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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如果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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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汭池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博主们的小狗都好可爱,我也可以搞个账号,还能引流。
他看见我歪七扭八的姿势,笑了一下,“今天出去玩了吗?”
我心一颤,装作若无其事,“玩了,喝了奶茶。”
“开心吗?”
“开心。”
他没再多问,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前几天都是我做的,今天早上出门时他说让我放松一下,今晚的饭他来做。
按照我原本对他的珍视程度,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只想躺着,什么都不去想,才能尽量保持和往常一样。
否则这日子该怎么熬下去呢……
萧汭池做饭很好吃。
他满怀期待地问我时,我像程序一样回答他,强打起精神笑:“真好吃。”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说:“好吃就多吃点。”
我埋头吃饭,心里想着,那些演员可真厉害,竟然可以在镜头前表演相爱。
我只是演了半个晚上,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为了防止萧汭池察觉异常,我吃得很快,吃完就找借口去了阳台,吹了会儿初冬的冷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又和萧汭池去楼下消了个食。
把他当做普通朋友,也是可以聊上几句的。
我们照旧拉着手,慢慢地走在石子路上。我突然问他:“萧汭池,你谈过几次恋爱?”不等他回答又补了一句,“我不算。”
没料到我突然对他的情史感兴趣,萧汭池发出一个诧异的音节,“啊?”
“我说,你谈过几次恋爱。”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好奇了。”
他笑了一下,轻轻的,低低的,很惑人。
我的感情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震,长呼一口气,压了下去。
“两段。”他很平静地叙述,“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谈了一年多,因为一直吵架,就分手了。”
“博士时谈过一个学妹,后来发现学妹为了论文脚踏几条船,也分了。”
“这样啊……”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提不起兴致问什么,只能说废话。
萧汭池突然停了下来,在路灯下认真凝视我的脸,问出了我一直担心的问题:“你今天怎么了?有点奇怪。”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连忙摇了摇头,撒谎说:“没什么……看了部爱情电影,后劲有点大。”
他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哄着小孩:“别想了,魂不守舍的。”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嗯。”
*
萧汭池或许是累了,十点刚过就洗完澡上了床。
我是夜猫子,加上心里有事,在浴室磨磨蹭蹭不肯出去。
出去就要睡觉,睡觉就要躺在一张床上。
可我现在不是很想碰他。
花洒的水倾泻而下,我闭上眼睛,让温热的水流冲掉窝囊的泪水。
手指上的皮肤皱起来了。
睁开眼看着发白发皱的指纹,心里又痛起来。
我在浴室很久很久了,他只是安然睡觉,都不问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或许已经睡着了吧。
他就是这样,对我也只是履责而已。
“都是成年人了,洗个澡而已,不至于出意外吧?”如果我去质问他,他肯定会这么说。
可我却连他睡不好都会担心。
什么成熟稳重理智克制,只是因为不爱而已。
仅此而已。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果然已经睡着了。侧着身,背对着我,呼吸轻缓。
以前我会心疼他太累,可今天只觉得可笑。
从柜子里抱出第二床被子,我离他很远,沉默地躺了下去。
*
第二天醒来时,萧汭池已经走了。
晚上睡得不好,做了好几个梦,一会儿梦见萧汭池拒绝我那天,一会儿梦见他要和我离婚,一会儿又梦见他说爱我……我精疲力尽,躺在床上望着吊灯,感到身体沉重。
但再沉重也要起床,狗店开张在即,事情还有很多。
我把精力投入到小事业里,逼迫自己不去想萧汭池的事,每天很晚回家,很早起床,避免和他见太多面。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问过一句:“最近很忙吗?”
我说是,他也就不问了。
烦恼来源于期待。
当我放下对他的期待,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时,心里那点疼也就隐匿了。
很快狗店开张,我们剪了个小彩,来光顾的多是朋友和从前的同事。
大城市里宠物很多,可又人人忙碌,狗托是顺应时代的产物,他们都热情高涨,当即缴费下单,让我帮忙照顾自家毛孩子。
我看着入账心花怒放,和仅有的两个店员一起琢磨以后可以怎样扩张版图。
毛孩子们明天才入园,今天主要还是登记信息,做略微的调整。
忙到下班时间,店员都走了,我才卸下笑容,环顾冷冷清清的小店,心里空落落的。
刻意忘记提醒萧汭池,今天是我的开业典礼。
而他也真的忘了。
算了,他心里只有他的学术,哪里有我呢?
