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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抢七局谁赢了? 抢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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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
看台上坐满了人,但没有人发出声音。夏花对着手冢和迹部就是一顿拍:“在关东大赛上就能看到世界级的比赛,实在是赚到了,大家已经把网球场给围得密不透风了。”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后面,球拍握在左手里,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如水。迹部景吾站在他对面,那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已经脱了,露出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网球衫,他习惯性地用球拍指着对面,那个动作从国中时期就没有变过。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迹部的发球局。
静本来已经告诉埃文回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迹部那句一定会取得胜利异常在意:“埃文,请把我送回球场。”
他把球抛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像是瞬间收敛了一下,所有不必要的动作都被压缩到最低,然后手腕一抖——球落在发球线内侧,弹起来的时候带着剧烈到近乎垂直的上旋。手冢没有退。他左脚向前迈了半步,球拍的拍面以一个极小的角度迎上去,接触球的瞬间手腕轻轻一压。
球贴着网带飞回去,落点精准地钉在迹部的正手位底线。全场第一次有了声音,短促的、压抑的吸气声。迹部没有回头,他侧身追了两步,反手一记切削把球捞了回来,落点刁钻地压向手冢的反手位。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第一分。没有华丽的绝招,没有标志性的“破灭的轮舞曲”或“零式发球”,只有最基础的动作,却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个落点都压在边线上,每一次回球都刚刚好越过球网最矮的那一点。
这一分打了四十七拍。迹部用一个极深的正手斜线迫使手冢回球出浅,然后他冲到了网前,高高的跃起,那记“破灭的轮舞曲”带着几乎能撕裂空气的声音砸向手冢的脚边。
手冢的球拍够到了。他不是挡,是切。球拍以一个极陡的角度从球的底部滑过,球带着不可思议的下旋落在迹部那边的场内,弹了两下,然后朝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零式。迹部站在网前,看着那颗球停在网带下面,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展开了。
“一上来就这么认真吗,手冢?”
“你也是。”手冢推了推眼镜,“继续。”
迹部的第二记发球更快了。手冢的回球依旧精准,但迹部已经找到了他的节奏,持续地调动手冢的正手,似乎想确认他左手臂好没好全。
这是他国中时期就刻进身体记忆的东西,那个被称为“千锤百炼之极限”的代价。但是手冢今天的动作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体的轴心更稳,每一拍落点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
迹部在第四分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把球打了回去。迹部接球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预判失灵了,手冢的球在落地前的最后一秒突然改变了轨迹,落点比他预想的偏离了整整一球的距离。这就是“才华之极限”。
迹部笑了。那是一种被冒犯了、但同时被取悦了的笑容。
“有意思。”
迹部把球抛起来,这一次的发球落点压在了内角。手冢回球之后,迹部已经出现在网前,他双手握拍,球拍从腰部以下往上撩起,是“冰之世界”的变种,落点像被冰封住了,球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跳。手冢在球落地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轨迹,他从底线冲上来,整个人在滑步中几乎贴到地面,球拍够到了那颗球的下缘。
球被他挑了起来,高高的抛物线越过迹部头顶,精准地落在底线内一厘米。迹部追过去的时候,球已经弹了第二下。一比零。迹部丢掉了一局。迹部站在后场,用球拍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看着手冢走向换边区,镜片后面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局是手冢的发球局。他站在发球线后面,把球高高抛起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夏花问不二:“那是‘零式’发球吗?”不二比了个“嘘”的手势,冲夏花眨眨眼。
发球的角度、落点、旋转,全部是“零式”的特征,但球落地之后没有向后滚,而是以一个诡异的低弹跳横向切了出去。迹部在球弹起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落点,他侧身让开半步,反手一记抽击把球回了过去。球又高又软,像是仓促之下的失误。
但手冢没有扣杀。他等那颗球落下来,等它弹到最合适的高度,双手握拍,从正手位拉出了一个超大幅度的反手挥拍,球带着转速极高的上旋,在迹部的场地内先是直线向前,然后猛地向外拐了出去。
迹部直起身,看着手冢。“这就是你在德国练出来的东西?”
