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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鬼特训之夹子音的诞生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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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魔鬼特训之夹子音的诞生
南大附中旧艺术楼的顶层,琴房303。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据说是因为以前的音乐老师在这里练琴练到走火入魔,半夜总传出诡异的钢琴声。但对于现在的沈惊蛰和裴渡来说,这里是绝佳的“犯罪现场”。
琴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沈惊蛰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下身是那条该死的百褶裙,正坐在钢琴前的软凳上,双手抱头,一脸生无可恋。
而裴渡,正穿着一件真丝睡袍(别问他为什么在学校有睡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像极了掌握生杀大权的魔鬼教官,在沈惊蛰面前来回踱步。
“停!停停停!”
裴渡猛地用指挥棒敲击了一下钢琴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沈惊蛰一激灵。
“沈惊蛰,你是来唱歌的,还是来杀人的?”裴渡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的鼻子,“我让你唱《甜甜的》,不是让你唱《送终的》!你那个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麦克风给吞了!”
沈惊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大哥,我是男的。你让我一个一米八的糙汉子唱‘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还要唱出初恋少女的羞涩感,你不觉得这很违背人体工学吗?”
“违背个屁!”裴渡翻了个白眼,把一张歌词纸拍在钢琴上,“别忘了,你现在是‘高冷哑巴校花’,是‘神秘面具歌手’。你的声音必须得细,得软,得甜!要那种……让人听了就想给你买奶茶,想保护你的感觉。懂吗?”
“不懂。”沈惊蛰倔强地摇头。
“好,不懂是吧?”裴渡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扔到了沈惊蛰怀里。
沈惊蛰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猫咪发箍,上面还挂着两个会晃动的猫耳朵。
“戴上。”裴渡命令道。
“我不戴!这太羞耻了!”沈惊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戴?”裴渡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划拉出一张照片,“那我可就给彪哥发这张照片了。这是你上次在宿舍睡觉流口水的照片,虽然你戴着假发,但那个双下巴还是很明显的。你说彪哥看了会不会觉得亲切?”
沈惊蛰:“……”
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抓过那个猫咪发箍,颤抖着戴在了头上。
“这就对了嘛。”裴渡满意地点点头,甚至伸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猫耳朵的角度,“来,现在你就是只小猫咪。小猫咪是怎么说话的?喵一声听听。”
沈惊蛰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离家出走。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羞耻心。
“喵……”
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磁性。
听起来不像猫,像是一只刚抽了两包烟的老虎。
“……”裴渡沉默了。
沈惊蛰睁开眼,心虚地看着他:“怎、怎么样?够不够软?”
“沈惊蛰。”裴渡痛苦地捂住了脸,“你这是在叫春吗?还是那种得了重感冒的公猫。不行,重来!夹子音!我要夹子音!把你的声带给我夹紧!想象你的喉咙里夹着一张信用卡,懂吗?夹住它!”
“夹信用卡是什么鬼比喻啊!”
“别废话!再来!”
裴渡开启了他的魔鬼特训模式。
“气息!用气声!不要用嗓子喊!”
“笑!嘴角上扬!笑着唱歌声音才会甜!”
“眼神!眼神要无辜!不要像个要去收保护费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琴房里充斥着各种诡异的声音。
“亲爱的~爱上你~”
“停!太油了!你是要去勾引谁?收回去!”
“从那天起~”
“停!破音了!你的喉结都弹出来了!给我吞回去!”
“甜蜜的~”
“停!沈惊蛰,你是不是对‘甜蜜’有什么误解?你听起来像是在咀嚼玻璃渣!”
沈惊蛰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冒烟了,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他瘫在钢琴上,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榨干的咸鱼。
“我不行了……”沈惊蛰虚弱地摆摆手,“裴渡,换首歌吧。这歌我唱不了。我想唱摇滚,我想嘶吼,我想把麦克风架给砸了!”
“不行。”裴渡冷酷无情地拒绝,“你的音域虽然宽,但摇滚太容易暴露你的男性特质。这首《甜甜的》虽然俗,但是只要处理得好,最能迷惑大众。而且,我已经给你改编好了。”
“改编?”沈惊蛰有种不祥的预感。
裴渡打了个响指,走到钢琴前,随手弹了一段前奏。
居然不是周杰伦的原版,而是一段更加缓慢、更加梦幻、更加……娘炮的华尔兹节奏。
“听着。”裴渡清了清嗓子,突然,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原本那个毒舌傲娇的裴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迷离、声音甜得发腻的“少女”。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
裴渡开口了。
那声音……天哪,那声音简直比真正的女生还要女生!甜度超标,软度爆表,尾音还带着一丝丝勾人的颤音,听得沈惊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沈惊蛰目瞪口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吗?”
裴渡瞬间切回原本的声音,一脸嫌弃:“是被魔鬼掐过。为了练这个夹子音,我当年在家族宴会上装乖乖女,可是下了血本的。”
他指了指沈惊蛰:“现在,模仿我。就照着这个调调,给我唱!”
沈惊蛰看着裴渡,眼里充满了绝望。
这比让他去挡彪哥的拳头还难啊!
“来,跟我念:亲爱的。”裴渡像个耐心的幼教老师。
“亲……爱的。”沈惊蛰试图模仿,但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念悼词。
“不对!要有感情!要想象你面前站着你最喜欢的男生!”裴渡循循善诱。
“我没有喜欢的男生!”沈惊蛰崩溃道。
“那就想象是钱!五千块!红彤彤的钞票!”
