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20、第二十章 调配 第三天早上

　　第三天早上，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他桌上放着那一叠申请单。比昨天更厚，也比昨天更乱。他站在窗边，很久才说了一句：“你去一趟统筹处吧。”我抬头看他。“有些东西，纸上走不动。”
　　我拿到那张外出的证明时，心里并没有太多反应。
　　统筹处在租界附近。车开过去的时候，路人开始变少。医院那边的白色走廊还在脑子里。但这里的空气里是更紧张的感觉。门口有人检查文件。很仔细，每一张都要翻，还要登记。我站在那里等了很久。轮到我的时候，登记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进去吧。”

　　里面很安静，没有病人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把申请单递过去。对方没有立刻接。只是看了看上面的医院名称。然后低头翻记录。动作很慢。“青霉素？” 他问。我点头。“数量不够。”他说得很平静。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他把单子放回桌上。然后抬头说了一句：“这边需要有人对接。”停了一下。“你等一下。”我站在原地。窗外的光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照在桌面上，纸的边缘有一点发白。走廊尽头有人走过来。是从光里慢慢显出来的轮廓。穿着深色西装外套，袖口很干净。走得不快，也不急。他停在门口的时候，没有立刻说话。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再抬头，目光落到我身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停住我也站着，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一瞬间，静到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