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38、第三十八章 习惯 后来去医院

　　后来去医院的次数多了。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我跟那个谁没做一起了。” 当时只觉得有点意外。停了一秒，我想我懂他的意思。他没有再说下去，我也没有接。但那之后，我有时候看他，会停一下。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只是忽然不确定，他站在那里，到底算什么。
　　有他在医院的时候，事情会顺很多。不用反复问路。不用临时找人。不用一层一层去试。他不怎么说话，但每一步都知道该往哪里走。挂号、检查、取药。都有人接着。
　　娘慢慢也不再紧张。只是坐着等。
　　婆婆更明显一点。有他在的时候，会放心很多。
　　有一次在走廊里等结果。
　　婆婆轻轻说了一句：“有他在，省很多事。”
　　娘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像是已经默认了一件事。
　　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也能感觉到一点变化。
　　不是他变得重要。而是我们开始习惯：有些事，不用自己撑到底了。

　　有一次他没来，说是临时有事。让我们先去。那天还是照常去医院，但事情明显慢了一点。挂号的时候多排了一次队。窗口换了人，问得比平时多了一句。单子交上去，又被退回来一次。要补一个说明。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每一步都多走了一点。
　　婆婆坐在长椅上等的时候，说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慢。”
　　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人流。
　　我也没解释，只是把单子重新整理了一遍。
　　等到终于处理完，已经比平时晚了很多。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走到一半，娘忽然说：“他今天不在。”
　　不是问句，我点了一下头。
　　她又说了一句：“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我没有接话。我告诉自己，这不是“他有没有来”的问题了。而是“他不在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的问题，我没有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