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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自己抓破 ...
一连快小半个月,沈景步入了一条两点一线的正轨。
白天他在花店边做边学,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做一些小单子了,不忙的时候五点前就下班,之后步行大概十五分钟到柳之远家,洗菜做饭一个小时,天黑之前柳之远总是掐着时间进门。
柳之远会留他一起吃饭,也就二十多分钟,餐具他都是随用随洗,赶在七点半走路或者搭公交回店里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从前那些需要殚精竭虑、惶恐不安的日子,似乎都烟消云散,成为上辈子的事了,最让他不解的是,沈家所有人竟然也都没找过他。
大概对他们来说,他这个多余的存在,只要少在面前碍眼,是死是活过得好不好本来就无所谓。
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头顶黑压压的一片云,偶尔还有轰隆隆的干雷声,沈景加快脚步,到底还是淋了雨。
头发湿的往下滴水,尽数落在了地砖上,他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开关,伴随“啪嗒”一声脆响,刚好雷声追来,窗外一道闪电噼里啪啦地照亮了大半天空,连带室内灯也忽闪了一下。
沈景被吓了一跳,可是再伸手去碰,把开关挨个按了个遍,屋内仍旧漆黑一片。
电闪雷鸣,他只能借手机微弱的亮光先去关窗,风呜呜地往里吹雨,打在胳膊上生疼。
他快速伸手出去推上了窗户,侥幸收回的指甲和电闪似乎只差咫尺距离,突然间耳鸣发作,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噪音,他又不可遏制地陷入被人扼住口鼻不能呼吸的绝境之地。
是应激反应。
沈景几乎是生理本能地抬手按在腺体上,踉跄着抬腿走了几步,结果脚一软,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极大的恐惧包裹着他的每根神经,惊厥之下,他不敢低头看,仅是从脖颈异样的毛刺触感便能感受到锁骨前垂着的一双兔耳。
他就这么伏在地上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再一睁眼门打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还看见柳之远进来了。
已经这么晚了吗。
“你不开灯干什么呢?”
他说的什么,听不清。
沈景晃了晃头,眯起眼想要看清些。
柳之远半蹲在他身旁,伸手先在他颈侧探了探,却意外触到了满手温热。
——沈景自己抓破了腺体。
柳之远又捏了捏他的耳朵,不是冰凉的,足以证明不是正常的发情|期。
“你、你干什么?”沈景本能地曲腿往后退去,却又被身后墙壁阻碍。
劣等omgea,这是他屈辱又卑贱一生中最潦草的证明,那瘟神一般受人指摘的标记特征,仿佛只要活着便不得解脱。
凭什么......凭什么有人生来就高人一等,而他就因此就要如履薄冰地活着。
不甘的恨意涌上心头,他伸手扯住柳之远的衣领,指尖收紧,那张俊美又危险的脸近在咫尺。
扑通、扑通。
心跳和呼吸声都格外明显,大脑一片空白,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此刻只有生理性的刺激能独暖到心底的那一捧冻土。
沈景欺身吻了上去,不得章法,只是一味泄愤似的咬他,妄想以此获得些许宽慰。
最亲密无间的事情都做过了,将错就错,只恨不能紧紧纠缠。
咸腥温热的血在唇缝间化开,柳之远一手按在他腰上,指缝顺势插入发丝,轻易夺回了主权。
两人堪堪分开,额头仍抵在一起,沈景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嘴唇龛动换着气。
“清醒了?”柳之远的声音有点哑,伸手在他唇上蹭了一把,指腹多了抹鲜红。
这小疯子脾气阴晴不定的,也不知道是受信息素影响,还是天生就傲娇拧巴的性格。
沈景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总是以最窘迫的一面示人。
他把头发揉得乱成一团,耳朵掩藏其后,无意识地延续肌肤之亲。
“还抱着不撒手?”
沈景悻悻地抽回手。
柳之远随手拂倒了东西,开灯才看清是干洗店的手拎袋,当时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成想还真洗干净给送回来了。
“我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有点奇怪,既然现在我有工作了,那钱还是算我借的,等开了工资我慢慢还你。”沈景说。
左兜倒右兜的事,柳之远懒得管他:“你随便吧,但之前说好的饭还是得做。”
这算哪门子霸王条款???
“为什么?”他出声问。
“没为什么。”柳之远挑起他的下巴,状似一本正经地和人讲道理,“你不是说想好好工作么?我现在是你老板,揣摩讨好老板心意不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么?”
沈景竟无言以对。
“你还有问题?”
沈景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恶趣味,剜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没了。
他利落地起身,可还没等走到厨房,柳之远又指使他:“去把地上的衣服挂衣柜里,再弄弄你那鸡窝似的头发。”
沈景索性就当甩手掌柜,反正他又不饿。
柳之远这会儿又让他切水果,总之拿他这免费劳动力用起来就是毫不客气。
他哪会切什么花刀果盘,拿着刀比量半天,只当完成任务,一盘苹果最后被切的像薯条似的。
“你要尝尝吗?”他端着盘子凑到跟前。
柳之远往煎锅里倒上油,头都没抬一口回绝:“不吃。”
“你还会做饭啊?”沈景低头嚼了一块。
“我什么都会。”他毫不谦虚地说。
沈景在心里撇了撇嘴,但也不好站旁边干看热闹:“我能帮你干点什么?”