一听到钱,沈惊蛰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的眼神,虽然还是不够温柔,但至少有了光。
“亲爱的……”沈惊蛰试着把那种对金钱的渴望融入到声音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变得尖细了一些。
“哎!有点意思了!”裴渡眼睛一亮,“继续保持!把那种‘我要把你带回家’的贪婪感,转化为‘我要把你抱在怀里’的甜蜜感!再夹一点!把嗓子眼给我缩成针孔那么大!”
“亲爱的~爱上你~”
沈惊蛰闭着眼,脑海里全是那一沓沓的钞票在飞舞。他努力地夹着嗓子,试图发出那种高频的声音。
“从那天起~”
虽然还是带着一点公鸭嗓的底色,但在高音区,竟然真的混入了一丝诡异的甜美。
“对!就是这样!”裴渡兴奋地挥舞着指挥棒,“保持这个状态!再加一点气泡音!对,就是那种刚睡醒的感觉!再来一遍副歌!”
沈惊蛰已经被逼疯了。
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只有“钱”和“夹子”两个词在打架。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
为了五千块!为了不被彪哥剁碎了做包子!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这一次,声音出来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唐老鸭在学美声,虽然中间还破了两个音,但那种“努力装嫩”的违和感,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裴渡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不行吗?”沈惊蛰唱完,紧张地看着他。
裴渡沉默了许久,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行。太行了。”裴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沈惊蛰,我发现了一个盲点。”
“什么?”
“你这种‘难听’,正好符合‘神秘歌手’的人设。”裴渡分析道,“大家听惯了完美的唱功,突然听到一个戴着面具、声音有点怪、有点沙哑、但又努力在装甜美的女生,会觉得这是一种‘烟嗓’,是一种‘个性’,是一种‘颓废美’!”
沈惊蛰:“……”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而且,”裴渡继续说道,“这种唱法,正好可以掩盖你的喉结震动和音色缺陷。你就保持这种‘半死不活、有气无力、又夹又丧’的风格。我给你起个艺名吧。”
“什么艺名?”
“‘暗黑萝莉·殇’。”
“滚!!!”
沈惊蛰抓起琴谱就要砸过去,裴渡灵活地一闪,躲到了钢琴后面。
“别闹了,时间不多了。”裴渡看了看表,“离初赛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们要进行封闭式特训。除了吃饭睡觉,你都要给我练这个夹子音。我要让你在梦里都能喊出‘亲爱的’。”
“魔鬼……你真是个魔鬼……”沈惊蛰瘫在琴凳上,感觉嗓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就受不了了?”裴渡从包里掏出一瓶喷雾,递给沈惊蛰,“润喉糖,还有这个,这是我特制的‘开嗓水’,喝了它,保证你声音更亮。”
沈惊蛰接过那个不明液体的瓶子,狐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不会有毒吧?”
“放心,死不了人。就是柠檬汁加点辣椒水,刺激一下声带。”
沈惊蛰:“……”
我看你就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欠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为了那五千块,沈惊蛰还是一咬牙,仰头灌了下去。
“咳咳咳——!”
一股酸爽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沈惊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感觉嗓子眼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嗓子打开了?”裴渡一脸期待。
“打开了……感觉天灵盖都打开了……”沈惊蛰捂着喉咙,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好!趁着这个热乎劲,我们练下一首!”裴渡兴奋地翻开曲谱,“这首是《学猫叫》,我们需要加一点舞蹈动作……”
“杀了我吧。”沈惊蛰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琴键上。
“咚——”
一阵杂乱无章的轰鸣声在琴房里回荡。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两人瞬间弹开。
沈惊蛰手忙脚乱地摘掉头上的猫耳朵发箍,裴渡则迅速把指挥棒藏到身后。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眼镜、抱着书本的女生,看起来像是学生会的学习委员。
“我……我在楼下听到这里有猫叫……”女生推了推眼镜,一脸疑惑,“还有……钢琴声?是有什么小动物进来了吗?”
沈惊蛰和裴渡对视一眼。
刚才沈惊蛰练得太投入,好像确实学了几声猫叫……
“啊,那个……”裴渡反应极快,脸上瞬间挂上温柔的笑容,“是我们。我在教惊蛰练声。你知道的,这次的参赛曲目比较……特别。”
“练声?”女生更疑惑了,“可是,我听到的声音像是……一只发情的公猫被踩到了尾巴。”
沈惊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一种新的唱法!”裴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叫‘后现代解构主义喵式唱法’。旨在通过模仿动物的本能,来表达人类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女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好高深。那,那个‘亲爱的’也是吗?”
“对!”裴渡面不改色,“那是在呼唤爱。”
“好吧。”女生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问,“那你们继续……不过小声点,教导主任刚才好像在楼下巡逻,好像在抓什么‘不守男德’……哦不,‘不守校规’的学生。”
说完,女生关上门走了。
沈惊蛰长舒一口气,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刚才太险了……要是被她发现我们在练这个,明天全校都知道‘哑巴校花’其实是只‘叫春猫’了。”
“怕什么。”裴渡虽然嘴上硬,但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这叫艺术探索。行了,别废话了,继续!刚才那句‘我们一起学猫叫’你还没唱准呢!再来!喵一声!”
沈惊蛰看着裴渡那张恶魔般的脸,欲哭无泪。
“喵……”
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似乎也不忍心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而南大附中的“十佳歌手”大赛,注定因为这只“绝望的猫”,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