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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三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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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欠Yan的一束红玫瑰补上,并且敞开心扉,问他那天在教学楼梯间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Yan有些迷茫,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哦!那天我是在吐槽Tony,就是昨晚party上一直缠着我的英国人。”
他抱着我,好像在撒娇:“你都不知道,我已经很明确拒绝他了,他还死缠烂打。还好我现在有你,到时候我们在他面前亲亲,让他知难而退!”
又香又软的怀抱,我什么也没听见,就听见他说要亲亲,那就亲吧。
我贪心地bite了他一口,他笑着推开我:“你问这个干嘛?”
“嗯?”确认关系后,Yan就变成我最解渴的水果,我怎么吻都吻不够。
还好他不嫌弃我烦人。
我又追吻过去,他被我缠了好一会儿,气喘吁吁地锤了我一拳:“嘴巴肿了!”
我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回答他那个问题:“那天我正好也抱着一束红玫瑰,打算送给你。”
怀中的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所以你以为我在说你?”
我点了点头,他有些害怕:“怪不得那天之后你就不怎么理我,原来……还好还好,我们没有因此错过。”
我也有些害怕,如果不是因为那场party,我或许真的要跟Yan错过了。
不过还好,我们俩已经把所有误会解开,心意互通在一起了。
这样想想,我似乎要感谢Mike那小鬼的助攻,好吧,那我就不向姑妈告他的状了!
确认关系后,我更努力学习中文,因为我想了解Yan生活的国家、文化,想不管是法语也好、中文也好,只要Yan说的话,我都要听得懂。
Yan也继续当我的中文老师,他教会我写他的名字——宋书砚。
“宋是我的姓,书是书本的意思,砚就是墨水的意思。”他指着纸上的三个字跟我讲解含义。
我觉得他的名字很美,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诗意,于是我请他帮我起个中文名。
“就叫蜜糖吧,Honey的意思。”
“为什么?”我看着那两个难写的字。
砚不安分地把脸凑到我眼前,说话时嘴唇如有如无地碰到我,羽毛一样把我弄得心痒痒的。
“因为,你吃起来跟蜜糖一样甜。”
我觉得他才应该叫“蜜糖”:“是吗?那现在要不要尝一下?”
“要!”
我靠近,最后一点距离消失,我和砚在一起接吻,从来都是吻到嘴巴麻了才肯停下来。
我们相处得就像蜜糖一样甜蜜,我跟砚有很多想法是一样的,两个人的灵魂总是能同频共鸣。
当然,有些事我们还是有分歧的,就比如“对于谁最能代表法国文学”这个问题,我跟他意见始终不同一。
砚为了说服我,带我去卢森堡公园看风景,观察公园里形形色色的人,男女老少、富有贫穷……然后又带我去蒙帕纳斯公墓,拜访他认为最能代表法国文学的莫泊桑先生。
于是我也约他去艾克斯莱班游玩,去看看拉马丁先生笔下浪漫至极的布尔歇湖。
听到我约他出远门游玩,砚十分高兴,这让我不得不反思自己这个男朋友不够尽责。
相爱一年,都没有带喜欢的人出去旅游,太不应该了。
我赶紧规划好这次行程,车票、酒店、餐厅都要最好的,要给砚一个难忘的旅游。
订酒店的时候,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订两间房比较好,一间房的话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
那不行,会把砚给吓坏的,而且我计划内,make love应该要在他答应我求婚后才进行,这样是对恋人负责的表现。
可是check in的时候,砚发现我订了两间房,就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两间?”
我点点头:“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们沿着布尔歇湖骑行,租了皮划艇划船,又在山顶餐厅吃了晚饭、欣赏日落,最后在酒店美美地泡了个温泉。
说实话,泡温泉的时候砚挨我太近了,在水雾中我看到砚的腿、手、脸庞几乎都没有毛孔,很光滑,他挨着我,那触感光滑细腻简直快让我疯掉。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唐突。
我赶紧结束泡温泉,把他送回房间,然后立刻跑回我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洗个冷水澡。
可是我刚放满浴缸的水,门铃就被摁响,我一打开门,砚便吻了上来。
他把我推倒在牀上,我震惊又害羞地看着他把一袋子用品倒在上面,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砚又吻了下来,我知道他想要,而我,更加想要。
去他的计划,我的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提前跟砚游玩伊匍园,我总算明白夏娃为什么会忍不住诱惑吃下那颗苹果。
砚除了当我的中文老师外,此刻又当我的X老师,教我怎么吃他这颗苹果,我努力地学,不想让first love有任何不好的记忆。
抱紧他,从生涩到熟练,我学得很快,掌握技巧后我又有点吃醋。
砚为什么那么会?他之前的男朋友是谁?