告诉自己不要有期待,可还是会萌生期待,就是这样别扭,就是这样无理取闹。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收拾东西,叫了份外卖,磨磨蹭蹭吃完,估摸着萧汭池应该已经睡了,才踏着夜色回家。
人群熙熙攘攘,鲜活又疲惫。
而我如同行尸走肉。
*
回到家打开门,客厅灯火通明。
我直觉不好,绕过玄关一看,萧汭池靠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眼镜正在看什么。
这么晚还不睡,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愣神,他扭过头看我,冲我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回来了?今天很忙是吗?”
我点点头,“怎么还没睡?”
他合上笔记本,扶着腰站起来,露出毛衣包裹下七个月的肚子,弧度漂亮而圆润。
萧汭池身材很好,家里开着暖气,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勾勒得身材更好。
不得不承认,光凭他的躯体,已经足够吸引我了。
我只能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等我一下。”他走过我身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蛋糕,微微弯腰放在了茶几上。
“林老板,开业大吉。”
鼻子一酸,突然就感到滔天的委屈。
“谢谢,我忘记跟你说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忙嘛。快来许愿吹蜡烛。”他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我闭上眼睛,许愿自己生意兴隆,早日发财。
这应该是和萧汭池在一起以来,第一个无关于他的愿望。
吹完蜡烛我起身去洗澡,余光看见萧汭池的笑容僵了僵,问我:“不吃一口吗?”
“夜深了,减肥。”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晚了,明天吃吧。”
我又要走。
萧汭池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西友。”
我步子一顿,没有回头,“嗯?”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真的很累很累。
“真的吗?”
“真的。”
他松开我的手,“那就好。我以为你在躲着我,看来是我想多了。”
嘴唇抖了抖,我没应声,快步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萧汭池又睡着了。
开业蛋糕积攒的一点喜悦,至此烟消云散。
*
我无法出演一个爱丈夫的妻子,也无法理解萧汭池怎么能毫无负担地表演直男式哄妻。
他分明是不爱我的,可那天之后,他总会时不时地提出去过二人世界,虽然我们一直是两个人。
第一次是一个周六,他说最近有不错的电影上映,问我有没有兴趣。我以他月份大了不适合吵闹环境为由,拒绝了。
第二次是一个周五,他说中央公园有喷泉表演,想和我一起去看。我以天冷不宜靠近水边为借口,又拒绝了。
第三次是去产检。
他肚子里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心里也依然爱着他,所以产检不会缺席。
但我已经不愿意和孩子很热情地互动了。
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萧汭池摸着肚子很欣慰地笑,突然对我说:“你来摸摸宝宝,他踢我了。”
在医生面前不适合僵持,我忍着心里的不适摸上他的肚子,软软的,热热的,胎动很活跃,我的心忽的就软了。
“宝宝,我是妈妈。”
一抬头,萧汭池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情绪难辨,最后化作一弯笑意。
我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回去路上他抚着肚子问我:“最近还忙吗?”
“忙。”小店开张不久,怎么能不忙呢。
“能抽空陪我去散步吗?医生说现在应该多走走。”
我瞥了眼他的肚子,“嗯”了一声,“如果回来得早,我陪你去。”
他很久没说话,我以为他睡着了,一侧头,却发现他又在看着我,眼中满是探究,还有一丝……受伤?
应该是看错了吧。
“豚豚。”他又叫我的小名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说的。”
握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我扯起一个笑来,还想掩饰:“你又在乱说什么?”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是傻子,你对我的态度和从前不同,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我反思了很久,可找不出答案……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路上车水马龙,我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睛里的水汽眨掉,尽力平复情绪,为防意外,降低了车速。
“我们回去再说好吗?现在我想专心开车。”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停车,下车,回家。他试探着握住我的手,我装作撩头发,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萧汭池身子一僵,没有再来抓我。
沉默让人窒息,幸好我早已在那天下午溺毙。
他应该是生了气,回家后没再问我什么,自己进了卧室。
我收拾东西出门,去看店里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