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孩子热炕头》六绿青长

33、第 33 章 捞鱼

　　吃过晌午没多久，叮嘱宋意和沈松天冷要好生呆在家中，不要瞎跑出去，沈柏便带着宋月青朝着村口走去。

　　顶着冷冽的寒风，两人至了村口，已经有许多人在那等着了，男人女人都有，陈叔一家站在最前方，正清点着人。

　　沈柏牵着宋月青快步走过去，刚一走近，他便感觉到了手中牵着的手挣脱开了。

　　晓得的人脸皮薄，他也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

　　刚站人群边上，就被前头眼尖的陈谷瞧见了：“唉！沈柏，这边！”

　　沈柏走了过去，先同陈明正和陈婶打了个招呼，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乌压压的人脑袋，才笑着看向陈谷：“这么多人，动静有点不小啊。”

　　此时的村口站满了人，有的背着背篓，有的拿着竹篓，还有扛着草绳网兜的，三三两两亲近的聚在一块闲聊，估摸着这数量，只要是村子里能动的男人基本都出来了，妇人夫郎们也不少，个个缩着脖子，即便被冻的脸红唇发紫还吸着鼻涕，却都是一副精神满面的模样。

　　陈谷“嗨”了声，说：“能不大么，自从入了冬，地里没活，镇上更别说，家家都闲在屋里头，一大家子的，只吃不动的，没个事儿做，都要憋出毛病了，这厢能活动活动身子了，还能吃到新鲜的河鱼，改善改善伙食，都卯足了劲，就等着破冰面儿打鱼了。”

　　确实，沈柏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入冬时还好，虽然也冷，但是好歹还能出个门，可自从落了雪之后，门出不得，只能待在家中。即便他可以做竹编，但天天做，日日夜夜地做，天天盯着那细致的东西，再好的眼睛也熬不住，屁股都要坐成铁腚了。

　　为此，为了打发时间，他和宋月青的夜间活动都多了起来。他是乐见其成，享受其中，但宋月青脸皮薄，每次夜里闹腾过后，翌日一早都是一副冷着脸不理人地模样，实则脸皮都要冒烟了。

　　像只奓毛的冷面小猫。

　　沈柏唇角笑意骤然加深，看的他面前的陈谷一脸好笑：“打个鱼而已，你咋瞧着比他们还来劲儿呢？笑得这么开心。”

　　说着他转念又一想，沈柏的痴傻病到现在为止也才好了不到一年的光景，以前呆呆傻傻什么都不知道，这乍一好了，碰见新鲜事也难免好奇激动了些。

　　他一脸爽朗，抬手拍了拍沈白的肩膀，笑着说：“别急，待会儿就让你上上手，至于能逮到多少，就要看你自个儿的运气了。”

　　沈柏见他误会，也没解释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努力多逮些。”

　　陈谷转身回到陈明正身边，开始和他一起吆喝领着众人朝着大河走去。

　　到了河边，风更大了，呼呼的吹，将衣摆吹得飒飒作响，头发翻飞，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原本奔流的河面变得寂静，无声凝滞的冰面连接两岸，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踩在上面的人映出有他们些变形的身影。

　　风声太大，陈明正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十人一组！不要走得太远！冰面要挑厚实的地方凿！有事就喊两声，大伙都在！”

　　“都晓得了不？！”喊声在河面响起，转瞬又被呼啸冷风裹挟着，空中分散，传到人们耳朵里，只剩下些模模糊糊的音调。

　　“晓得了！”

　　大伙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找亲近的，相熟的，很快便河面上形成了几个十人左右的队伍。

　　沈柏和宋月青自是跟着陈谷一块。

　　队伍里，都是沈柏熟悉的面孔，大多都是他成亲时一同上宋家去接亲的青年汉子。

　　陈谷堂弟陈二林自不用说，那有热闹往哪凑，凿冰打鱼这样人多热闹的事儿定是少不了他这人。

　　陈二林一身灰黑色棉衣，那张白皮的脸儿被寒风吹得发红皲裂，鼻头通红，还一脸欢快的冲着沈柏和宋月青打招呼：“沈柏哥，青哥儿。”

