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王世界里成为遗孤》浮云小猪

14、远山迟来的道歉 夏花：周末

　　夏树开恩，暑假没有给夏花报补习，但是并不意味夏花就可以不学习，看完比赛搞完报道，夏花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学了一周，把高中三年级的数学学完之后，才和静约了周末出游。
　　公立高中的学习压力会小一些，但是像青学、冰帝和立海大附中这种好的私立学校，高中的学习压力是很大的，夏树之前就说给夏花请家教，夏花因为比较喜欢集体生活，而且从补课量角度来看，还是补习班更划算一些。
　　但是像之前的静、迹部平时肯定请了很多家教，他们的进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高中生。夏花觉得手冢去了德国一年，又没有家教，居然还能在青学遥遥领先，不由得感慨一句：“跟这一帮天赋怪相处真是困难！”
　　夏花把头发梳好，抹了最近流行的豆沙色口红，拿了一件紫色的短裙和红色的短裙问夏树：“哪一个更好看？”
　　夏树咬了一口辣味芥末金枪鱼三明治，看那红色裙子短的惊人，不满地说：“找一个过膝的半裙啦！当心腿被晒黑！”
　　夏花“切”了一声，选了一件白色T恤配红色超短裙，带着阳伞出门了。夏树有些受伤，但是带了一盒子中国茶叶敲响了隔壁的门：“老爷子，我来了。”
　　“你们兄妹还真是轮流做客啊，”手冢国一对夏树比对夏花不客气地多：“你这小子，工作狂也得有一个限度，二十九岁了还没有对象，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吧？”
　　“老爷子，我还年轻！”
　　彩菜给夏树倒了一杯冰啤酒，笑着说：“江谷这么帅，而且嘴巴又甜，不会找不到女朋友的。以国光的脾气，到了江谷这个年纪，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女孩子呢。”
　　“那时候手冢君拿下了大满贯，伯母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手冢国一哼道：“江谷，陪我下棋吧。”
　　夏树问：“手冢君今天训练吗？”“是啊，训练得热火朝天呢！”
　　夏花和静去吃了一家猪排店，点了豚骨猪排拉面和滑蛋猪排饭。那家猪排饭的酱汁加了糖醋酱，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夏花把溏心蛋放到米饭上一口闷，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因为有活动，拍照发朋友圈送米酒，夏花就拍了照。
　　猪排店的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整个店的客人都被吓了一跳。
　　“啊啊啊就是这家吗！谦也你说的就是这家吗！”
　　“是的是的！侑士跟我说东京最好吃的猪排就在这家！”
　　“但是小金你不是上周才吃过超大份的炸猪排吗？”
　　“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更何况来都来了！”
　　一连串声音从门口涌进来，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和背包拉链晃动的声音。夏花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有吃完的面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运动服的男孩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了店里，速度太快差点撞上端汤的老板，被后面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把按住肩膀。
　　“小金，先看路。”
　　“知道啦小春！”

　　金太郎的视线越过柜台，落在了靠窗那一桌。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个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意料之外的东西——然后他的嘴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整个人像被点燃了的鞭炮一样朝那边冲了过去。
　　“姐！！！”
　　真凛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还没来得及转头，金太郎已经整个人扑了过来，双手撑在桌沿上，凑得离她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你怎么在这里！”
　　“……”
　　真凛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非常复杂。有“怎么在这里遇到你”的无奈，有“别在公共场合这么大声”的嫌弃，还有一丝非常细微的、被弟弟吓到但不想承认的动摇。她缓缓放下筷子，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之前不是说最近都不出门吗！明明输了比赛。”
　　“闭嘴。”
　　远山真凛带着墨镜，坐在离夏花和静两人很远很远的角落里，金太郎的眼睛是3.6，所以一眼就看到了老姐。
　　夏花才不相信这是偶遇，她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到远山真凛面前：“上次就是你把静姐的头打破的吧？”
　　金太郎的声音像被掐掉了一样，但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夏花和静，完全没有陌生感地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远山金太郎！她弟弟！什么打破？鸡蛋吗？”
　　“你好。”听到他的名字，夏花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放光了，“你是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那个超级新人”
　　“没错！就是我！”金太郎挺起胸膛，然后又被真凛拉了回去。
　　来的人是四天宝寺网球队，四天宝寺的人都认识真凛，纷纷打招呼，为首的最帅的白毛帅哥，站到真凛面前。一边不修边幅的红毛教练，笑嘻嘻地问真凛：“你惹什么麻烦了吗？”
　　真凛站了起来，礼貌地朝四天宝寺的各位微微欠身：“我弟弟承蒙你们照顾。”

