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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远山和幸村的比赛 幸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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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真凛闭上眼睛,她不再预判落点、不再计算角度、不再拘泥任何技巧框架。身体像弹簧一般骤然蜷缩、蓄力,整个人顺势腾空,身体高速旋转,带出一阵猛烈的杀招。
复刻!远山金太郎终极杀招,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全身扭转蓄力、腾空回旋,所有积攒的体力、爆发力、血脉天赋尽数灌注在一拍之中!
“砰!!”
震耳欲聋的击球声炸裂全场!
白球裹挟着毁灭性的风压,划出一道近乎扭曲的银色轨迹,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带着碾压一切的冲击力狠狠砸向丸井的半场!
这一球没有任何套路、没有任何预判,只有纯粹、极致、野蛮的力量。
丸井没有接住这一球,他笑了:“远山,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柳莲二觉得这一招熟悉,他调出数据:“那一招,是四天宝寺的招数。远山,远山金太郎。”
最后到了最后一局,远山真凛的体力占了优势,又拿下了一局,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辛苦你了,丸井。”
丸井昂起脸:“不错嘛。”
远山径直走到真田弦一郎面前,开门见山地说:“我要挑战你!”
真田弦一郎皱皱眉:“远山,女子网球部在那边,如果你是要来捣乱的话,那么我作为风纪委员要提醒你!”
远山真凛才意识到立海大的校规校纪的存在,周围的人都严肃,板正和不苟言笑。切原和远山真凛自己才是异类,远山真凛道:“那么通过哪些合规途径能挑战你呢?真田君?”
幸村挡在真田的面前,他笑的话,脸颊会有两个很浅很浅的笑窝,远山满脑子都是森柚莉的委托,看到幸村的笑容,下意识地想:笑的人会更难对付吧?
幸村收起了笑容:“远山,我并不觉得你有竞技精神的觉悟。”
远山真凛也笑了笑,故意装出一副十分轻蔑的样子,像是混□□的大姐头:“那是什么?可以帮我打赢比赛吗?”
幸村摇摇头。
远山道:“那就不重要,我不需要学会什么竞技精神,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幸村笑了:今天你很累了,明天吧,我可以跟你打。”
“幸村,我们后天就要打全国比赛了!”
“就当赛前热身。”
远山真凛根本回忆不出来自己是怎么被打败的,自从第一局之后,什么招数都被看穿和封杀。
远山真凛浑身的劲儿完全使不出来,整场下来憋屈极了,她甚至气得把球拍扔到了地上。
幸村本来还在笑,但是看到远山真凛丢掉了球拍,立刻变了脸色:“真凛,捡起来。”
远山真凛气得跳脚:“幸村,就算我输给你,你凭什么命令我?”
切原啧了一声,虽然远山输了,但是人家确实比自己强,也不能落井下石:“远山,怎么跟我们部长说话呢!”
幸村走到远山真凛身边,捡起球拍,手柄朝着远山真凛递给她:“你会因此不再打网球,就像不再打歌牌那样吗?”
远山真凛的胜负欲被激起来,她摇摇头,接下了网球拍:“下次吧,我会打败你的!”
晚上,远山真凛收拾了背包,准备润回家,结果看到隔壁班灯亮着,幸村精市也没走。
“喂,幸村!现在是暑假,学校马上就要关门啦!”
远山真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了几下,弹回来的时候已经变轻了。她站在隔壁班门口,看到幸村精市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保温杯里的热茶还在冒着热气。
他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走廊的灯把光从门框里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他的脸在暗的那一侧,表情看不太清楚。
“还有五分钟关门。”幸村说。
“我知道。所以你在干嘛?”
“整理训练计划。”
“明天不是要打全国大赛了吗?现在整理?”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的时候,肩上那件白色外套滑了一下,被他抬手接住。那个动作很轻,像他已经做过几万次了。
他走向门口。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像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愣了一下,等他走过去了才开口:“你去医院了?”
幸村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他停在那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住了一样。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像是被走廊的灯吸走了一部分:“嗯。定期复查。”
“复查?”
“前年做过手术。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远山真凛站在那里,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她看着他站在走廊灯光下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白天在球场上的那种从容和掌控感,和他此刻说“定期复查”时的语气之间,隔着一层很薄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层东西是什么,但她忽然不想用白天那种“你凭什么命令我”的态度对他说话了。
“那你该早点回去休息。”她说。
“嗯。”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偏过头看她,“你呢?”
“我收拾东西走人。”
“你白天把球拍扔到地上。”他的语气很平,但是有一点微微的怒意:“我讨厌看到有人那样扔球拍。”
远山真凛的耳朵热了一瞬间。她别开视线,看着走廊尽头的墙壁:“那是气的,我打网球到现在,从来没被人那么打败过。”
“我知道你的脾气。隔壁女子网球部的人因此都不跟你说话吧?”
