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腊八粥 ...
-
腊月初八。
腊八节。
一大清早,沈柏和宋月青便顶着冬寒起了床,进灶房开始熬制腊八粥。
宋月青从柜里翻出前些日子他们趁雪停的那两日上县城买回来的绿豆红豆和莲子小米等谷物,抓取适量洗净,放在一旁泡清水备用,然后开始用刷把子洗锅。
沈柏坐在灶口前,给一大一小两口灶生火。
“你先煮着,我去外头打一打屋檐上结的冰锥子。”火生好后,沈柏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宋月清说道。
宋月青手里正忙活着,嘴上淡漠应了一声:“嗯。”
沈白刚走到门口,又听身后传来一声:“小心些。”
他一笑,应道:“嗯。”
雪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但天还是那么冷,屋檐上的积雪化的慢,顺着干草把子一滴一滴往屋檐流,化出来的水少,流的的又慢,这在极寒的冬日里,结成了细尖的冰锥挂在檐下。
这样悬挂在檐下的冰锥,寒风一吹便会落下,极其的危险,为了不让家里人被砸伤,沈柏每日清早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檐下敲一敲。
寻了一根竹竿,沈柏将这些细尖冰锥敲下。
噼啪几声,是细冰锥坠落在地被砸碎的声音。
清扫的差不多,地上也堆积了一层碎冰,沈柏将其扫进院子里的积雪中,将竹竿放回杂屋,回到灶房。
宋月清已经将做腊八粥所需要的备料全部下入锅中,正在熬煮。
沈柏走到他身边,迎面便是一股谷物的浓香,他问:“糖放进去了吗?”
宋月青点头:“放了。”
“这腊八粥想要香甜好吃,就要熬的久,就这么放着吧。”
沈柏点点头,在屋子里闲逛了一圈,最后在灶口前又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细细木柴棍,他单手支着下巴,用木柴棍伸进灶膛里挑了挑火。
今天是腊八节,早饭肯自也是吃腊八粥。
这东西好做,只要一股脑将食材都丢进去,加糖熬煮,注意着火候便妥了。
这会的灶房里是没什么事情做了,沈柏神态悠悠,视线黏黏糊糊,一个劲地跟着屋子里的俊美哥儿转,看到津津有味。
家里有俩小的,加上天冷了后,两小的也同他们一起睡,他和自家夫郎完全独处的时间,真要算起来都少的可怜。
趁着这会两小的都还没醒,他得多看两眼补补精气神。
身旁的视线灼热又缠绵,宋月青不是木头,自然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无。天冷,手还时不时碰着冷水,直冻的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青白里透着冷红,连带着他发间的耳垂都发起了红意。
实在被看的有些受不住,他手里捏紧了木铲,硬声道:“去叫那两小的起。”
沈柏视线略过那一抹引人注目的红,用眼神逗过了自家夫郎,他心情很是愉悦,慢悠悠将手上的木材扔进灶堂里,拍了拍灰,慢条斯理起了身:“晓得了,这就去。”
待宋意和沈松两人也收拾规矩,锅里浓香的腊八粥也熬好了,粥水粘稠,泛着深色,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站在灶房里,呼吸间都是谷物浓香的甜味。
锅中煮好的腊八粥趁热全部舀进一个大木盆里,再将锅洗净热上水,这样后头想用水的时候便不需要重新烧。
一人端着偌大的木盆,一人拿着碗筷,进了堂屋。
一人舀了一大碗,剩下的用干净的布盖起,放置一边,若是不够,还可以再盛。
碗里的粥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沈柏叮嘱他们:“先放一放,太烫了,小心待会将嘴烫着。”
“知道了,哥哥。”沈松听话点头。
宋意则是用勺子舀起一勺,拼命吹着气,试图能早些将这闻着就香的粥往嘴里送进去,猴急的不行。
沈柏无奈笑了笑,起身去了一柄竹扇子回来递给她。
宋意眼睛一亮,接过对着眼前的碗扇了起来
原本无风的屋子里,倏然掀起一阵不大但冷飕飕的冷风,直往人身上钻,宋月青眯起眼,手臂一伸,曲起的骨节重重敲在她脑袋上,冷声:“急什么,谁要同你抢?”
“扇子放一边去。”宋月青斜斜看了一眼身侧的沈柏,眼含责怪与威胁,“你再惯着?”
沈柏星眸含笑,面上一脸听话:“不敢了不敢了,青哥儿莫气。”
宋意赶忙将扇子扔开,手上举的那勺粥恰好也凉了,她往嘴里一送,吃的眯起了眼。
“又甜又香…………好吃!松娃你快尝尝!”