　　沈柏瞥了眼面色淡淡，人却不疏冷的宋月青，正对着陈二林轻轻颔首，见状他轻笑，面前少年性子大大咧咧又老实，对着快和自己一样高又白的青哥儿，表情一点异样都没有，倒是少见的能得宋月青好脸色的人。

　　周围的几个队伍已经哼哧哼哧干了起来，陈谷赶忙招呼起几人开始干活：“来！大头，我，庄子，咱们仨先凿，凿累了就换其他人来，天儿实在是冷得很，快些打完回家烤火煮鱼吃！”

　　“好！”好盼头在前头吊着，所有人的声音听得都很干劲十足。

　　今年落雪落得早，天儿比往年要冷不少，河面早已被冻得严严实实，老厚一层，难凿的很。

　　中途沈柏也上了一回手，这个冷天儿，还在四面穿风的河面上，露在外头的皮肉本就被冻的发僵，使不上劲儿，他凿了没一会，一双手就通红发麻，被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直到实在凿不动就换下一个人来，这样来来回回凿了接近一个时辰后，才可算是凿通了眼前的冰面。

　　周围断断续续响起欢呼声，几乎每个队伍都凿通了。而没凿通的，听到周围其他人的欢叫声，顿时更加卖力了。

　　将通了的河面洞口上的碎冰清走，在水面撒了些儿带血的肉沫子，等了一会，陈谷拿出带来的网子，在洞口处狠狠搅了一会，期间不断有鱼儿的身影在水下翻搅，陈谷眯眼找准时机，双手一沉，一个使劲儿，捞了出来。

　　巴掌大的鲜鱼一落在冰面上，便甩着尾巴剧烈挣扎跳翻了起来，那灵活的尾巴敲得冰面噼啪响。

　　“诶！上了上了！有鱼上了！个头还不小！”陈二林激动地瞎叫唤了起来，引的人看了过来。

　　“我们这边也上了！”

　　“我们也是！”

　　“…………”

　　一时间，广阔宽大的冰面上，响着了欢喜笑闹的声音。

　　“来，你俩试试。”陈谷将网兜子递到沈柏和宋月青两人面前，喘着粗气笑着对沈柏说，“我瞧你前头不是老激动了，这下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可别闹半天一条都不上哈，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闻言，沈柏当即眉头一扬：“我觉着我运气应该没那般差。”

　　前头已刚捞过一回的陈二林弯着身子，撑着膝盖正缓气儿，不知道为啥，听了这句话直乐。

　　一旁的人挤兑他：“你乐个啥，瞧你捞半天了，累的汗都要出来了，才捞了两条上来。 ”

　　“……”陈二林瘪了瘪嘴，不服气说，“那是你们前面都捞干净了，没的鱼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哗啦，紧接着便是数道噼啪落地的声音。

　　寻声看去，只见沈柏的第一网，便捞了个满。

　　“…………”

　　陈二林傻眼：“？！”

　　哪来的鱼儿？！

　　“ 哈哈哈哈哈！二林，这就是你说的没鱼了！”一群人瞬间笑开了。

　　沈柏看着满地的活蹦乱跳的鱼，也是一脸惊讶意外，他没想到他一捞能捞这么多上来。

　　陈谷看着满地的鲜鱼乐不可支，一掌拍在他身上：“好小子！”

　　沈柏正要转身找人看，腰间便被人戳了一下，他回头，一张俊美漂亮的脸蛋正直勾勾看着他手中的网兜，说：“我来。”

　　难得见人这么感兴趣，沈柏星眸含笑，将网兜放在他手心，然后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咱们青哥儿这么好，捞的肯定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