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裙子精的绝密掉马日常》沐知春

3、报名风波之神秘面具歌手的诞生 ###

　　### 第三章报名风波之神秘面具歌手的诞生
　　南大附中的布告栏前，此刻正围得水泄不通。
　　那张烫金边的“校园十佳歌手大赛”海报被挤在最中间，旁边贴着的报名表格只有一张，孤零零地在风中凌乱。
　　沈惊蛰站在人群外围，死死盯着海报右下角那行加粗的红字——“冠军奖金：5000元”。
　　五千块。
　　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他接下来三个月的饭票，是还债的希望，是自由的曙光。
　　“去啊，愣着干嘛？”裴渡站在他身后，手里撑着一把蕾丝洋伞，用伞尖轻轻戳了戳沈惊蛰的后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为了你的钱包，冲吧，少女！”
　　沈惊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那副用来装样子的黑框平光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少女。他迈开长腿，挤进人群，伸手就要去拿那张报名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比他更快地按住了表格。
　　是高二（5）班的林娇娇，全校公认的“甜心教主”，也是沈惊蛰女装生涯中最大的竞争对手——虽然他并不想竞争。
　　“哎呀，这不是沈同学吗？”林娇娇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沈惊蛰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你也来报名？我记得……你好像是个哑巴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沈惊蛰。
　　沈惊蛰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为了维持“高冷哑巴校花”的人设，他入学以来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现在要是开口解释，人设崩塌是小事，万一暴露了公鸭嗓，那才是真的社死。
　　他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对策。
　　写字？不行，他的字像鸡爪子刨的，太丑。
　　摇头？显得太怂。
　　直接抢？太粗鲁，不符合女神形象。
　　就在沈惊蛰进退两难，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的时候，一道优雅的身影如同救世主般降临。
　　“娇娇同学，话不能这么说。”
　　裴渡不知何时挤到了沈惊蛰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惊蛰虽然不爱说话，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音乐的热爱。真正的艺术家，往往都是沉默的，对吧？”
　　林娇娇被裴渡的气场压了一头，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哼，那她倒是填表啊。空有一腔热血，连名字都写不出来，算什么本事。”
　　裴渡挑了挑眉，看向沈惊蛰，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惊蛰今天手不太舒服，可能是练琴练多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代笔，没问题吧？”
　　“这……”林娇娇犹豫了一下。
　　“怎么？校规里没规定不能代笔吧？”裴渡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是说，你怕惊蛰报了名，抢了你的风头？”
　　“谁、谁怕了！”林娇娇被激将法一激，立刻让开了位置，“写就写！我看她能唱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林娇娇气呼呼地挤出了人群。
　　沈惊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他感激地看了裴渡一眼，正准备拿笔，却被裴渡按住了手。
　　“别动。”裴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那一手狗爬字写上去，还没上台就露馅了。我来。”
　　沈惊蛰：“……”
　　虽然被骂了，但他说得好有道理。
　　裴渡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报名表上填了起来。
　　姓名：沈惊蛰。
　　班级：高二（3）班。
　　参赛曲目：……
　　写到曲目这一栏时，裴渡的笔尖顿住了。
　　他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沈惊蛰：“你会唱什么？”
　　沈惊蛰张了张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摇滚。*
　　“摇滚？”裴渡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行。你穿着百褶裙唱摇滚，违和感太强。而且万一唱嗨了把裙子撕了怎么办？”
　　沈惊蛰：“……”
　　那是不可能的，这裙子质量很好。
　　“唱情歌吧。”裴渡自顾自地决定了，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抒情、伤感、还要带点神秘感。”
　　写完最后一笔，裴渡潇洒地放下笔，拉着沈惊蛰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沈惊蛰被拖出人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报名表。
　　只见在“参赛曲目”那一栏，裴渡用极其花哨的字体写着：《神秘嘉宾》。
　　而在“备注”那一栏，更是写着一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小字：*因个人原因，不便透露真容，比赛时将佩戴面具。*
　　“你写了什么鬼？！”
　　走出布告栏的视线范围后，沈惊蛰终于忍不住，用气声咆哮道。
　　“帮你圆谎啊。”裴渡理直气壮，“你想啊，你上台要是开口就是烟嗓，或者唱到一半喉结动了，那不就完了？戴个面具，灯光一打，谁看得清？这叫‘艺术加工’。”
　　“可是‘神秘嘉宾’是什么鬼曲目？！”
　　“那是暂定名！到时候随便唱首什么《洋葱》或者《面具》不就行了？”裴渡翻了个白眼，“重点不是曲目，是‘神秘’这个人设。只要够神秘，大家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你的神秘感上，而不是你的性别上。”
　　沈惊蛰觉得这个逻辑简直漏洞百出，但看着裴渡那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表情，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沈惊蛰妥协了，“那面具呢？我去哪弄面具？”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裴渡神秘一笑，“本小姐自有办法。保证让你成为全场最靓的崽……哦不，最靓的妹。”
　　然而，沈惊蛰低估了南大附中八卦传播的速度。