柳之远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你手没好,别沾水了。”
他突然说了句有点中听的人话,沈景受宠若惊,心一阵热。
柳之远煎熟了一块牛排,又重新融化黄油,往锅里撒了一把绿叶子,和刚才那块做法似乎不太一样,沈景托腮坐在桌边看他。
虽然这人平时总是凶巴巴的,说话也没个好气儿,但要是消音之后,也算赏心悦目。
油滋声烘烤出香味,他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叉子捏在手里转着圈,不知不觉又走神了。
“问你话呢。”柳之远又及时地一句话把他拽回现实。
他边说边抬头看去:“嗯?说什么?”
“有忌口吗?”
沈景神色微动,“当啷”一声,叉子硬磕在盘边,他摇摇头:“没。”
还从来没人问过他不爱吃什么。
早些年他跟着母亲生活,白天母亲带他在餐厅工作,基本上是有什么吃什么,偶尔有客人剩的好菜就算改善伙食。
后来到了沈家,厨师每天做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喜恶也没人迁就他。
沈景还是会想起那晚雨夜,大约是冥冥之中他从未想过放弃。柳之远就出现在他最走投无路的一天,一如命运毫无预兆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他隐约觉得,这个人会是生命中特殊的存在。
桌上多亮了一盏台灯,沈景搓着手接过刀叉,牛排切开肉质饱满,不柴不干,毕竟是柳之远亲自下厨,他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好吃。”沈景眉眼带笑,目光流转盯着他看,“你不吃吗?”
柳之远手里夹着半根烟,云烟雾里地点头,切了块自己面前的肉叉到他盘里:“尝尝。”
沈景吃不惯迷迭香,但还是捏着鼻子咽下去,之后抱着杯猛灌了几口水,恨不得把舌头里里外外涮干净。
“这什么......怎么一股酒店地毯味儿。”
柳之远没忍住笑 :“说的好像真你吃过地毯。”
他只好埋头吃面,试图盖住满嘴的怪味。
桌面水晶台灯折射出一小片光影,柳之远搅匀料汁,坐在对面的人仍旧寡言少语,这样宁和平静的时刻,让他一个常年断食晚餐的人都能轻易破戒。
“我明天出差,后几天你就不用过来了。”柳之远忽然想起来说。
沈景应了一声,慢慢放下叉子:“多久回来?”
“还不知道。”
“哦。”他淡淡地点头,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股失落感从哪而来。
“吃完了么?”柳之远问。
“嗯。”他声音比刚才还低,眼眸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衣服穿上,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两个字回的很轻,沈景说,“雨停了,我走路回去就行。”
柳之远拉长声音道:“可以,既然你想留宿,还省了折腾。”
沈景:“......”
柳之远无声地挑了下眉。
这时间早就没有公交了,刚下完雨温度又低,他那身板像纸糊一样,偏偏还总穿的单薄,回头要是病了又够麻烦。
事实也如他所料。
柳之远随便套了件毛衣出门,地下车库阴凉,沈景就搓着胳膊跟在他身后。
车门打开,副驾驶放着件衣服,沈景顺手就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抱着,开出车库,他想了想,又心安理得地打开盖在了身上。
衣料摩擦过皮质座椅的声音就在耳边,十几分钟的车程仿佛被无限拉长。
等红绿灯的间隙,柳之远点了根烟,目光不经意落在沈景身上,他发现沈景有很多习惯的小动作,譬如一听见打火机声就会轻轻皱眉。
不喜欢烟味么?
他还没等开口问,就听见沈景偏开头咳嗦两声。
还敢明着给他上眼药。
柳之远十分不悦地摆起臭脸:“不喜欢烟味你不早说,大晚上的非得在这点眼找事是吧。”
“......什么跟什么啊?”沈景满头雾水,关上窗户转头看他,“我就是呛风了,先不说这个,你开车看前面好吧?”
他刚才那话纯属找茬,沈景不明所以,车内气压骤降,天公也不作美,窗外开始往下掉雨点。
“你心情不好?”沈景暗戳戳地问,“因为要出差吗?”
“瞎猜什么。”红灯一过,柳之远一脚油门踩下去,惯性作用让沈景身体往后震了一下。
一分钟不到,车稳稳停在了路边,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毛毛细雨变成了豆大。
车里没伞,柳之远把外套搭在他背后,笑得轻浮,嗓音却极有磁性:“怎么办?你欠我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沈景弯了唇角,上身还被安全带锢着,他招了招手,偏头凑到柳之远耳边,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其实你穿这身,比那样一板一眼系着领带好看。”
话音还没消散,他快速打开车门跑进雨里。
柳之远远远看着玻璃门外亮了一盏小灯。
他抬手点上一根烟,打开窗户让烟味飘散出去。
直到阁楼小窗的灯亮起来,路边车影才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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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暂更二休一 努力日更中么么么 完结文:《离婚后我还想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