　　一行人做了下来，远山跟四天宝寺的人寒暄后，问夏花和静：“要坐下来喝一杯茶吗？我请客。”
　　静和夏花相视一眼，忍足谦也非常social，他似乎很了解真凛的性格，主动地说：“远山那家伙，情况比较复杂啦。她小学在东京神奈川小学，初中在四天宝寺就读，结果高中转到了立海大，就是主打一个跟谁都处不来。”
　　“你说我什么？”远山真凛蹭地站起来，
　　“真凛，谦也没说错啦。”白石的语气非常诚恳。
　　真凛沉默了一秒，看了金太郎一眼。金太郎假装在看天花板上的吊灯。
　　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很清楚，她注意到真凛虽然依旧愤怒，但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从歌牌失利后就再也没有散开过的暗影，在看见金太郎的一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条缝。
　　远山真凛最后站起身，朝着蜷川静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蜷川，我没想把歌牌盒子扔到你头上的，我因为输掉比赛而失去了神志！”说着就要采取最高礼仪——跪下。
　　静的脸红了，她连忙摆手：“没事的，已经好了。”
　　远山真凛抬起头：“跟踪你是我不对，我，我今天是想来道歉的。而且我以后，不会再玩儿歌牌了。”
　　远山金太郎竖起大拇指：“哇，不愧是老姐，超级三分钟热度啊！”
　　静忽然变了神色，她认真地说：“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那我就罪孽深重.....”
　　远山摇摇头，小金玩儿着姐姐的头发，赶紧替她解释：“我姐姐小学打过网球，初中跟冷泉院老师学习歌牌，她干什么都不长久啦，现在应该是转换了兴趣。”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继续打网球！”金太郎把一颗溏心蛋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你明明打得比我好！”
　　于是饭桌变成了这样：真凛坐在金太郎旁边，被他絮絮叨叨地逼问“你最近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上周打比赛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赢了”；金太郎另一边坐着白石，正在用标准的“圣书”姿态切一份猪排；对面是夏花和静，夏花正在拼命向忍足谦也打听“四天宝寺训练是不是真的很好玩”，静则安静地喝着一杯麦茶，偶尔抬眼看看真凛姐弟。
　　“为什么不回四天宝寺？”渡边教练问。
　　“神经病太多。”
　　真凛夹了一块猪排放进小金碗里，用行动堵住了他的嘴。金太郎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猪排，又抬头看了一眼真凛，忽然放低了声音，用只有姐弟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姐，你赢了会开心吗？”
　　真凛的手顿了一下。
　　“赢了网球的时候，你会开心吗？”
　　真凛没有说话。她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对面，夏花悄悄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青学支柱网球群。乾回了一个“？？？”
　　她打字：“我遇到远山金太郎了！！”乾回复：“你不是跟那位新任歌牌女王在吃饭吗”
　　她回复：“吃饭吃到一半遇到四天宝寺了！！前任歌牌女王是远山金太郎的姐姐！”
　　夏花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看到白石正举着一杯乌龙茶，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江谷小姐，你拍照的技术不错。”
　　“诶？！”
　　“手很稳。”白石的表情非常坦然，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如果需要运动相机的话，我推荐——”
　　“白石，不要突然推销。”小春从旁边探出脑袋。
　　“我没有在推销。”
　　“你明明在。”金太郎头也不抬地说。
　　白石的笑容不变，但耳朵尖似乎红了一点点。
　　饭局的后半段变成了四天宝寺的“东京猪排探店”加“远山姐弟见面会”加“夏花疯狂发问”加“静默默观察”的混合体。静注意到，真凛在这顿饭的最后，表情比起进门时松弛了很多，甚至在金太郎把芥末挤到猪排上被辣得满地找水的时候，很不明显地笑了一下。
　　散场的时候，四天宝寺的人要先走，金太郎拉着真凛：“姐，我们今天去你那里住吧！”
　　“你最好提前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啦！感谢招待！”
　　“金太郎。”
　　远山真凛还真的准备把四天宝寺的人都带回家，她拖家带口地跟夏花和静告别。
　　夏花接了一句：“远山学姐，你们家基因真好。”
　　真凛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诶？”
　　“你刚才问谦也的那些问题，”真凛把麦茶喝完，“你也很喜欢网球吧。”
　　夏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记者！负责报道的！”
　　“喜欢才能报道得好。”真凛把空杯子放下，转身朝街的另一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谢谢你们今天陪我吃饭。下次也来报道我吧。”
　　“嗯！”
　　街灯在她身后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真凛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走了。但走出几步之后，她的声音从夜风里飘回来，很轻，但很确定：
　　夏花看着真凛走远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静姐，我觉得真凛她真的很有运动才能。”
　　静把伞撑开，遮住已经开始飘落的细雨：“嗯。她本来就不是会一直站着不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