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37、第三十七章 夜路 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娘的胸口又不太舒服。比白天重了一点。人坐着，呼吸有些短。我检查了一遍。血压不算特别高，但不太稳。心里知道，需要去医院看一眼。
　　婆婆在旁边说：“要不还是去看看。”
　　我点头。去拿外套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门口很安静，院子里没有人。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又放下。我站了一下，还是打了。响了几声，有人接了。
　　我只说了一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
　　那边停了一秒。然后说：“好。”
　　挂掉电话之后，我回到屋里。娘还坐着。婆婆在给她顺气。
　　我说：“等一下有人来。”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屋子里没有人问是谁。

　　门是很快敲响的。没有多余的停顿。他来了，手里什么都没带多余的。只是人。进门先看了一眼娘的脸色。没有问话，也没有寒暄。
　　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点头，像是已经明白。
　　然后他说：“走吧。”
　　不是商量，也不是建议。是把一件事接过去的语气。他扶着娘起身的时候，很稳，不急。但每一步都很确定。
　　婆婆在旁边跟着。我收了点东西。关门。

　　夜里风有点凉。路上很静。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看一下娘的状态。
　　到了医院，他去挂号，排队，交单子。所有流程他都很熟，像是走过很多次。我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我确定如果我一个人来，这些步骤我当然也能做。但现在，不需要我一个人做了。检查、等待、取号。一切都在往前走。婆婆靠着墙坐下，轻轻松了一口气。娘也慢慢安稳下来。我站在走廊尽头。看见他还在窗口那边处理单子。很安静，没有别耐烦。这一刻没有谁说谢谢。也没有人说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