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烬》屿沂

5、听诊器下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刃，刺破了昏暗的室内。

　　姜青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发疼。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毛毯，而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黑咖啡香气。

　　记忆回笼，昨晚的火场、暴雨、过敏，还有……秦淮的怀抱。

　　姜青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扶着额头，目光在陌生的房间里扫视，最终定格在开放式厨房那个忙碌的背影上。

　　秦淮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正低头摆弄着咖啡机。

　　“醒了？”秦淮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哑，“桌上有温水，先喝点。”

　　姜青没说话，他眯起眼睛，目光像X光一样在秦淮身上扫视。作为医生的职业敏感度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秦淮倒咖啡的动作有些僵硬，尤其是在抬起右臂的时候，眉头会下意识地微蹙。

　　“你受伤了。”姜青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秦淮端着咖啡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神色淡淡：“皮外伤，不碍事。”

　　“昨晚那块木板砸在你背上，动静不小。”姜青掀开毛毯，赤脚踩在地板上，虽然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脱衣服。”

　　秦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姜二少，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我是医生，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尸体。”姜青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持，“如果你不想因为软组织挫伤导致脊柱受压，最好配合点。”

　　秦淮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姜青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逼人。

　　僵持了几秒，秦淮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姜青：“轻点。”

　　他伸手抓住背心的下摆，向上撩起。

　　随着布料的褪去，姜青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副堪称完美的背部线条，肌肉紧实流畅，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然而此刻，在这充满力量感的脊背中央，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青横亘在那里，周围还擦破了几处皮，渗着血丝。

　　“这就是你说的皮外伤？”姜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他转身从医药箱里翻出药膏和听诊器，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上秦淮滚烫的皮肤。

　　“嘶——”秦淮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紧绷。

　　“忍着。”姜青的手指修长微凉，沾了药膏，轻轻按压在淤青边缘，“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还行。”

　　姜青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按下一处痛点。

　　“嘶！姜青你公报私仇！”秦淮闷哼一声，身体前倾，差点把姜青压在流理台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危险的范畴。姜青一只手抵在秦淮赤裸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不正常。

　　“别动。”姜青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没有退缩，指尖顺着秦淮的脊柱缓缓向下滑动，检查是否有骨骼错位。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滑腻，在那滚烫的皮肤上游走，像是一条游鱼，点燃了一簇看不见的火。

　　秦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能闻到姜青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昨晚残留的淡淡烟草味，这种味道让他有些意乱情迷。他低下头，看着姜青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正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姜青。”秦淮突然开口，声音暗哑得厉害。

　　“什么？”姜青头也没抬，手指正按在他的腰侧。

　　“你的手指，再往下就不礼貌了。”

　　姜青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滑到了秦淮的后腰边缘，再往下就是禁区。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淤青面积很大，软组织挫伤严重。”姜青强行镇定下来，恢复了医生的口吻，一边盖好药膏盖子，一边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这几天不许剧烈运动，不许提重物，更不许去火场。”

　　秦淮转过身，重新拉下背心，遮住了那一背的伤痕，也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靠在流理台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青：“姜医生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姜青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秦淮，别太自恋。我只是不想我的病人死在我手里，那样会弄脏我的履历。”

　　“是吗？”秦淮倾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姜青笼罩在阴影里，“那刚才检查的时候，你的手抖什么？”

　　姜青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强装镇定：“那是低血糖。”

　　“那就吃点东西。”秦淮直起身，从旁边拿起一片吐司塞进姜青手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吃完送你回去。姜二少，昨晚的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

　　姜青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回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不过，下次姜氏有项目，我可以考虑不给你使绊子。”

　　“呵，”秦淮低笑一声，眼神深邃，“那我等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昨晚的雨夜已经过去，但有些东西，似乎才刚刚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