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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孝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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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穿好衣裳出了房门,两人都睡着双颊红扑扑的,而宋月青更甚。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院子摊晒着的草,一个中午过去,这些草的绿色没那么鲜艳了,肉眼可见已经被晒的开始有些蔫了吧唧起来了。
沈柏探头在堂屋里扫了一眼,也没看到宋意的身影,就晓得也去午睡去了。
“我收拾收拾东西,青哥儿,你去叫小意起床。”
“嗯。”宋月青面色还有些惺忪,微眯着眼抬脚朝着东厢房的屋子走去。
沈柏找出他们今早喝空的竹筒,进灶房里装下午要喝的温水,四个竹筒都装好后,他又取了两个碗,装了一碗热水后,自己先喝了下去,润了润一觉起来有些干痒的嗓子。
灶台上的小锅里的水一直都温着,知道下午还要出门,宋月青中午收拾完灶房后,就往小锅里掺了满满一锅的水,灶膛里的柴也塞了一整根大的耐烧的粗柴,待他们起床后,灶膛里的柴烧的差不多,余温也能保持锅中的温度。
宋意被宋月青带着近灶房里喝了温水,人也清醒了,出来后关上灶房的门一看,沈柏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
三人准备出门。
沈柏刚往外踏出一步,脚上就踢到了一个拦路的东西,他疑惑低头看去。
一个装满鲜草的框子。
他身后正疑惑为什么停下脚步的宋月青和宋意好奇向前走了两步,也看到了地上放着的一筐子鲜草,皆是一愣。
“这谁家的打的猪草掉咱家门口了?”宋意一脸茫然地问。
眼前地上装着鲜草的竹筐,编织手艺极差,丛横相织的竹篾有宽有窄,有厚有薄,乱七八杂地缠在一起,松松垮垮,勉强形成了一个能装东西的筐子,但是也仅限于装点重量轻的鲜草了,但凡再重些,怕是很快就散架了。
宋意多看了那竹筐两眼,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偷笑出声来:“这竹筐是谁做的,连松娃都不如。”
沈柏的一做竹编的手艺已是到了能收徒的程度,沈松作为他的弟弟,从小在身边看着他如何将一根根青竹变成细小又薄如蝉翼的竹篾,最后在一双灵活的手中,变成一个个巧夺天工,活灵活现的竹编,长期目染耳濡下,简单的竹扇,小竹筐等,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不仅做的速度块,做出来的东西也都编织紧密不散。
沈柏拧着眉看了半晌,突然脑子里电光火石间,想起一人。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扭头看了眼还在奇怪的宋月青,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不然等会人奓毛了他还得哄。
说不定不是呢……
好吧。
沈柏其实明白,这个给可能性就跟母猪会上树一样。
沈家周围都是草地和零星几颗野树,最近的就是宋家院子,现在是没人住,稍远一些的就是二牛叔家,但是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大伙都认得路,送错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先不管这个,先去忙我们自己的事吧。”
计划好的事情,沈柏不想因为一筐意外的鲜草而被打乱,他把这筐鲜草往旁边挪了挪,没有东西再挡着路后,关上门,三人接着上山打鲜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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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筐鲜草到最后都没人上门认领,最后沈柏看了半晌后,拖进了院子,和他们打回家的鲜草倒在院坝里一块晾晒。
天公作美,一连好几日的好天气,天朗气清,时不时还会起一阵明亮的太阳,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趁着天气好,沈柏和宋月青开始打扫东厢房另外一间空着的屋子,准备让宋意和沈松姐弟俩分房间了。
从衣箱笼里找出一床床单,一床薄被,搭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宋月青拿着棒槌围着圈儿打了打,床单薄被上被打出来的细小的灰尘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翻飞悬浮。
沈柏则是检查了一番这个屋子的炕床,他对着这种北边的东西没什么研究,再看的仔细,也只能粗略看看外层有没有顺坏,没看出问题后,沈柏就开始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已经被搬空的只剩下一张被焊在地上的炕床的屋子,其余如桌椅,挂衣架等东西全都被搬到院子空地上放着了。
好在这间屋子虽然这几年没人住,但长期房门紧闭,窗子扣着,外面的脏东西很难进屋子,所以屋子里还算干净,没费上门功夫,沈柏就将屋子里的灰尘清扫干净了。
这时,宋月青端着一个放着清水和粗布的木盆进来了。
沈柏一惊,伸手就要赶他出去:“你进来做什么,这屋里这会灰大的很,呛人,快出去。”
宋月青将手上的木盆放在他脚边,不咸不淡说了一句:“这屋子本就没有多脏,能有多少灰尘?”