　　当天下午，关于“高二（3）班哑巴校花神秘报名十佳歌手，自称‘神秘嘉宾’”的传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校。
　　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听说沈校花其实是某个隐退歌星的女儿，因为声带受过伤，所以不能多说话。这次参赛是为了挑战自我！”
　　“怪不得她总是戴着口罩或者低头，原来是怕被认出来！”
　　“期待值拉满了啊！神秘面具歌手，太带感了！”
　　沈惊蛰坐在教室里，听着周围女生们的讨论，感觉如坐针毡。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躲债，为什么会被捧上神坛？！
　　“别慌。”同桌裴渡一边转着笔，一边在草稿纸上画着设计图，“舆论造势是成功的第一步。现在全校都在期待你的‘面具’，你要是摘了面具，那才是真的完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沈惊蛰咬牙切齿地用书挡住脸。
　　“我在帮你。”裴渡停下笔，凑过来低声道，“而且，我刚才听到一个好消息。彪哥……也就是那个食堂师傅，他也听说了这件事。据说他打算去现场看看热闹。”
　　“什么？！”沈惊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去看热闹？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所以啊，面具必须得戴，而且得戴那种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裴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兄弟。为了那五千块，也为了我的清静日子，我会把你包装得严严实实的。”
　　放学铃声一响，沈惊蛰就被裴渡强行拖到了学生会的活动室。
　　“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沈惊蛰看着满屋子的布料、针线和亮片，目瞪口呆。
　　“那是当然。”裴渡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随手拿起一把软尺，在手里甩了甩，“来吧，脱衣服。”
　　“哈？！”沈惊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后退一步，“你、你要干嘛？我虽然是为了钱，但我也是有底线的！”
　　裴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软尺甩在他脸上：“想什么呢？量尺寸！我要给你做战袍！还有那个面具，得现做。”
　　沈惊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乖乖地转过身去。
　　裴渡拿着软尺，一边量一边啧啧称奇：“沈惊蛰，你这腰挺细啊，平时没少练吧？这腿也不错，就是毛有点多……待会儿记得回去再刮一遍。”
　　“……你能不能闭嘴。”
　　“行行行，闭嘴。”裴渡量完尺寸，转身去翻找布料，“对了，面具我打算用羽毛的，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巴和下巴。这样既能挡眼睛，又能露出你那个……嗯，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确实还挺好看的嘴唇。”
　　沈惊蛰嘴角抽搐：“谢谢夸奖。”
　　“不过，有个问题。”裴渡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你的手。”
　　“手怎么了？”沈惊蛰伸出手，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虽然修长但明显属于男生的手。
　　“这手太大了。”裴渡嫌弃地摇摇头，“女生哪有手这么大的？而且你手背上还有青筋。到时候拿麦克风，一露馅。”
　　沈惊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还唱个屁啊！
　　“戴手套！”裴渡打了个响指，“那种蕾丝长手套，一直戴到胳膊肘那种。既优雅，又能遮丑。完美！”
　　沈惊蛰看着裴渡那兴奋的眼神，突然有种预感。
　　这哪里是去唱歌，这分明是去走红毯。
　　就在两人为了“战袍”的细节争论不休时，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两人瞬间僵住。
　　“谁？”裴渡警惕地问道。
　　“是我，王大彪。”
　　门外传来那个熟悉又恐怖的粗犷声音。
　　沈惊蛰的瞳孔瞬间地震。
　　彪哥？！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那个……两位女同学，”彪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憨厚，“我是食堂新来的师傅。听说咱们学校有个‘哑巴校花’要参加唱歌比赛？我想问问，她吃不吃辣？我想给她准备点润喉的胖大海，加点辣椒，驱寒。”
　　沈惊蛰：“……”
　　胖大海加辣椒？这是润喉还是毁嗓子？
　　裴渡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嗓音：“哎呀，是彪哥啊！谢谢您这么关心惊蛰。不过她嗓子比较敏感，吃不了辣。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就不劳烦您跑一趟了。”
　　“嗨，不麻烦不麻烦。”彪哥在门外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这小姑娘挺不容易的。哑巴还要唱歌，这是要挑战极限啊。我就想看看，她到底能唱成啥样。要是唱得好，我把我珍藏多年的金嗓子喉宝送给她！”
　　沈惊蛰听着门外那真诚得让人想哭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让彪哥知道，他口中那个“不容易的哑巴小姑娘”其实是个欠债的糙老爷们，不知道那瓶金嗓子喉宝会不会变成凶器。
　　“谢谢彪哥！我们一定努力唱，不辜负您的期望！”裴渡在门口大声说道。
　　“好嘞！那你们忙，我回去切菜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惊蛰瘫坐在地上，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看来，你的‘神秘面具歌手’人设，连彪哥都吸引来了。”裴渡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下好了，骑虎难下了。沈惊蛰，你必须得唱，而且还得唱得好。不然，彪哥那一勺红烧肉，可能就要变成你的‘送行饭’了。”
　　沈惊蛰看着手里那把还没剪开的黑色羽毛，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唱就唱。”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就是唱歌吗？老子当年在地下通道卖唱的时候，这帮小屁孩还在穿开裆裤呢！”
　　“这就对了。”裴渡走过来，把一堆亮片倒在桌上，“来吧，兄弟。今晚通宵，咱们给南大附中一点小小的‘女装大佬’震撼。”
　　窗外，夜色渐浓。
　　活动室的灯光下，两个穿着裙子的少年，正为了一个谎言，开始缝制一件华丽的战袍。
　　而那个即将登场的“神秘面具歌手”，注定要成为南大附中历史上，最离谱、最爆笑、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