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19、第十九章 清单 几天后，医

　　几天后，医院下发了一张新的表格。是物资申领单。要求每个科室重新统计急需药品。主任把表格放在桌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例行工作，是确认现实。

　　药房的人说，最近补给会分批。不确定时间，不确定数量，也不确定能不能到。他一边说，一边把旧的记录册翻得很慢。像是在试图从纸张里找到一点稳定的东西，但纸张本身也在变薄。

　　我第一次被正式带去参与物资统计。不是因为资历，而是因为人手不够。
　　一间小房间。桌子上堆着各科室送来的清单。有的写得很清楚，有的只是潦草几行字，有的甚至只是口头报上来，再由护士补写。
　　“止痛药。”
　　“抗感染药。”
　　“麻醉剂。”
　　这些词在纸上反复出现。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但没有一个数字是“足够”。

　　下午的时候，主任进来了一次。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也没有离开。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按急重优先。”然后就走了。我把那四个字写在本子上。写完之后，停了一会儿。这四个字在这里不是原则，是结果。

　　傍晚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医院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白色的光落在地面上。很干净，也很冷。我走出房间的时候，护士还在核对最后一批清单。她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明天还会送新的表格来。”我点点头。没有回答。医院并不是在“缺药”。而是在学着如何在缺药的情况下继续运转。而人，只是其中一部分需要被重新计算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