沈柏无奈,伸手一弹自己的衣摆,瞬间,肉眼可见的细灰尘在两人面前飘了起来,随风飘扬:“你瞧瞧,还是快些出去,这屋子要清扫的地方不大,我一人足够了。”
宋月青理都不带理他,自顾自弯下腰拧干粗布,哗啦啦的清水跌回水中,他开始在屋子理擦洗起来。
沈柏:“......”
说不动,只好多干些活了。
最后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将这件屋子收拾了出来,将门窗开到最大通风,顺利的话,今晚就能睡人进去了。
屋子收拾出来了,就等傍晚沈松回家和宋意两人自己挑选了。
院子里晴阳暖暖,微风和煦,让人止不住想打瞌睡。
竹竿上的被单薄被被风高高吹起,沈柏三人将院子里晒得已经变得灰青的草翻了个面,使之晒得更加均匀一些。
沈柏打开杂屋的门,走了进去,对着里面扫视了一圈。
杂屋是沈家唯一一间比主卧修的还宽敞的屋子,不同于其他的屋子,没有窗子,只有一闪厚重的木门。
在一家子的勤劳积累下,杂屋里的东西不可谓不多。
左边有隔地木板的是他们储存的粮食,数量最多的是从里收回来的粳米,一袋袋困扎严实,专门用的那种厚实的布袋,这样能尽量避免被鼠蚁啃食。
靠在墙边儿的是他们去年从山上打野打回来剩下的东西,有野板栗子,野皂珠,前者有两袋子,后者是常用的必需品,粗略一算有个七八袋的样子。
靠近大门处的是他们晒干储存的干菜,大多是自家种的吃不完果蔬弄成的干菜,几个老南瓜,还有一小部分是从外头摘回来的野菜和野药材,雷笋干,鞭笋干,枸杞,不过这些东西的数量就比较少了。
杂屋的右边则是挂着平日他们少用到的杂物和干农活的家伙什,耙子,挑担等等。
这么多东西,却也只是将整个屋子占去了不到一半的空间。
沈柏到处翻了翻,见没出什么问题,发霉或是被虫鼠啃咬的也不多,就开始撸起袖子将杂屋里的东西往边儿挤了挤。
这段时间天气好,院子里的干草晒得快,晒了一批又一批,几个屋子的檐下已经堆着好些晒好的干草了。这东西晒干了之后缩水,不怎么占位置了,但耐不住数量实在太多,就只能将杂屋里的其他东西往边儿上挪一挪。
将外面的干草用草绳捆扎严实后,沈柏一剁一垛整齐码在一块,不多时,原本还有些空的杂屋这下彻底被塞满。
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杂屋,沈柏很是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宋月青和宋意被汤桃和陈娘子叫出门上别家吃茶去了,就剩他一人在家了。
趁这个时间,沈柏背着一个甜糯的老南瓜,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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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之前沈柏就和陈谷打听了一下,那人落户后住在哪里,这厢倒也不用到处找。
从陈二牛家门前走过,只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苗阿叔和玉姐儿应是也被一块叫去吃茶了。
早稻要至七月下旬才收,这会是六月初,正是稻穗准备要扬花的时候,地里的事儿不多,大明哥和二牛叔这会也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干着短工。
沈柏收回视线,朝着不远处一户不知何时修缮出来的一座泥房子走去。
走至门前,沈柏面无表情地抬手瞧了瞧,瞧了没多久,就听见门后传来男人大步走近地沉闷脚步声。
年久失修已经被风雨侵蚀的只剩下半截的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
“......沈柏?”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前的沈柏,白齐黝黑沉闷的眼眸里闪过讶异。
沈柏直接开门见山,问:“前两日,我家院子前一连出现好几日的鲜草,是你放的?”
白齐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道:“是。”
沈柏气笑了,看着眼前魁梧告状的人,冷声说:“看那那日我说的话,你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白齐垂眼和他对视,刮过胡子的脸显露出来,模样十分的硬汉英气,他一脸认真地说:“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还敢送东西直接到我家门前?”沈柏冷冷瞥着他。
白齐声音低沉,黝黑的眼直勾勾和沈柏对视:“草是送给你的。”
沈柏:“?”
半晌,他抬手扶额,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些。
“咱俩非亲非故,你送我草做什么?”
“孝敬。”
“什么?”沈柏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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