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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白菜被猪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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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柏一时间也是没了脾气,看着面前的高壮男人,问:“你今岁几何?”
白齐:“……年二十一。”
沈柏:“……”
就比他小两岁。
那“孝敬”这两个字是能用在他身上吗?!
沈柏轻轻吸了口气,说:“我与你无亲无故的,你作何要孝敬我?”
向来只有晚辈孝敬长辈,哪有同辈的孝敬同辈的?
白齐说的倒也直白:“你是她的哥夫。”
这个“她”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沈柏面色淡了下去,这是直接在他面前表明了对他妹子有想法。
他后退一步,打量的目光在人身上和脸上来回扫视。
小意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六,而眼前这人都已经二十一,足足大了她五岁。
人长的倒还算不差,粗眉鹰眼,五官端正,带着北边特有的粗犷,个子更是不用说,整个林水村,放眼望去,就没有一人能比得上白齐的高壮,虎背蜂腰,即便穿着破旧的短褐,裤脚短老大一截,都直接穿到膝盖上,也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大长腿。
沈柏自己的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但他想要和白齐双目对视的话,都需要抬一下头才行,这人起码身高近两米了。
沈柏虽觉着宋意现在的年龄距离成亲还为时尚早,但是毕竟这里是古代,也不可能说以后真不嫁人,这两年他和青哥儿多留意留意,真到了给宋意说亲的时候,他们心里有数,才好让宋意寻到好夫君。
至于宋意十八九岁才开始相看人,能不能找到,沈柏是一点都不担心。
在这个年代,这些村子里就没几个家底厚实的,加上生的还多,一个儿子成亲就是一笔不小的银钱了,两个儿子,甚至三个儿子的,更是要掏空家底。越晚出生的,反而越晚成亲,因为要攒银子,有了银子才能娶到夫郎。
是以不说其他村子,就是他们林水村,十八九岁才相看姑娘哥儿成亲的男子不在少数。
想到这,沈柏视线越过身前高壮的白齐,落在了他身后的荒废茅草屋上。
落户在村子里的人,想要有房子住,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找村长量地划地基出来,自己出银子建房,二是选择村子里没人要荒废了的茅草屋住下。
前者需要手里头有银子,后者则是兜里叮当都不响的人选的,毕竟有现成的屋子,虽然破败荒芜,但是只要费点力气修一修,总好比要花银子好。
“俗话说,男子需成家立业,”沈柏看着那明显被修缮过的茅草屋淡声道,“我向来觉着先立业后成家,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说着,他和白齐沉默的视线对上:“你还是先想办法养活自己吧。”
沈柏将背篓里的老南瓜扔进缄默不言的男人手中,说:“你那筐鲜草的谢礼,至于那筐子......”
他顿了顿,没说那筐子怎么了,只说:“改日我还个新的给你。”
当时宋月青将那筐提回院子里的时候,才走到半路,那筐子就不堪重负,当场底下裂开,寿终正寝了。
鲜草都掉了下来,砸在宋月青的脚背上,人当时抱着散架的筐子站在原地,幽幽说了句:“想来是个有手疾之人,只得用脚折腾这样一个筐子出来,倒也是个身残志坚之人。”
“不用。”
白齐出声拒绝,他自己的做了个什么东西,他自己心里有数,当时能撑到将鲜草送至沈家门前他都是大松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那烂筐子定是已经散不成形了。
既然说了不要,沈柏也没那么好心上赶着给眼前这个对他妹子“心怀鬼胎”的人送东西。
事儿说完了,沈柏转身离开,接过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又响起白齐的声音:“我可以赘你家去。”
沈柏脚步一滞,听清楚这人说的是什么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猛地回头,一脸惊愕:“你说什么?”
白齐一脸平淡,好似方才惊雷一般的话不是自己说的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赘你家去,还给聘金,得不得行?”
沈柏保持着扭着脖子的姿态沉默:“......”
半晌,他才回神,一脸头疼地说:“不行。”
白齐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他,一脸执着地问:“为啥?”
沈柏重重抹了把脸,看着他说:“两人成亲讲究你情我愿,等你有了能娶媳妇夫郎的家底了,寻了媒人上门,两相想看,都相中了才成。可是你现下什么都没有,退一步来说,你真的愿意入赘,那也得女方家同意不是?”
“所以我问你,得不得行。”白齐说。
“......”沈柏皮笑肉不笑:“问我没用,我夫郎才是亲大哥。”
听到这话,白齐垂眼,若有所思了起来。
沈柏一看他那样子,没忍住出声劝诫他:“我劝你不要这样像个二愣子一样,直接杵我夫郎面前去,你会被直接打出去的。”
见人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柏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宋月青他们也快回来了。
他没管站在原地不说话的白齐,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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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买回来的猪崽子长大了一圈,牲畜圈里的鸡鸭也长的膘肥体壮,鸡毛蓬松鲜亮,院子里菜地种下去的各种秧苗也长高了一大截,绿油油的,有些长的快的,甚至都已经长出小花苞了。
山间蝉鸣震响,晴空烈日炎炎。
盛夏已至。
沈家后院。
沈柏头顶着几根鸡毛,从咯咯咯叫个不停的鸡群里走了出来,看着守在圈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宋意,他摇了摇头,那张艳丽的脸瞬间失望下来。
沈柏出了圈子,咯咯咯叫的凄惨的鸡群被关在里面,两人朝着前院回去。
“这样自养的母鸡下蛋时间就是会晚些,莫急,该下蛋的时候,这些母鸡自然会下。”
宋意心情低落,小脸蔫了吧唧的:“鸡咱们都买回来三个多月了,快四个月了,怎得就是不下蛋,今早松娃去上学堂前,我还同他说,等他傍晚归家,说不定就能吃上鸡蛋羹了,没想到......”