沈松亮着眼睛,对着手上的勺子撅起了嘴:“嗯嗯,松娃吹吹,马上吃。”
屋子里阴冷,腊八粥也凉的快,用勺子搅上一会,给散散热,没多久便已经是能入口的适宜温度了。
见宋意和沈松呼噜呼噜往嘴里塞粥,都没空说话,沈柏也不由得开始期待这腊八粥的味道,毕竟还没吃闻着就已经够香了。
他舀起一勺塞进口中,霎时,也如宋意两人,埋头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也许有些人天生在厨艺方面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明明他是看着宋月青煮的,只是简单的丢进锅里小火熬煮,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序,也就半路加了些碾碎了的糖块。
这样简单煮出来的腊八粥煮却是醇厚可口,口感细腻润滑,不同谷物混合在一起,组成复杂丰富的滋味,谷物香气在口中迸发,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沉醉其中。
.
吃过早饭后,沈柏带着一家子带了好些腊八粥出了门,先是上了村长陈叔一家,送了一碗他们煮的腊八粥,然这边刚送出去,就又收回了一大碗。
陈婶煮出来的腊八粥和他们的不一样,他们就是最简单,普普通通,用各种谷物混杂熬煮出来的甜腊八粥,而陈婶的腊八粥却是咸口的,里头还放了腊肉丁子,闻着油香油香的。
紧接着去的便是古郎中一家,同样的流程,送出去一碗又收回来一碗,古郎中家的腊八粥和他们一样是甜口的,只是里头还放了好些性温微甜的药材,如红枣桂圆等。
然后是二牛叔家,汤桃家,大红婶家,还有几户因陈婶和他们一家走的近的人家……
一早上跑下来,他们带出门的腊八粥全送了出去,却又收回了几大碗口味各异的腊八粥。
恰好已至晌午,他们便将这些粥热了当晌午饭吃。
这口味各异的腊八粥里,陈婶送的咸腊八粥最和宋月青的口,而沈柏,沈松和宋意三人还是更中意甜口的腊八粥,尤其是古郎中家的,原本就香甜的粥里加了软烂的红枣碎和桂圆碎,香的沈松脑袋都要埋进碗里去了。
.
腊八节过后,没两日,冬雪又开始洋洋洒洒下了起来,虽不大,却一直一连多日未曾消停,地上的积雪积了两三尺深,难以行走。
积雪将道路覆盖,连每户人家的院子都未曾避免,若是不每日勤扫雪,怕是连房门都出不了。
这场雪下了多久,林水村的人就在屋子里猫了多久。
终于,在年节的前几日,雪停了。
雪停的第二天,陈谷上了门。
“打鱼?”沈柏微惊,递了热茶给他。
陈谷接过:“每年这个时候,咱们村前的那条河面已经被冻的很结实了,在上面怎么走都成,正是适合打鱼。”
“这个季节的地里野草都活不下去,一天天的,不是干菜便是腌肉,腊肉,这下好不容易逮着有新鲜的玩意,村子里的大伙都猛了劲想多打些给自个和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陈谷说的不错,落了雪后,院子里菜地里基本都被冻死的差不多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一家子吃的都是入冬前准备的干菜和腊肉,沈柏很早就想给屋里的几个弄些新鲜点的东西吃,只是奈何一时半会没找到。
沈柏:“什么时候开始?”
陈谷将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搓了搓手,哈了几口冷气,说:“晌午吃过饭,到村口集合。”
送走了陈谷,沈柏进睡觉的屋子找到正在练字的宋月青。
在人身侧默不作声,不打扰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见人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朝自己看来,沈柏才出声说了明日晌午后要同村子里的人去大河打鱼的事。
宋月青听了立即道:“我也去。”
沈柏有些不想答应,外头天寒地冻的,还在河面上结了冰,滑不溜秋站也站不稳,很容易摔。
“外头那么冷,不然你还是待在屋里歇着吧。”
宋月青转过身子,明明是自下往上看,气势却是半点不弱,直勾勾看着沈柏:“你不想同我一块去,那我就自己去。”
沈柏一听,好笑又好气,伸手捧住哥儿的脑袋,趁人没反应过来,俯身吻了吻那张漂亮有些微凉的唇:“我说你惯是会胡说八道,冤枉人。我何时又说了不想同你一块去了?只是想着外头天寒地冻的,你也怕冷,何不在家歇着,打个鱼罢了,没必要去受那个罪。”
猝不及防被吻住,宋月青耳尖一红,抿了抿泛着水光的唇瓣,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又说了一遍:“我要去。
沈柏看着他这副小模样,眼神一暗,又凑了上去,这次的时间更久,直到亲到人要恼了,他才不急不慢拉远了身子,舔了舔唇,勾唇说:“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