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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真田和森的对视 练习剑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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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花对着手机笑成那样,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跟谁聊天。”
“网球部的群!”
“笑成这样。”
“大家都祝我成功拿下真田!”
夏树沉默了两秒:“你这话说出去,很容易被误会。”
“误会什么?”夏花抬起头,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拿下资料!”
“你刚才没说‘资料’两个字。”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能见到真田的爷爷!那可是真田弦一郎的爷爷!说不定他手里有真田小时候的照片,说不定可以出一期对手采访之类的专栏。”
“你是去拜访长辈的。”
“顺便收集资料!”
夏树没有再说话,但他又看了后视镜一眼。夏花正低头打字,发尾垂在肩侧,穿了一身绿底粉花的和服,刘海被刻意整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穿着T恤到处跑的高中生记者”完全是两个人。夏树把这个画面收进眼里,没有说出来。
车停在真田家门口的时候,夏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一座很传统的日式宅院,门廊深,院墙高,门口种着一棵修剪得很整齐的松树。她拎着那盒和菓子站到门前,按了一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女士探出头来,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啊,是江谷小姐吧?请进请进,父亲已经等您很久了。”
夏花夏树被带进一间朝南的和室,阳光从纸门透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很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矮桌前,面前放着一副棋盘和两杯茶。他看到夏花进来,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真田爷爷您好,我是江谷夏花。”夏花扬起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把伴手礼放下,微微鞠躬:“早该来拜访您的。”
“坐。”真田弦右卫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真像明美啊。”
“大家都这么说,”夏花坦然道:“不过,因为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了。”
“拓也是个好警察,明美那时候是警花,论起能力和洞察力,倒是比拓也还强上那么一些”真田弦右卫门不是那种刻意安慰的语调,是陈述事实一样,“你哥综合了你父母的优点。”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夏树,你愣什么呢,也坐啊。”
比起手冢国一,夏树居然有点怕真田爷爷,毕竟是警校的老师,总是有一点距离。
夏树陪着笑,真田弦右卫门道:“真是的,为什么在手冢那家伙面前就放得开啊?”
夏树清了清嗓子:“您可是经常罚我加练的,实在是太痛了。”
“爷爷,我进来了。”
真田弦一郎穿着一件深色的运动外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他看到夏花和夏树坐在和室里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问好。
夏花和真田弦一郎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框对视了一秒,像是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场景。
“有客人啊。”
夏花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举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真田君好!我是青学的网球部的经理,江谷夏花。”
真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自家爷爷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非常微妙的、介于“你们在干什么”和“我没必要问”之间的东西。他走进来,把那袋东西放在桌边,对老人说:“爷爷让我带的点心。”
真田爷爷点了点头,又看了夏花一眼:“真田跟你一样,开学高三。”
夏花点头:“真田君的网球水准,我在青学也有所耳闻。真希望能有机会看到呢。”
夏花和真田对视了一秒。真田别开了视线。
后来她跟夏树告辞的时候,是真田送她到门口的。
两个人走在玄关到院门的短短一段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院里的松树被风吹了一下,落了一根细枝在青石板上。
真田的压迫感,绝对比手冢还强!
