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我用另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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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拌牛肉再加一份吧，五花...生菜，还有菠萝。”沈景把菜单翻面推到他手边，“你喝什么？饮料还是水？”
“水。”柳之远看也没看，说。
“好。”沈景勾了两笔，把菜单和笔一起还给服务员，看他穿了一身衬衫马甲，又凑过头问，“你要不要戴个围裙啊？待会烤肉可能会溅上油。”
“我没想到你会穿这个来......”他有些难为情地挠挠脖子，眼神像x光一样把人浑身上下扫了一遍。
来的时候柳之远一身正装吓了他一跳，沈景猜他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的确，以人家的身价地位，平时出入的场合不是高档餐厅就是各种包间，但没办法，那些贵的他实在请不起。
再者花店的午休就两个小时，在商场走了一圈也没入得了柳之远眼的饭店，沈景就想，左右都花了钱，还不如选个实惠的来吃。
烤盘上热油滋啦滋啦地响，生肉一盘盘地端上桌，沈景坐在对面假借喝水悄悄看他，实际内心把人腹诽了个遍。
面对这样一副违和的画面，总有种强行把人拉下水的感觉......穿戴整齐的小王子坐在劣质皮沙发上大快朵颐，说不定吃肉还会吃的满嘴流油。
“新工作适应吗？”耳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及时打断他纷乱的思绪。
沈景点点头，态度诚恳地说：“我很喜欢，谢谢。”
“做的怎么样？”柳之远又问。
“虽然现在还不太熟练，但我上手学得很快。”说话间隙他都还能回味身上沾染的花香，这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就好像我小时候抓周抓的就是花一样！”
他还想说什么，但柳之远已经挑起筷子把肉夹上了烤盘。
裤兜里的手机偏挑这时候硌骨头，沈景一边往外拿，一边想：休息时间把工作手机拿到外面用会不会有点不合规矩。但当他磨磨蹭蹭地把手机放到桌上时，柳之远却跟没看见似的。
“你——”
“肉熟了。”
沈景看了一眼，撇撇嘴：“生的。”
“吃不死人。”柳之远把肥瘦相间的肉片拨到他面前，状似不满道，“长这么大我就没伺候过人，你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沈景懒得争辩，酱料一样没蘸，抄起筷子囫囵吞下整个，半生不熟的肉当真味同嚼蜡。
“你昨天说要用钱，想清楚多少钱了么？”柳之远突然问。
沈景张了张嘴，心里已经有清晰的数字，却答的没什么底气：“十万。”
“......算我借的，行吗？”
柳之远点头：“我考虑考虑。”
沈景顿然雀跃，伸胳膊往柳之远盘里夹了两块菠萝。
柳之远筷尖动都没动。
“我用另一双筷子夹的。”他探出头小声说。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柳之远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没听清他说什么，等到抬手摘下镜子，看见坐在对面的人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十分乖巧地端坐着。
柳之远嘴角不自觉地抬起一点弧度，在他戴上镜框时转瞬即逝，沈景没看到。
他吃不惯油腻，也不喜欢周遭吵嚷的环境，但置身其中，却有种被喧嚣包裹着的踏实感。
没有商务饭局上的谈笑风生，用不着绞尽脑汁地和人推杯换盏，如果能就这样屏蔽掉外界一切，不掺杂任何急功近利的情感，面对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只是安静吃饭，或许也是一种享受。
柳之远抽出张纸擦干净嘴，沈景也马上撂下筷子：“这就......吃完了吗？”
“嗯。”柳之远淡淡道，“熏了一身油烟味，闻都闻饱了。”
沈景没考虑到这层，但听他语气轻松，不像是责怪的意味。
“会做饭么？”
他话题转变的太快，沈景不明所以，还是蒜头如捣蒜：“会，会一点。”
“我公司还有会，你下午去办张银行卡，办好以后卡号发给我。”柳之远又往桌上放了张门禁卡，“这个拿好别弄丢了。”
惊喜来得太快也太突然，沈景有些不知所措，原地站着，指腹揪在裤缝线上来回地搓，生怕弄脏了他的东西。
给门禁卡是什么意思，心中像是一团乱线，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理不出头绪。
是他想的那样吗？可柳之远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缺omgea，他没理由以此交换......沈景竟然有些豁达地想，毕竟一夜情过后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都不好说。
还是为了保险柜里的东西？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他想了想，终于开口问。
柳之远漫不经心，语速也不快：“从今天开始，下班以后我回家要吃晚饭，时间你自己定，一顿饭按一千块折算，到你还完这十万为止。当然，你要是偶尔想加赠个额外服务，我也没所谓。”
沈景一本正经地听他胡扯八道，自动屏蔽了后半句，只当工作之上再叠加兼职，但这样一来二去，他惶恐欠的快要还不清了。
“一千会不会太多了点，都够请专业厨师上门了吧，我只会做点简单的家常菜。”
“不会就学。”柳之远看了他一眼，“这时候脑袋倒灵光能算明白账，平时怎么不见你聪明？”
还替他考虑上性价比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怎么回去？”
沈景略思考了一下：“看时间，可能走路或者坐公交吧。”
“卡呢？”
“啊。”沈景一时没反应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门禁牌，“什么卡？”
“......”
