银铃，伴着清脆的银铃声轻击着肩上的腰鼓，热烈明媚围着广场的篝火跳舞。
鼓手们都围着篝火转着圈，格里安想起摊主先生说的话，认为不太贴切。
这些年轻的孩子都在确切地让鼓声汇成乐音，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争强好胜。
肯还是在不远处望着，脸上的彩绘是一片黄青色的枫叶，他腼腆地建议格里安也在侧颊上画上彩绘。
格里安坐在他身前，等着肯给他画上了一朵玫瑰。
“格里安先生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肯用画笔蘸取彩膏，他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急忙解释，“并不是傲慢，我是指，你的身上让我想起了一些温柔的长辈。”
“啊，当然也不是指看起来年龄很大的意思。”
格里安看他这样慌张，“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去和瑞贝卡一起跳舞吗？”
肯摇头，“鼓手们之后会进行一场‘混斗’，现在加入进去的话，很容易被拉着一起比赛。”
“那个场面，”肯迟疑了一下，“有些恐怖。”
格里安看到第一场挑起的争斗，才发现自己误解了那名摊主。
激烈的肢体动作和竞相比拼的鼓声，都看得出来双方真真切切地重视着这场比赛。
“是怎么赢的？”格里安没有看到评委。
肯：“一般看他们谁先下场谁就输了。”
原来还是场耐力比赛。
肯指向角落里背着大鼓的少年，在场的鼓手没人拥有比他更大的鼓，“前年的时候，他的对手赢下比赛后表现的太过得意，他举起鼓，砸的人头疼了好几天。”
格里安看着那面几乎能站下两个成年男性的鼓，默默地揉了揉脑袋。
“不过也因此被禁赛了一年。”
瑞贝卡没那么喜欢比赛的氛围，看完第一场比赛后，就跑向了肯所在的位置。
格里安自觉地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他顺着人流，向那堆壮观的篝火走去，其实庆典上挂了许多灯笼，但没有这团火焰炽烈动人。
秋收祈愿会现在才正式开始。
格里安听见更猛烈的爆裂声，刚刚在空中燃烧完毕的烟花还拖着小小的星点，几乎要把整片天空遮蔽。
格里安的视线越过火焰掀起的热浪，空气滚动着，促使他的视线模糊起来。
塞那在祭典这天难得出门了，那双熟悉的灰金色眼眸在火焰中扭曲晃动，分不出什么更为炽烈。
格里安感到一切像是刻意放慢了。
不远处传来重物砸下的声音，又像是一次重重的击鼓声，谁的声音咬牙切齿：“Fuck!今年是我赢了，还摆出这样嚣张恶劣的嘴脸。”
在烟花剧烈的爆裂声里，格里安听到自己的心跳。
如困在一座大钟内数几百年的雀，听到第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才发觉世界并非万籁俱寂。
格里安恍然醒神。
塞那喜欢他，爱他，就和番茄和青苹果一样相知相惜，是这样吗？
因为不了解塞那而苦恼，这是确切的。
那比篝火更炙热的爱意，浓烈得要将格里安燃烧殆尽。
而那并非全然是对幼族的宠爱。
格里安想起维丽斯让他去牵塞那的手，“管家先生也是安安的家人，他会陪着你长大。”
塞那是家人，他们是亲密的家人。
家人也能成为恋人吗？
他该怎么做？
要装作不知道吗？
像格里安这样迟钝又敏感的孩子，如果在爱里长大，就最知道怎么珍惜别人的爱意，他知道这样刻意的温柔实际上更伤人。
鼓手们将昏迷的孩子丢上担架，将他如垃圾般丢在角落，自顾自地斗起舞来。
格里安从篝火旁悄悄退去，他走得不快，一直溜到看过小黑点鸭的桥头，几对陌生的情侣在黑夜里相依相伴。
他原本要待到更晚，眼看着最后一对情侣已经唇齿纠缠起来，啧啧的水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里安不尴不尬地地往回走。
转头看见几个少年迟迟地扛着担架离开，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鼓手，
格里安知道祈愿会已经结束了，感到略微寂寞。
格里安一直知道自己是不够成熟的王族。
但总有办法。
住所里只开了厨房的一盏小灯，塞那一个人坐在沙发的边缘，格里安躲着他好些天，他便一直是这样独处的状态。
大抵是放松的，塞那在度假中几乎没有戴过眼镜。
“我想谈一谈。”
塞那合上了手中的相册，他的视线定在格里安的身上，“安安想要谈什么？”
格里安又有点说不出话，他要说什么？
委婉地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更特殊的感情？