远山真凛挠挠头:“是别的原因,她们说很看不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类的。”
“那是借口。远山,网球也是一项集体竞技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嘲笑,幸村的语气十分严肃。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少来”,但没有说出来。她看着他站在走廊前方两步远的距离,背对着她,那件白色外套搭在他的肩上。
“喂。幸村,要多久才能像你一样强呢?”
幸村那对笑涡露了出来:“可能需要时间吧。”
“你明天比赛赢了之后,会怎么样?”
幸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在昏暗的走廊里看不太真切,但他的声音很清晰:“赢了就是赢了。然后准备下一场。”
“就这样?”
“就这样。”他顿了顿,“输了也是。输了就准备下一场。”
远山真凛没有立刻回答。她忽然觉得她和这个人之间有一道很长的距离。不是“强和弱”的距离,是“他知道怎么输,也知道怎么赢”的距离。而她还在学怎么输。
第二天,立海大对战不动峰。
幸村精市站在球场上,白色外套搭在肩上,和前一天下午站在走廊里说“定期复查”的是同一个人。他挥拍的时候,她听到了清晰可辨的击球声,和昨天她听到的“完全使不出劲”的击球声不一样,是另一种声音。
她看完整场比赛,然后发了一条消息给幸村精市。
幸村过了五分钟才回了一条语音。
远山真凛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第二天早晨,立海大网球部的活动室门口,有人放了一盒和菓子。包装纸上没有署名,只贴了一张便利贴:
“下次再打,我不扔球拍了。”
幸村精市上午路过活动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盒菓子。他停下来,弯腰拿起那盒菓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便利贴。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把那盒菓子拿进活动室,放在自己的柜子里。旁边的丸井文太路过问了一句“部长你带吃的来了啊”,他说“嗯”,没有多解释。但那天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他打开那盒菓子,分给了大家。
丸井接过那枚菓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部长,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家店很难排的!”
“别人送的。”
“谁送的?”丸井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幸村没有回答。
真田站在活动室门口,没有过来拿菓子。他看了幸村一眼,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屋里说了一句:“明天训练,不要迟到。”
“知道啦。”丸井拖长了声音。
真田走了。活动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桑原在问丸井“这菓子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丸井把剩下的半枚塞进他嘴里,桑原嚼了两下,点了一下头。切原还在抢最后一枚,被仁王从背后伸手拿走了,切原跳起来追他。柳生扶了扶眼镜,继续看手里的书,但嘴角那一点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幸村站在桌边,看着活动室里乱糟糟的一队人。
那天晚上,远山真凛正在家里擦球拍。她擦得很慢,每一根拍线都擦了两次。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幸村精市发来的消息:“和菓子收到了。分给大家了。很好吃。”
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那下次带抹茶味的。”她看了两秒,又删掉了,改成:“好吃就行。”
然后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觉得太短了,又加了一句:“比赛赢了,恭喜。”
发完她就后悔了。她正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幸村回了一个字。
她又等了五秒钟,没有第二条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擦球拍。但擦到第三根拍线的时候,她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收回视线,把球拍放回包里,站起来走向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电视屏幕上还定格在直播结束后的画面。她走过去,关掉了电视。
第二天早上,远山真凛在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森柚莉。森柚莉正从剑道部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收好的竹刀。
森柚莉看了她一眼,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背对着真凛说了一句:“他今天在道场训练的时候,多练了二十分钟。”
“谁?”
“真田。远山,我现在不需要你替我揍他了。我要亲自揍他,总有一天。”
森柚莉走了。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远山真凛路过网球部的活动室。门开着一条缝,她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但没有敲门的打算。她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幸村精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便当盒,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远山。”
“路过。”
“嗯。”他没有拆穿她,“你昨天问的那个问题,要多久才能像我一样强,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不需要多久,你已经有那个速度了。”
远山真凛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后活动室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和他在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一些的轮廓。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少来”,但没有说出来。最后她只是别开视线,看了一眼的窗户。
“不会再半途而废了。”
“嗯。”
“也不会再问‘要多久才能像你一样强’这种问题了。”
幸村看着她,那个笑窝又露出来了:“那你会问什么?”
远山真凛偏过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会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带。幸村看着对面那个站得笔直的、穿着立海大校服的女生。她没有在笑,但她的眼睛是亮的,远山的眼睛很大,里面还藏着那股不服气的劲儿。
他轻轻说了一句:“我周末都有空。”
“那周末见。”
“嗯。”
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