“噢噢！银行卡，我记得。”他偏开头试探地问，“那我打车？”
柳之远：“随你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到停车场，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当然一句话也没说。
柳之远一手关上门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看见沈景还站在原地。就在他以为沈景会这样目送他离开时，那人出乎意料地小跑上前两步，手扒在半开的车玻璃上，眼睛弯弯冲他挤出个笑。
“开车注意安全啊。”
——
“你刚说他今天下午去哪了？”
日暮斜阳，柳之远合上了手边的文件夹，指尖有一搭无一搭地在桌面轻扣着。
“郊外的几个墓园。”
司机把电脑打开，GPS定位形成一串动态轨迹图，连接城市两端。司机轻咳一声，若有所思地调整了鼠标位置，又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和柳之远对视一眼。
屏幕上显示，星标最后停留的位置在壹号院。
“还有您让我查的卡号，下午的确有一笔十万元的支出。”
“也在墓园？”
“是。”
“知道了。”柳之远合上电脑，对他说，“你直接下班吧，我开车回去。”
半小时前，沈景从菜市场拎着两个大袋子，步行转公交再步行，掐着时间乘电梯刷开了顶层的门。
“滴滴——”两声后，他弯腰将东西放下，甩了甩正发颤的手腕，方才勒在掌心的红痕还在，他干脆坐在地上歇了一会，顺手把门带上了。
地上塑料袋把手不堪重负地拧成了一股死结，还不等他解开，身后门铃短促地响了一声。
沈景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隔了两秒后，敲门声又起。
“谁啊？”沈景出声问。
“你好，我来给府上送菜。”
“送菜？”
他划开门锁上的显示屏，来人头戴棒球帽和口罩，捂得严实，但手里还真捧着一个小箱子。
“你放门口吧，我待会拿。”沈景扬声道。
“那成，我给先放这了。”棒球帽放下东西就走了。
沈景在心里估算电梯下楼的时间，特意多等了几分钟才开门把箱子拖进屋。
拿进来拆开的一瞬他就傻眼了，满满一整箱包装精美的有机蔬菜，一小包一小包菜又新鲜又干净，和他塑料袋里根部带泥的菜叶子形成截然对比。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半小时后。
柳之远看着自家门口地垫旁多出的一双沾满泥的鞋陷入沉思。
“已开锁——”
“嗯？回来啦？”沈景开了个门缝探头出来，看他手悬在半空，应该是准备自己开门。
“我刚听见电梯声音了。”沈景侧身让出位置，把拖鞋摆好转头又进了厨房。
柳之远下意识抬手去开灯，却恍然发觉眼前已是暖光一片，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屋里多了些温度。
只是家里冷不丁多了一个人，还有点不适应。
他不免在心底暗暗鄙视自己，是不是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景刚把菜盘摆好，柳之远就换好衣服坐在了对面。
“我不知道你口轻口重，就都做了一点，你先尝尝，下次我就能记住。”沈景把筷子递给他。
柳之远低头扫了一眼，还真就是简单的家常菜。四菜一汤，虽然比不了外面的色香味俱全，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每盘菜上面还都特意撒了葱花点缀。
浓油赤酱的虾壳脆肉嫩，空心菜炒的没什么味道，肉勾芡差了点火候，剩下就是凉菜和清汤寡水的汤。
尤其是那刷锅水一样的汤，细看深色砂锅里飘着一块一块的不明物体，幸好还有点绿色浮在上面点缀。
“怎么样？”
柳之远挑眉看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坐月子呢？少油少盐。”
沈景手上的水还没擦干，听他说完垂下眼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手怎么了？”柳之远看他两个手指尖各红了一块。
“没事，就是扎了根刺。”他头也没抬地说。
柳之远：“你吃了么？”
沈景摇头。
“那还站这干什么。”他语气里少了苛责之意，“盛饭吧。”
沈景露出笑意，搓了搓掌心，殷勤道：“我先给你盛汤吧！”
“？”柳之远合理怀疑这人是在故意挑刺找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