我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可是看着砚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想到有其他人可能比我更早欣赏过这般美景,我就化身成一个小气鬼。
“你为什么会?你之前有谁?”我奋力征伐,想让砚里里外外都只有我。
砚嘴巴几次张合,到最后,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口气:“我……我爱学习……”
征伐的节奏停止,心底那一抹别扭瞬间消失,我笑着将人吻了吻,又有些嘚瑟在他耳边调侃他是个小坏蛋。
他生气了,让我别学,我当然不肯,抱着他继续跟他探讨顶峰。
布尔歇湖的冬天,真是个美妙的季节。
砚一直想在巴黎有个家,我就利用大学课余时间炒股,赚了一笔,在古城那买了一套小公寓,和砚一起布置我们的家。
“这面墙可以装一个大书柜,里面放好多好多的书。”
“好。”
“楼梯也可以做成书柜那样。”
“行。”
“客厅的话可以放一张地毯,软软的,到时候我来就可以坐在地上看书了。”
“我去订制一张。”
我抱着砚,想象着这间公寓装修后的样子,砚突然转过身,轻轻捶了我一下:“不要我说什么都好,这是你的房子哎,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我低头,在他嘴巴啄了一下,然后从衣兜掏出钥匙,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放到他掌心。
“我想,这间房子除了我一个男主人外,还缺一个。”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砚,笑道:“砚,你在巴黎有家了,我们的家。”
砚哭了,这是我第一次除了在牀上看到他哭,但我知道他是高兴得哭。
我们俩就在未来的家里抱了好久好久。
我已经认定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便带他见了妈妈和爸爸,他们对于我的性向看的很开,加上砚非常有礼貌、有涵养,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他。
我也想见见砚的爸妈,但砚似乎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有一次,我在牀上使劲浑身解数,把他弄得迷迷糊糊,才让他答应带我回中国过年,可当我提出要去拜访他爸爸妈妈时,他却突然清醒,用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回绝了我。
那一刻我明白了,砚的父母应该是反对gay的。
砚很抱歉,但爱人之间从来都不用说抱歉,我吻住了他,不让他说对不起。
其实能不能的骚砚的父母的同意,对于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砚此刻在我身边,砚的全部都属于我。
那一年砚留下来跟我过年,我很开心,我们还在唐人街买了老虎帽戴着,然后在锣鼓喧天中拥吻。
也是那一年冬天,砚的父母偷偷来了法国,我们在街头拥吻被他们看见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砚面如死灰的神情,我想挡在他身前,可是他却死死把我护在背后。
宋父宋母真的很反对gay,对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不在乎,但他们在动手打我时,却失手给了砚一巴掌,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想带他离开,可是砚却让我自己先离开。
“honey,我没事,你先回家,好吗?”
砚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近乎乞求。
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砚,记住,我一直都在。”离开前,我用法语跟砚柔声说着,“不管怎样,我都爱你。”
所以砚,你不要怕,转身,我一直都在的。
我回到公寓里焦急地等着,从黄昏等到半夜,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我一开门,砚带着一身寒气扑进了我的怀里。
他在颤抖、在哭泣,我知道他很难受,便什么都不想问了,紧紧抱着他,带着他坐到那张地毯上。
砚迷茫地抬起头,我便轻柔地吻着他,告诉他别怕,我一直在。
那晚,砚跟我聊了很多,他的痛苦,他的矛盾,他的挣扎,他的反抗,他所有自认为不堪的一切。
他说他以为自己是打胜仗大将军,结果却是一个弱懦的逃兵,他太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怕我嫌弃他,而我只是心疼他。
我告诉他,你不是将军,也不是逃兵,你就是王子,我的小王子。
一开始,我确实是被他自信耀眼的样子给迷住,可是随着和他的相处,我自灵魂深处与他产生共鸣,早已无可救药爱着他。
“砚,我爱你,Je vous aime.”
我爱朗诵《雨巷》的你,爱卖我15欧一个牛肉派的你,爱跟我争论的你,爱教我中文时严厉的你,爱意乱情迷时候的你,爱此刻受伤躲在我怀里哭泣的你……
怎样,我都深深爱着你。
砚哭了很久,最后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想着让Mike去找看宋父宋母,但砚怕他们会打Mike,就让自己的中国朋友去。
我想着跟砚一起找办法让宋父宋母接受我,可是办法还没开始想,砚就接到了他们自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