手冢推了推眼镜:“算是吧。”
迹部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是一种纯粹的、像火一样燃烧的兴奋:“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到什么程度。”
第二局,第三局。
中场休息的时候,迹部坐在长椅上喝水,他看着对面手冢正在重新绑左手绷带的样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手冢,你的肩膀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嘛。”
手冢停了一秒,没有抬头:“嗯。”
不知道为什么,手冢鬼使神差地望向场外,他看到夏花正拿了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下半场的对决变成了两个不同阶段的较量。迹部在尝试用各种方式突破手冢的新打法,而手冢则用一种极其从容的方式把迹部的每一次进攻都化解掉。他们的比分交替上升。最后又打到抢七局。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喉咙里压着的呼吸。迹部站在底线后面,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手冢把球抛起来。零式发球。迹部接住了。冰之世界。手冢挡回去了。破灭的轮舞曲。手冢闪开了,然后回了一记高吊球。迹部起跳扣杀,手冢在底线外把这颗球捞了回来,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向迹部的反手位。迹部扑过去,球拍够到了球,但他身体失去平衡了,那颗球勉勉强强飞过球网,又高又软。手冢已经出现在网前了。
他没有扣杀,而是把球拍轻轻一推,球落在场内空无一人的半侧,弹了一下,然后朝球网的方向缓缓滚了回来。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手冢国光把手里的球拍握紧,然后转向网前。迹部景吾已经站在那里了,他伸出手,那只戴着黑色护腕的手,修长、干净、略有一点汗。
“打得不错。”迹部说。
手冢握住了他的手:“你也是。”
两人隔着球网对视了一瞬。迹部的眼睛里仍旧保持着好胜心和胜负欲,他说:“下次,我会赢的。”
手冢说:“好。”
他们松开手,各自转身走向场边。观众席上有人喊“迹部様”,有人喊“手冢”,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是这两个名字被编织在了一起。迹部走到场边的时候,忍足侑士站在那里,递给他一条毛巾:“输了呢。”
“嗯。”迹部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但是输得挺开心的。”
忍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能让迹部说出“开心”这两个字的比赛,可谓少之又少。
而手冢那边,不二周助正笑眯眯地站在通道口等他:“手冢,你刚才那个双手反手,是不是之前没跟我们说过?”
“嗯。”手冢把球拍收进包里,“第一次用。”
“第一次用就打出了决胜分,”不二笑着说,“真是你的风格。”
手冢没有说话。他拉上球包拉链,抬起头看了一眼球场上方明亮的灯光。夏花和乾把这次比赛的信息录入并且归档,夏花还沉浸在比赛的余韵之中。她给静发了一条语音:“静姐,今天的比赛,超级精彩!是用笔描写不出来的精彩哦!”
静拿着电话,看着虽然输了但是气势依旧不输给青学的冰帝,忽然笑了一下:“嗯,是很精彩。”
夏花回去就写了一份报道,心怀忐忑地给井上守和芝纱织发了过去,芝给夏花发了个心心的表情:“是可以发表的程度哦!”夏花就排版了一下,让井上和芝当了二作三作,发在了井上负责网球周刊的电子版上,获得了相当不错的点赞量。
夏花正在做鸡蛋酱三明治和金枪鱼三明治,她刚把鸡蛋捣碎,便接到了静的电话,静道:“我看到你写的报道了,我们夏花很厉害嘛!”
夏花往鸡蛋里加了一些彩椒碎和洋葱碎,再加入美乃滋搅拌,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一边做,一边笑着说:“哎呀,我还没有恭喜你拿下歌牌女王呢!远山那家伙一定气的不能行吧?”
静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前两天留下的伤口已经痊愈,但当时远山把歌牌盒子甩过来的怒气还没有从她脑海里消散。她一边说“哪有”,一边坐着数学题:“静,周末一起吃饭吗?”
“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