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军训季的奶油余温 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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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热闹彻底落幕，正式开学没有新课和摸底考，迎接高二全体学生的是为期七天的军训。
报到前班主任就在群里通知，所有教材、练习册、军训物资统一由各班男生组队搬运，女生只需要办理宿舍入住、整理内务、领取军训衣物，不用碰厚重书堆，与此同时，分班名册也出来了，赵芷棠急忙寻找自己和他的名字，终于在一班名册最后面看到两个人的名字，赵芷棠长长松了口气。
报到清晨，她换上彻底晾干的小白鞋，拖着装满换洗衣物、防晒和生活用品的行李箱往宿舍区走。
宿舍在三楼，行李箱轮子爬楼梯格外费劲，她拉到楼梯口，来回打量，正琢磨分两次往上搬，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搬不上去了？要帮忙吗？”
赵芷棠回头，湛宸岐拎着迷彩收纳袋站在不远处，刚领完自己的军训装备。
“是有点沉，楼梯口没电梯，正发愁呢。”她无奈指了指箱子。
“交给我吧，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湛宸岐快步上前，单手提起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赵芷棠跟在身侧闲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宿舍区了？我还以为大家都慢悠悠踩点到。”
“在家闲着没事，早点过来收拾好，省得军训前手忙脚乱。”他侧头笑了笑，“你是不是特别怕军训？看你朋友圈前几天还在吐槽要晒黑、早起。”
“何止怕早起，站军姿一站就是半小时，想想腿都酸。”赵芷棠垮着小脸，“而且不能随便出校门，想吃杨国福和甜品都没机会了。”
“忍过这一周就好，军训中途有半天休整假，到时候可以出去。”
把行李安置妥当，两人结伴往教学楼集合。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同学，班主任拿着名单站在讲台前安排任务。
“所有男生到一楼储物大厅集合，分小组把整学期的课本、作业本、军训手册全部运回教室，女生留在教室擦玻璃、扫地、贴座位表，分工清楚，现在行动。”
话音落下，班里二十多个男生应声起身，湛宸岐也跟着起身往外走，路过赵芷棠座位时低声说了句：“等我搬完回来。”
女生们各司其职打扫教室，赵芷棠擦着窗边玻璃，视线总不自觉飘向楼下大厅。
男生们两两一组，抱书来回奔波，一趟又一趟，没过多久，湛宸岐额角就沁出细密汗珠，T恤领口都沾了潮气。
同桌戳戳她胳膊打趣：“芷棠，你总往楼下看，是不是在看湛宸岐啊？暑假就听说你们俩的名字了的，还在商场偶遇过他，是不是有情况？”
“别乱讲，就是看大家搬书辛不辛苦而已。”赵芷棠耳尖发红，慌忙转移话题。
四十分钟不到，满满几大堆教材全部被男生搬回教室，整整齐齐码在每张课桌桌面。
男生们陆续回来，个个满头大汗，女生提前在教室备好矿泉水和纸巾，挨个递过去。
赵芷棠攥着两瓶矿泉水走到湛宸岐面前递上一瓶。
“辛苦啦，搬了这么多趟，快喝点水歇一歇。”
“还好，男生力气大，不算累。”湛宸岐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座位表贴出来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位置？”
两人走到黑板上贴着的座位表前核对，惊喜发现依旧是斜前后座，军训列队名单里，他们还被分到同一排相邻站位。
“也太巧了吧，上课军训都挨在一起。”赵芷棠忍不住感慨。
“我也觉得，算是意外的小幸运。”湛宸岐眼底带着笑意。
下午全员统一领取迷彩服、帽子、腰带和军用水壶，回宿舍试穿。
宽松肥大的迷彩套在身上，大家互相调侃秒变“路人甲乙”，和逛街吃甜品的模样判若两人。
傍晚开训动员大会，烈日高悬，全校学生在操场列队站好，听校长、教官轮番讲话。
