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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拜访真田爷爷 夏花:这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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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在手冢国一面前很有种受宠小儿子的即视感,夏花趁着大人们谈话的空档,悄悄对手冢说:“我今天见到了橘桔平,他真的很厉害!”
手冢点点头,便继续吃饭,两个人就默默听着夏树跟老爷子斗嘴。
等吃完饭了,夏花又站起身帮忙收拾,国一似乎有点喝高了,拉着夏树絮絮叨叨:“小子,你比你老爸难管多了,那时候拓也在我手下,可没你这么多的话!”
夏树不服气:“我老爸在我妈面前话很多啦!”
夏花对父母的印象很陌生,她慢慢地从哥哥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父母的模样,彩菜见她发呆,从夏花手里拿过盘子:“小花,想什么呢?最近还顺利吗?”
夏花点点头:“马上就开学了,高三的话,要考虑读大学了。”
彩菜道:“你成绩那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夏花突然很好奇手冢:“那个,手冢君,会去德国吗?”
彩菜笑着说:“那孩子总是不言不语,不过作为妈妈,我会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夏花感慨:“原来这就是妈妈呀,无论孩子做什么都会无条件支持。”
彩菜笑了:“你哥哥对你也是一样。”“他才不会,他会让我不许离开东京,虽然我也没想过离开他咯。”
夏花把洗好的碗递给彩菜,发现手冢国光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就放下抹布。
国一国晴根夏树在客厅看电视,夏花根手冢国光的视线交汇,夏花躲闪了一下,手冢问:“所以江谷君,会报考东京的大学吗?”
夏花愣了一下,他听到了。
于是只好点点头,又不甘心就这么以自己个人信息泄露结束:“那手冢君呢?”
“早稻田。”手冢没有任何犹豫:“那里出了很多运动员,我会一边继续学业一边参加比赛。”
他完全没有自己考不上的担心。夏花知道以手冢的自律程度和他目前的战绩,完全不是问题。
夏花眨眨眼:“哇嘎哒。”
国一继续根夏树聊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夏花走进客厅,劝道:“爷爷,你别喝啦!哥,你也别喝啦!”
他们很自然地各自把家人扶了起来,但是手冢却没有把国一扶上二楼,而是交给爸爸,自己扛着夏树的另一只胳膊,手冢对彩菜说:“我把江谷哥哥送回去。”
夏花不想拒绝,两个人隔着夏树,靠得很紧,比半米距离还要近不少。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进门,夏花说可以了,手冢摇摇头:“我把他放在床上吧。”
夏树的房间里异常整洁,床头放着一家人的合照,夏花把夏树的外套衣服都脱掉,再把门轻轻关上:“辛苦你了,手冢。”
夏花就是很喜欢手冢的脸,看起来一本正经,像个大冰山,但是脸部线条干净利落,眼裂狭长又足够锐利有神,如果是女生,那就是最肤白貌美之人。
夏花送手冢到门口,她挠挠头:“啊,今天本来想告诉你关于橘的事来着,不过下一次遇上了不动峰再说吧。手冢君,晚安。”
夏花发现自己急色,但她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擅长伪装。手冢发现夏花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收回去,眼睛是她最常“藏东西”的地方。瞳色是深棕偏黑,光线充足的时候瞳孔周围有一圈很薄很薄的暖棕色光晕,但那圈光晕只在“她真的在笑”的时候才会出现。
手冢默默地走回了家,推开门看见彩菜和国晴在等自己。国晴对严肃的儿子不知所措:“那个,比赛加油喔!”
彩菜看了丈夫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儿子的比赛是不用操心啦,不过在别的方面加加油吧!”
“什么方面?“
彩菜一脸讳莫如深:“嘛,不过比起小时候,你现在已经算是很努力了,去睡吧。”
手冢的眼镜反着光,他提醒彩菜:“妈妈,你说得太复杂了。”
彩菜笑而不语,国晴迷惑:“你们娘俩在打什么哑迷?”
手冢上了搂,晚上躺在床上。他闭上眼,往常都会即刻入睡,就像康德那样,但是今天手冢国光意外地失眠了。第二天早上的光是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窄窄的一条,正好落在手冢的枕头上。他醒得比闹钟早了三分钟,这是他身体的习惯,无论昨晚几点睡着,生物钟从不迟到。
他冲了个凉,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彩菜正在厨房里煎蛋卷。锅里的油声滋滋地响,客厅里飘着味噌汤和烤鱼的味道。国一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手边放着一杯茶。
“国光,今天起得晚了。”彩菜头也没回。
手冢拉开椅子坐下:“……嗯。”
国一从报纸上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报,但翻了一页之后忽然开口:“昨晚送那丫头回去,她怎么样。”
“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国一夹了一块蛋卷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一下眉,“彩菜,你煎过头了。”
彩菜从厨房探出头:“是是是,下次注意。国光,你也吃,别光坐着。”
手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卷。确实煎得有点老,边缘焦了,颜色比平时深一圈。他吃了一口,没有说话。彩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她知道自己儿子不会主动说什么,但她看得出他今天比平时安静了一点点。不是那种“不想说话”的安静,是那种“在想事情”的安静。
吃完早饭,手冢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彩菜从厨房追了出来:“国光,等一下。”
他停下来。彩菜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便当盒:“带这个。”
他接过来:“昨晚剩下的?”
