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40、第四十章 水面 车继续往前

　　车继续往前走。我没说话，但脑子里那点东西没有散。不是清楚的想法。更像是一种很慢的偏移。
　　回到家后，娘先去休息了。婆婆也没有多留。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我站在客厅里，没有动。很久之后，才去倒了一杯水。水很凉。握在手里，有一点冷意。我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很多事。医院，走廊，排队，单子，还有他站在窗口的样子。不重，但一直在。以前我不会去想这些。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些画面开始自己浮出来。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不在的时候，会空一点。我坐下来。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再喝。只是看着水面一点点静下来。脑子里有一个很轻的念头冒出来。不是决定，也不是答案。只是一个很慢的问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也可以？我没有回答自己。也没有把这个问题赶走。

　　第二天一早，还是要去医院。娘的检查还没结束，需要再跑一趟。我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累，只是有些事情，好像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没有提前说。也没有打电话。就站在门口。像是刚好路过。看见我们出来，他才走近一点。
　　“今天还去医院？” 他说。
　　我点头。他没有多问。
　　只是说：“我一起去。”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路还是那条路。黄包车，转两段，再走一段。娘比昨天轻松一点。婆婆跟在旁边。他还是在前面处理所有事情。挂号、排队、递单子。没有多余的话。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昨天我在想的那个问题，今天没有再出现。不是答案被解决了。而是他已经在这里了。问题暂时没有位置再长出来。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有点亮。
　　娘轻轻说了一句：“今天顺多了。”
　　婆婆点头。没有人提他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