没站多久，赵芷棠就头晕胸闷，脸色渐渐发白，下意识攥紧水壶。
身旁的湛宸岐立刻留意到她的异样，趁着教官转身整队的空档，小声侧过身。
“是不是中暑前兆？头晕吗？”
“有点闷，眼前偶尔会发花。”她小声回应。
“调整呼吸，深呼吸慢吐气，再坚持十分钟就到休息时间，到树荫下多补温水，我包里还有降温湿巾，等下给你。”
七天的军训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六点半晨跑、七点早餐，上午交替站军姿、练稍息立正、齐步正步，晚饭后加练队列，夜里偶尔还要拉歌。
第一天正午紫外线最强，接连好几个同学中暑请假离场。一次长时间军姿训练后，赵芷棠实在撑不住，被教官准许到树荫休息区待命。
湛宸岐借着队伍轮换休整的空隙，快步走到休息区，把湿巾和凉白开递给她。
“好些没？下次觉得难受别硬扛，直接跟教官说就行。”
“好多了，多亏你提醒我提前补水。”赵芷棠擦着额头，“现在想想开学前穿拖鞋吃麻辣烫、蹭蛋糕的日子，简直是神仙生活。”
湛宸岐靠着树干，坦诚开口：“其实那天我不是顺路逛商城，刷到你朋友圈鞋子全洗、定位在万和商城，特意出门去找你的，就想制造一场偶遇。”
赵芷棠心跳骤然加速：“我隐约猜到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坐在我邻桌。”
“本来还纠结要不要发消息约你，怕太刻意被拒绝，只能装作偶然碰见。”他语气柔和，“看你吃到蓝莓蛋糕很开心，我也跟着高兴。”
“那天真的是意外之喜，本来穿拖鞋出门还全程社死，结果偶遇你，还分到生日蛋糕，开学焦虑全没了。”
休整半日的假期如约而至，学生可在规定时间内外出采购物资。
湛宸岐提前发来消息：要不要去万和商城补点零食防晒？
赵芷棠秒回：要！正好想再去负一楼逛逛。
幸好学校和商城很近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两人再次走进熟悉的商城，路过杨国福门店，赵芷棠停下脚步往里望。
“要不要进去点一小碗解解馋？”湛宸岐问。
“不了，刚吃完早饭，留点肚子吃蓝莓和车厘子甜品。”她笑着摇头，“还记得当初分蛋糕的那桌吗，就在那个角落。”
“当然记得，那天过生日的女生特别大方，整店食客都分到了奶油蛋糕。”
他们走到隔壁甜品店，点了同款蓝莓千层和豆沙贝果。
“军训结束就要正式开课，周末会安排摸底考。”湛宸岐拿出手机里的文档，“我整理了数学、英语高频错题和考点，回去可以发给你，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讲。”
“太靠谱了！我暑假好多知识点都忘光了，正愁没人梳理。”
“小事而已，以后学习、生活上有麻烦，都可以找我。”
短暂休整结束，两人准时返校归队。余下的军训日子，练队列时互相提醒步伐节奏，休息时闲聊日常，夜晚拉歌大赛，湛宸岐被班级推举上台唱歌，清亮的嗓音回荡操场，赵芷棠坐在队伍里听得格外认真。
“你唱歌也太好听了，怎么之前从没听你唱过？”散场后她忍不住发问。
“平时没机会，也就拉歌赶鸭子上架了。”他腼腆笑了笑。
转眼到军训会操，全员着全套迷彩列队比拼，赵芷棠和湛宸岐同在一个方阵，步伐整齐利落，班级拿下二等奖。
解散哨声响起，全场欢呼，七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回到教室，班主任再次安排男生帮女生把宿舍的厚重书本、收纳箱统一搬运下楼。
湛宸岐帮赵芷棠把一摞课本送到宿舍门口。
“军训结束，正式开学啦，之前说好的麻辣烫甜品之约，可以安排起来了。”
“好呀，等第一个周末就去。”赵芷棠眉眼弯弯。
褪去迷彩服，高二课堂正式开启。
赵芷棠坐在座位上，抬眼就能看见斜前方湛宸岐的背影。
刷题疲惫、考试焦虑时，她总会想起暑假末尾的傍晚：粉色小熊拖鞋、热气腾腾的麻辣烫、陌生人分享的芒果奶油蛋糕、少年刻意奔赴的偶遇。
别人的开学开篇是暴晒的军训、成堆的课本，而赵芷棠的开学序章，裹着杨国福的烟火气与蛋糕甜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军训季的奶油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