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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红烛烧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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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降临,在宽敞的院坝里洒下一轮月辉,照在每个人笑闹的脸上。
“沈柏!你小子跑什么?!快来喝酒!”
想无声退场,却是被人逮了个正着,沈柏无奈的转过身子,清俊面容被酒意熏得有些发红,这还是在陈谷帮他酒里掺了清水的前提下。
这些汉子都太能喝了。
他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是听一旁的陈谷朝着方才大声嚷嚷的那醉汉子笑喊:“你这酒鬼,脑子里全掺的那浑酒,也不瞧瞧今儿个是个什么日子,这可是沈柏的洞房花烛夜,人不早早去陪自个的新夫郎,跑来陪你这酒鬼不成?!”
“......哎?”那醉汉子哼哼两声,一手举着酒碗,一手摸了把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喝的晕晕乎乎,哼唧几声道:“说,说的也有......有道理!老子又不是你夫郎,你陪什么老子!你,去吧!莫让你新夫郎等,等急了!”他十分大方地对着沈柏挥挥手。
一副醉汉样。
“哎呦!把我笑得唉——”有认识醉汉的妇人拍着大腿,乐呵的不行。
一群人哄堂大笑,一时间热闹的不行。
喝酒的男人们熏红着脸,笑得东倒西歪;酒足饭饱的夫郎婶子们神色各异,有起哄闹笑的,有瘪起嘴一副极度嘴脸的,有同样喝红了脸醉醺醺的;另一边坐着滴酒未沾的年轻哥儿姐儿们,也红了脸。
趁着闹,陈谷给一旁的沈柏使了使眼色,沈柏酒意不重,脑子还算清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他笑着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轻手轻脚朝着第二间东厢房走去。
热闹在身后越拉越远,进了屋子,关上门,外界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这一处安静烛火摇曳地空间。
这间屋子就在平日他和沈柏睡觉的屋子旁边,屋子一样大,布局也都差不多。
昏黄暖光下,一人穿着艳红的衣裳坐在床上。
摇曳的灯火打在作冷脸的哥儿身上,染上一层温馨又暧昧的光影。
沈柏看着这副场景,墨色的眼眸逐渐酝酿起幽深风暴,一步一步,他慢慢朝这人走去。
走到人面前,与幽暗眼神截然相反地是他轻柔的关心:“饿吗?”
“......不饿。”宋月轻直觉敏锐,总感觉随着面前青年的靠近,周围的空气都紧张稀薄了起来,他瘫着脸,红着耳,声音小的在如此安静的屋子里,沈柏都差点都没听见。
“那就好,”他轻笑,又接着慢条斯理地说:“我嘱咐了小意,让她给你送吃的。”
维持了不到一刻钟的面无表情直接破功,坐在床上的宋月青冷瞪了自己身前沾着的人,颇有些恼怒:“那你还问什么。”
“怕你紧张,说说话让你缓解一下。”显然效果不大,甚至好似起了些反作用。
看着面前分明滴酒未沾,俊美脸庞上的红意却比他身上喜服还浓还艳的哥儿,沈柏低声轻笑起来,被酒浸的微哑的嗓音在空气里荡漾开来,连带着那些微末的酒意好似飘到了宋月青的身体里,让他神思也有些混乱起来。
床上的哥儿不肯说话了。
沈柏眉眼含笑,在暖光下,平添一道缱绻。
他没有去触碰床上的人,直径走到桌子边,取了两个中间用红带系着的瓢,倒了酒,才回到床边,慢慢在人身边坐下。
假装没看到哥儿对自己几不可察的远离,沈柏将手中的瓢递过去一个,中间的红带随之绷直。
瓠一分为二,新婚夫夫各执一瓢互饮,象征夫夫合二为一,同甘共苦,从此恩爱相守。
红带两头倏然靠近,夹在两道温热的身子中间,摇摇晃晃。
酒喝了,屋子里更热了。
沈柏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哑声道:“青哥儿......”
宋月青面色红晕,视线飘移不定,就是不落在他身上,白皙皮肤下,漂亮喉结上下一滑,他低声道:“先洗澡。”
沈柏呼出一口灼热气息:“好。”
一出去,院子里来吃席面的人走的已经差不多,只剩下陈娘子一家和最开始热心来帮忙的几位夫郎妇人。
沈柏走过去,夜里的冷风呼呼吹在身上,吹散了部分的酒气和热意,走近了,他温声道:“幸苦几位婶子叔么了。”
热闹过了,只留下一院子的杂乱,正收拾着的几人听到声音,直起身子一看:“哦呦!柏小子,这个时候你跑出来做什么?”