夏花走在夏树旁边:“看到真田爷爷,我又想起来爸爸妈妈的葬礼,已经过去很久了啊。”
“川口那家伙没被判死刑,”夏树的声音带着一点疏离和深深的愤怒,“真是警界的耻辱。”
夏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磨过一样,带着一层薄而硬的边。
夏花抬起头看着夏树,“我知道那天早上我妈说‘晚上回来给你带布丁’,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知道那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结果是你来接我。”
夏花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开始发抖:“哥,忘掉吧,别去想了。川□□着比死掉更痛苦,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她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绊了一下,低下头,把脸偏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夏树没有靠近她。他站在那里,手还插在口袋里,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很久,夏花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回去吧。快到爸妈的祭日了。”
道场里的空气是凉的。不是那种冬天的冷,是木地板和竹刀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之后沉淀下来的、一种干净的凉意。真田弦一郎跪坐在道场中央,腰背挺直,膝盖贴着地板,双手放在大腿上。他的面前横着一把竹刀。和他平时在网球场上握球拍的姿势不同,此刻他的手指是松开的,指尖轻轻搭在刀柄上,像是随时可以握住,但此刻没有。他在等。等自己的呼吸慢下来,等心跳降到某个他自己设定的刻度。
真田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没有多余的晃动,从跪坐起立,重心从膝盖移到双脚,腰背的角度几乎没有变化。他向前迈了半步,竹刀举过头顶,刀尖朝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那一刀挥出去的时候,整个道场的空气像是被切开了一瞬间。竹刀劈下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从最高点到最低点,没有一丝偏移。
他没有立刻收刀,而是保持那个姿势停了大约三秒。他看着前方,目光的落点不是面前的空气,而是更远的某个位置,就像是挥出去的刀需要“到达”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不在道场之内。然后他收了刀,退回起始的位置,重新举刀,挥出第二刀。每一刀都一样:同样的高度,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停刀点。竹刀破开空气的声音很轻,像布料被撕开一条整齐的缝。
他挥了三十一刀的时候,额头上终于有了一层薄薄的汗。那道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经过下颌的线条,滴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很小很小的深色圆点。他没有擦。
第三十二刀。
第三十三刀。
第四十刀。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了一点,他每一刀落地的时候都会听到竹刀切开空气的“咻”声,那道声音是他的坐标。他在用声音确认自己没有偏离。
第五十刀。
他收刀。这次他没有立刻放下来,而是将竹刀横在面前,低头看了它几秒。竹刀的刀柄上缠着深蓝色的线,那个位置被他握了太多次,线的颜色已经比最初淡了一截,他放下竹刀,重新跪坐下来,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地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不急不缓。
快要跟青学对战了啊。真田收好剑,预备奔赴网球场,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少女走入道场,他本来想装作看不见,却还是打了招呼:“森。”
森柚莉冲真田点点头,却并不搭话,利刃出鞘,森走到原来真田的位置,站好,挥刀,空气里充斥着剑刃划开空气的声音。
“对不起。”真田的声音很轻,轻的连自己都没有听见。
等真田走了,森柚莉才喃喃道:“笨蛋。”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一点点,像是说给已经不在场的人听的。森柚莉准确地劈砍起来,出招一招比一招狠。
远山真凛又开始找切原赤也比赛,切原没想到远山又来找自己,因为上次输了,憋着一口气:“远山,你别太过分了!上次我是让着你!”
远山真凛指着切原:“让你们副部长过来。”
“我来跟你打吧。”丸井文太率先站起身:“如果你能打赢我,再说下一步的事。”
远山真凛十分有礼节地鞠了一躬:“阿里嘎多。”
远山等着丸井打出那一招走钢丝。但是没想到丸井直接打了一个白痴一般的发球,远山真凛被激怒了,反手就用球拍边缘重重地打了出去。
真田和幸村一进场就看见远山真凛跟丸井打得火热,真田皱皱眉:“马上就要跟青学比赛了。远山在搞什么?”
幸村笑着说:“他们俩打得很好嘛。”
森柚莉给了远山真凛很多资料,远山为了挑战真田,花了一周时间把他们的资料都背下来,但是发现立海大的每个人都不那么容易对付。
她跟丸井陷入了苦战。
走钢丝只是丸井文太最微不足道的技术之一,文太不再执着网前速攻,时而后场大力扣杀,时而假意突进、骤然变线彻底打乱了远山真凛的预判。
远山心头一沉,指尖骤然发紧。
她以为吃透资料就能拿捏对手,却忘立海大的强大,是凌驾于所有数据之上的临场实力,是千锤百炼打磨出的本能。
汗水顺着远山的额角滑落,打湿了鬓发。高强度的来回拉扯让她手臂发酸、但好在她最强大的就是体能。她拼尽全力追着每一颗球奔跑、挥拍,动作渐渐变得僵硬,她的心理比体能更早开始犹豫,局势一点点向着丸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