“今天早上现做的,”彩菜笑了,“煎蛋卷没煎好,所以给你做了别的。你别挑。”
手冢看着那个便当盒,轻轻“嗯”了一声,塞进包里。他走到隔壁,下意识地等了两分钟,夏花背着书包出来,头发扎得有点匆忙,高马尾歪了一点点。她看到他,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一下:“早啊,手冢部长!”
那笑和平时一样,亮堂堂的。但他注意到她眼睛下面有一层很淡的青色,薄薄的,不仔细看不出来。
“早。”
夏花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马尾在肩头晃来晃去。她没有回头,但声音传过来:“昨晚麻烦你了。啊对了,我之前说要跟你说橘的事。”
“你昨晚说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了?”
“嗯。”
“我说了什么?”
“你说下次遇到不动峰再说。”
她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我好像是说了。”
阳光迎面扑过来,夏花被光晃了一下,眯起了眼睛。她抬手挡住额头,偏过头看他:“你今天有训练吗?”
“下午。”
“那我上午可以采访你吗?”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里那圈暖棕色的光晕在阳光下微微亮了一下,是真的在笑的那种亮。他收回视线,说了两个字:“下午来。”
“好嘞!”
她加快脚步,马尾甩得快了一拍。手冢走在她旁边,步子没变,但他注意到自己今天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调的。
校门口分叉路的地方,夏花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去新闻部啦!下午见!”
“嗯。”
她跑远了。他站在原地多停了两秒,那两秒里他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跑过拐角,高马尾在晨光里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他收回视线,朝网球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里面那个便当盒在侧袋里安稳地放着。
他继续走了。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手冢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擦汗,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夏花果然来了,带着录音笔,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手冢部长,我们已经杀进四强。你觉得青学今年最大的对手是谁?”
“立海大。”
“除了立海大呢?”
“冰帝。”
“除了冰帝呢?”
“你昨天晚上说橘桔平。”
夏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一点微妙的变化。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他确实很厉害。他的那个爆球乱舞,球落地之后的方向完全没有规律。”
她开始说,语速快,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得飞快,偶尔会抬头追问一句“你觉得呢”或者“这里我记的对不对”。他靠在长椅上听着,时不时答一句。她的声音在午后的球场边上飘着,像一只不知道累的麻雀,跳来跳去。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站在家门口说“手冢君,晚安”的时候,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收得很快,像是怕什么东西被看到一样。他当时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去想那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坐在这里,听她说着关于“爆球乱舞”的分析,忽然觉得那个“收回去的目光”和现在这个“正在说个不停的人”之间,隔着一层很薄的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夏花说了很久,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低头翻了翻笔记本:“啊,写太多了,我得回去整理一下。”
她站起来,把笔记本抱在胸口,低头看他:“今天谢谢手冢部长。那我先走了。”
“江谷。”
她停住了。
他站了起来,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她,他只是觉得“今天走得太快了”。她站在夕阳里,歪了一天的马尾已经更歪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她看着他,等他说下一句话。两个人就这么在球场边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催谁走。然后她先动了,她抬了抬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那明天见?”
“嗯。”
晚风吹过来,把地上的一片叶子卷了起来,打了个转,又落下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刚刚握过球拍、擦过汗、拿过便当盒,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但他感觉到那只手在某一瞬间是想做点什么的。他收回了那只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那天晚上,手冢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训练笔记,但他没有在写。他坐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江谷”两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他没有发消息,而是把手机放下了。
夏花周末醒来,在网球部的群里给大家发消息。
新闻狂魔:“我今天要去见真田!”
小猫牙膏:“唉?夏花你叛逃了吗?”
momo酱:“学姐,加油拿下真田!
新闻狂魔:“不是啦,我要去拜访真田的爷爷!说不定能获取真田弦一郎的一手资料呢!”
青学之母:“加油啊,江谷!”
夏花挑了穿上了那件绿底粉花的和服,拿了一盒和菓子当伴手礼,坐上了夏树的车。夏树非常满意地看着后视镜的夏花,但不出三秒夏花本性暴露,对着手机开始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