好肉麻。
“试一试？”格里安是这样说的，他心如乱麻，但和平日里那样没有太多的表情，“大家都在催促我寻找伴侣。”
“我是说，我们可以试一试。”他几乎要靠在塞那的身上，向前探着身体。
［！！！］0376难以置信。
格里安那样装呆充傻的感情白痴，居然会这么直球，简直就像生吃土豆中毒了一样。
他觉得有点生硬，和小时候那样叫了一句，“塞那哥哥。”
也许是塞那太了解他，格里安在他的目光下，几乎要认为自己身不着缕。
他的身上处处都有塞那的影子，两人的性格都不太浓烈。
适龄的血族，很了解他，也很爱他，格里安确定：这样是合理的。
但到底还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格里安还需要引导。
塞那向格里安靠近，当距离跨过格里安的防线，他不可避免地向后退了一步，逼得退坐了沙发上，最后无处可逃。
不带情欲的吻落在了格里安的唇角。
也许是这个吻太平谈，格里安只是感受到和孩童时期任何一个吻都不一样，和见过的情侣间也不那么相似。
“这样也能接受吗？”塞那问他。
格里安无意识地在口腔里顶了一下唇角，他说：“能接受。”
于是就这样有些草率地定下了。
格里安在感情上并不过于忸怩。
他向塞那提出了邀请，“我们可以住在一个房间里。”
格里安还是懂得界限的，他说的住在一个房间，也仅仅是字面意思那样简单。
“恋人间同居很正常。”
格里安在展露：自己对于建立这段关系并不勉强。
而现在最好的答复：
塞那的吻落在象征着权柄的指戒上，“以此奉献我的一生。”
只有他熟知格里安的一切。
度假结束，到达庄园的那天已是夜晚。
格里安并没有刻意遮掩他们的关系，回到西延后，他和塞那仍然住在一起。
其实就算是之前，格里安也有让塞那在房间里陪着自己的经历，所以一开始，没有人察觉出异常。
薇盈许久没见到格里安，准备让他试试最近新定制的夏装。
她打开房门，看见格里安坐在床沿上，塞那在他的侧脸上衔吻着。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做什么？
是在学坎洛斯帝国的社交礼仪吗？
薇盈的大脑变得空空的。
格里安偏过头去看她，落在右脸颊上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塞那的动作也因此停下来。
薇盈惊慌地把门带上，“不好意思少爷，以后我会敲门的。”
格里安没觉得羞耻或丢脸，西延的风气实则很是开放，他们又没有做什么脱光衣服的事情。
从确立关系以来，塞那的吻一直都很轻，格里安就认为亲吻就是这样的，只是皮肤相碰，一触即分。
但等这次薇盈一走，塞那又吻了上来，抚着格里安的脸颊，轻吻他的嘴角和唇瓣。
格里安以往都会仰着脸乖乖让他亲。
但是这次的吻太密集了，他稍微招架不住。
格里安刚想说话，塞那的舌头挤入他刚刚张开的口腔，湿冷的舌尖触碰着深入，几乎要把属于格里安的津液吞吃殆尽。
格里安感受到他的舌头流转过唇齿，被强行吮入了塞那的口腔，水渍濡湿了格里安的唇角，又被塞那舔舐干净。
“呜…”格里安拧着眉，这样激烈的吻让他有种要被吞下入腹的感觉，他揪着塞那后脑的发丝，抗拒起来，“停一下。”
塞那就停下了。
他看见格里安的唇瓣湿润水亮，眼里卷着潮红，但有些不高兴的，他说：“不习惯这么重。”
塞那的动作果然又变得很轻。
……
格里安洗完澡，他看见角落的木箱，才记起来度假时被遗忘在西延的血液。
“但前些天没有任何因缺乏摄入血液的不适。”
塞那：“我给你喝过一次血液。”
格里安毫无印象。
“应该多注意身体的情况，”塞那平淡地阐述，“你那些天非常嗜睡易困。”
格里安确实无法反驳。
塞那提醒：“伴侣间可以互相摄取血液，也能让Len少一些工作。”
“可以从下个月就开始。”
除此之外，血族互相摄取血液的行为也经常会在情事里出现，□□换取和肢体交缠，对对生理欲望匮乏的种族，总能加深伴侣间的情感。
“但剩下的……”Len的血液。
“以后总会用上的。”塞那轻而易举地驳回了格里安的询问。
塞那接着问格里安，他张开双臂，“要到哥哥怀里睡吗？”
格里安显得难为情起来，他还不习惯塞那说这么缠绵暧昧的话。于是没有回话，只是从被子下慢慢靠过去。
格里安只比塞那矮上一点，两副成年男性的身躯便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像是被围困在了塞那的怀里。
可惜只有塞那知道这一点，但老东西塞那更希望格里安能自己发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