见几位婶子眼都瞪圆了,沈柏只好解释:“累了一日了,浑身都是酒气,难闻的很,青哥儿叫我出来洗洗。”
陈娘子几人面面相觑,无奈摇头,很是没好气:“你们这些年轻孩子,真是事儿多,昨夜不是才仔细洗过么?”
双方成亲的前一日晚上,那可都是用丝瓜络子狠狠将皮肉刷红了的,别说泥,就是灰落那皮上头了都要打滑。
沈柏但笑不语,屋子里的人太紧张不适应了,反正已经成了亲,人跑不掉,多给些适应的时间也无妨,他也正好洗洗身上的酒气。
拜别了陈娘子一行人,沈柏进了灶屋烧水。
空的那间东厢房做了新房,他就在前日请了村子里的汉子们帮着在原先他和沈松睡觉的的那件屋子旁盖了间遮风挡雨的棚子,专门用来洗澡。
花了些时间,洗去身上的酒气,出了棚子,冷风一吹,脑子彻底清醒了。
陈娘子一行人也一块搭伴回家去了,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整齐摆放着从村子里的人家中借来的桌子板凳,地上的脏污也收拾的干净。
而宋意则是带着沈松睡在另一间屋子里,让沈柏不至于新婚之夜,还要带着一个灯泡崽和夫郎一块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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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当空,四周寂静无声,深秋的夜里格外的冷。
很晚了。
“吱呀——”
在进门的那一瞬间,沈柏清晰地看见坐在床上的人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吱呀——”
寂静夜里,关门声想起。
沈柏无奈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若是你不愿意,我不会逼迫你。”
宋月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地一怔,反应过来后,沉默了半晌,就在沈柏以为哥儿认下了这句话时,耳边蓦地响起他的声音:“谁说我不愿意。”语速极快,生怕自己反悔说出这句话一样。
沈柏定定地看了面前那张在第一次见面,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的漂亮脸蛋,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你和我成亲,并非是因为喜欢我。”
只是他刚好是最适合的。
沈柏背对着灯光,整张脸藏匿在阴影下,微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宋月青不自然的神色一顿,咬了下唇瓣,看着面前青年这副模样,一时间嘴巴比脑子还快,脱口而出:“谁说的。你说的又不算。”
说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说了什么,霎时,浓艳的红蔓延到脖颈,直至衣裳下看不见的地方。
宋月青抖了抖眼睫,撇过头,这一举动却是将那一截修长紧致的脖颈暴露在人眼前。
红的晃眼。
沈柏喉结剧烈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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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刮起猛烈的夜风,拍的门窗在深夜里,发出骇人的声响。
桌子上的红烛烧的只剩半截,灯芯时不时噼啪爆两下,烧的屋子里温暖又带着莫名的潮湿。
沈柏一头的黑发被汗湿,曲曲绕绕贴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他眯眼看着眼神溃散,却死咬着嘴唇不愿发出声音的人,突然伸出手,将柔软抵开,生生隔开,湿漉漉的,他声音低哑道:“别咬。”
被这道声音激的一抖的,宋月青整个人汗津津的,浅色眼眸晕着水光,视线模糊,浆糊般的脑子渐渐回了点神智。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的触感加深。
“......”
他狠狠一咬,力道带着难以排解的羞恼。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如此羞耻之事?!
之后任凭男人如何劝说,他再未松开过,直到红烛即将烧尽时,屋子里响起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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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的两口锅温着水,只是木柴烧尽,没人添柴,水温有些凉。
水雾升腾又卷散,沈柏散着黑发,神色慵懒,肩背欣长挺阔,直直立在但在灶台前。
水温烧的刚好,他打了一大桶水,提进了屋子。
异样的气味弥漫在屋子里,沈柏嗅着这股味道,眸色不自觉又开始幽深了起来,却是晓得不能再闹了,他还不想做第一个成亲第二天就被夫郎冷落赶出房门的男人。
将紧闭双眼的人抱紧木桶中,给人清洗了起来。
“哗啦——”激烈的水声响起。
“......手拿开,我自己弄。”
是咽口水的声音:“嗯......”
“......”
一切归于沉静,沈柏躺在床上,借着即将熄灭的烛火,看着身侧背对自己而眠的人,不属于自己的青丝铺散在枕头上和自己的黑发交缠,带着淡淡冷香,久久弥漫在鼻尖。
他眉眼餍足,在这股香气中,渐渐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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