说着说着,人郁闷起来,脑袋都要垂到地里去了。
沈柏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前几年,咱们养的鸡不都是到了快五个月才下蛋吗?现下这些母鸡养的才不到四个月,肯定是没蛋的。”
这段时间,每日清晨一醒来,沈柏就会被宋意拉到鸡圈里看母鸡们有没有下蛋,天天看,却是一只母鸡都没下,可把宋意急的不行。
一开始她找的是自家青大哥宋月青,只是一连三次都没有收获后,宋意就不敢再去纠缠自家大哥了。
她怕挨揍。
于是沈柏就成了下一个的“受害人”,每天天一亮,啥也不敢,就要先上鸡圈里头看一圈。
看个母鸡有没有蛋的功夫,倒也不费多少时间,沈柏也就随她去了。
虽才早上辰时,天上高高挂着的太阳却已经有些毒辣了,烈阳落在身上,将衣裳连带着皮肤一块晒的发烫。
从后院走向前院的路没有遮挡,火辣辣的太阳将两人晒得不行,小跑着跑到了屋檐下,滚谈的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屋子里传来的阵阵阴凉的温度。
沈柏吐了口热息,抬臂用衣裳擦了擦脸上额汗水,抬脚进了堂屋。
宋意跟在后头一块走了进去。
宋月青正在堂屋里,坐着一张小凳子,正缝补着一家子的衣裳,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是头都不抬一下,干着自己的事情。
一家四口,除了干活干的比较少的沈松,其他三人天天不是在山里头钻,就是地里头钻,衣裳被不知什么的东西刮破都是常有的事,衣裳这东西谁不是穿了破,破了补,一年四季下来,没一块好的地方,全是补丁,但是也没谁有那扔了的想法。
宋月青的绣活虽比不上宋意的三分之一,但补个衣裳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手上动作不停,脸也没抬一下,慢悠悠出声问:”还是没蛋?”
说到这个,宋意便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低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宋月青手上捏着针,在布面上来回穿梭,他一双浅色眼眸认真又专注,不多时,一个整齐略显得有些可爱的方块就被缝补上去了。
宋月青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不急不慢说;“本就没到下蛋的时间,若是有,那才奇怪。”
宋意瘪着小嘴,没说话。
沈柏嘴角含着无奈的笑,抬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干活去了。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兄妹俩人。
宋月青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腰杆,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宋意:“说吧,你这段时日是怎么个回事,眼里就盯着那母鸡下蛋的事,都没其他的了。”
宋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摇了摇头:“没呀,我就是想吃鸡蛋了。”
宋月青挑眉,是么?
“眼睛看我。”
“......”宋意乱转的眼珠子停了下来,慢吞吞和自家大哥的视线对上,然后弯眉冲人一笑,笑得十分心虚。
她心里惨兮兮的哀嚎,都怪她这嘴,鸡蛋都还没影呢,就信誓旦旦答应要给人送鸡蛋吃了。
这下好了,啥也没有。
宋月青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就看着她,身上的冷气飕飕的飙。
宋意本来就心虚,实在有点顶不住这难捱的气氛,黑亮的眼珠子又转了起来,突然开口啊了一声:“大哥,桃姐儿和玉姐儿今儿要我去找她们一起去打猪草呢,时候不早了,我去了啊,晌午前就回来!”
话音还未落地,人已经跑至门口了。
右脚正要跨出门,就听身后响起自家大哥凉飕飕的嗓音:“都给我老实点。”
“快晌午时,我亲自上苗阿叔家接你。”
宋意脚步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这“都”是否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但实在没敢出声问,只能缩了缩脖颈说:“大哥,我晓得了。”
说罢,人就跑出去了。
宋月青看着人欢快离去的背影,一时间觉着有些胸口疼。
他面无表情磨了磨牙。
自家白菜被拱了,还是自己送上门让拱的。
气的他想打人。
沈柏一进门,瞧见他这副模样,脚步一顿,一时间都没敢走过去,只能站在原地忧愁地叹了口气。
这白齐人瞧着硬邦邦的,像块臭石头,没想还挺会勾搭人,哄的宋意都会撒谎骗他们这两个哥哥了。
前两日才送了一只野兔子和一只野雉鸡的人,会念那一两个的鸡蛋?
沈柏放轻脚步,又出去了。
他还是去把那俩野货处理了吧,省的人看的不顺心,他也争取今晚能不用再去松娃床上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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