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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打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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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记着事,沈柏这一觉睡的并不沉,醒了后,他没有把沈松叫醒,早上跟着他在山上跑了一早上,怕他下午不带他,晌午下山回来的时候一双脚都在打摆子了,脸上倒是装的不累。
掀开被子下了床,一阵深秋的冷意瞬间袭来,沈柏双手交互搓了搓。
家里的床都格外的大,下了床,他走了几步走到床尾,拿起外衣,快速地穿了起来。
穿着衣裳,沈柏视线不经意落在身侧宽大的床上,心里不知道第几次疑惑,沈家爹娘不用木做出来的床,都用石头堆砌便算了,何为这石床还要修的又长又宽?别说躺下他和沈松,便是以后青哥儿嫁进了来,连带着意姐儿四个人一块睡在上头都宽敞。
不过这个疑惑只是在脑海中闪了一下,便被他抛掷脑后了。
出了睡觉的屋子,外头更是冷,秋风哗哗的吹,吹来了他处的枯枝落叶,落了一院子都是,沈柏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在风中眯着眼清扫了起来。
院子里收拾干净,他便进灶房里看了看小锅里温着的热水,睡前他往灶膛里塞了木柴和两根从杂屋陶缸里储存着的地瓜,这会探头一看,只剩下一片泛着红星子的余烬了。
拿着根木柴在里头刨了刨,掀起一阵黑灰,半灭的火星子得了涌进去的空气,噼啪响了两声,又死灰复燃,飘起一小道火。
不一会儿,两个被烤的黢黑的地瓜从灶膛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沈柏用木柴敲了敲地瓜皮上的黑灰,扔在地上放凉便没管了,起身将小锅里一半的温热水倒进木盆里,洗了个热水脸,热气腾腾的帕子擦去了脸上的灰尘脸油,只留下舒服的暖意,沈柏舒了一口气。
水倒进菜地里,沈柏没有回灶房,而是回到睡觉的屋子,将沈松唤了起来:“松娃,起床了。”
“哥哥带你去摘甜甜的柿子和板栗子。”
又宽又大的石床上,沈松小小的身子卷成一刻大大的白芸豆,将床上的被褥顶起一个大包,原本沉静的睡脸在叫声中微动,没过一会,便睁开了惺忪的眼。
将人抱起,给穿上衣裳,再把头梳成一个大大的丸子在头顶上上,一套流程下来,沈松整个人都还是一副又懵又呆的模样。
看的沈柏莞尔,凑上去在又软又热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松娃可爱。”
脸上被亲了一口,还又被夸了,沈松脑子还没清醒,面上先笑了起来,刚醒微哑的童声重复了一遍:“松娃可爱。”
又憨又乖,惹的沈柏心里软乎乎的,他单手将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将比他的手掌还要小一圈沈松的布鞋拎在手上,出了屋子,进了灶房。
关上灶房的门,呼啸冷风被阻隔在了外面,加上灶膛里的余温,灶房里的温度要比睡觉的屋子要暖和许多。
将赤脚的沈松放在灶膛口前的小凳子上,沈松先给他穿上布鞋,然后将小锅里的温热水留了两碗在灶台上,剩余全倒了出来,给沈松擦了脸和手。
擦完,沈松人也清醒地差不多了。
他坐在小凳子上,软软地喊:“哥哥。”
沈柏应了一声:“哎。”
得了应,沈松就满足不说话了,乖乖坐在小凳子上,视线跟着出去倒水的沈柏移动。
时间不早了,将地上没那么烫嘴的地瓜一人一个分了吃,喝了水,再次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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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山中除了凋零萧瑟的树,满地的枯叶,还有各类成熟了的山货。
寻着记忆,沈柏带着沈松找到了早上遇到的那棵野柿子树。
橙红的果子一串串沉甸甸挂在枝头上,压弯了枝条,最矮的枝条甚至已经快触到地上去了,最下方的几颗野柿子已经被被山中不知名的野物啃食到只剩一层皮。
而高处的野柿子一眼望去,皆只剩下半截或是皮了。
那些是山中的鸟儿们吃的。
沈柏用力压下一支长满红果的侧枝,让沈松摘了一会,见人摘累了,才自己开始摘了起来。
沈松摘的全都是熟透发软的柿子,沈柏便只摘了树上发黄,只熟了六分的硬柿子。
柿子这东西放不住,吃多了又难克化,因此熟透了的只肖摘点回去尝个味便好,主要还是摘捏起来发硬的半熟柿子,摘了回去,削了皮,绑成一串一串,挂起来风干,做成柿饼,那东西又甜又能经放,放在干燥的地方,放上几个月都成。
一旁坐着休息的沈松,一会看了看蒙头摘柿子的哥哥,一会看了看满树红彤彤的柿子,最后走到他们的背篓边儿,看着里头不红的柿子,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不要钱的东西,沈柏摘的很是起劲,突然,身后传来沈松的声音:“哥哥,为什么不摘红红的,摘这个硬硬的?”
沈柏两手捧着柿子走过去,放进背篓里,笑着说:“因为咱们要给这山中的鸟儿们走兽们留下过冬贴秋膘的食物。”
这山中的一切东西并不都是他们私人所有的,而是这山中的动物的。
他们这些半路闯进来的,那是生活所迫,需要靠山吃山,这些自然的馈赠他们取走一部分就够了,万事不做绝。
沈松听的半懵半懂。
沈柏一笑:“这些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摘的差不多,大背篓已经满了一半的空间,而面前这颗野柿子树上的柿子瞧着却好似半点没少。
这数量长的,实在是丰收。
野柿子摘够了,就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野皂珠子。
这东西比起柿子板栗,才是人人都抢的玩意,毕竟谁家不洗头发洗身子?野的个头小,不经用,冬日便算过了,入了夏,可真是一天便要用上一个,消耗的极快。
野皂珠子树一长都是长一块,一旦有一棵被村子里的人发现,过不了多久,那一片野皂珠子林子便会被摘的一干二净了。
野皂珠子有些像板栗子,熟了后外壳便会炸开,少许野皂珠子会从里头掉出来,大多数壳口开的不大,被卡在里头,只要不沾雨水,摘回去囤着放上几年都能用。
之前在县城里买的四个皂珠子,大是大些,但一个便要三文钱。
夏天出汗多,他干活身上灰土也多,那四个只用了半月的天数便没了,只好又上县城卖了八个回来。
实在是贵,这会想起来,沈柏都还觉着肉疼。
找了快一炷香的时候,皂珠子没找着,野板栗子倒是遇见了一棵。
看着眼前高大繁盛的树冠绵延三丈的板栗子树,沈柏没有走到树下,从沈松的小背篓里取出一大一小斗笠,一块带上。
走到树下后,沈柏又取下沈松背后的小背篓,让他顶在脑袋上,这样双重保护,带刺的板栗子壳从树上掉下里也不会砸伤他。
沈柏面色有些严肃地叮嘱他:“如果举累了,可以走远一点放下,但是不能走太远,这样哥哥会找不到你,知道了吗?”
沈松点点:“嗯嗯!”
这个小背篓,沈柏当初做的时候本就没想过是拿来专门装东西的,所以做的又小又薄,即便是沈松一个孩子,举上一会,也不会很累。
山中随处可见粗木柴,沈柏寻了一根粗的,让沈松坐在上面,开始捡起板栗子来。
这棵野板栗子树实在大,便是不去摘树上的,只捡地上掉落的,都能将背篓装满。
沈柏弯着腰,将地上的板栗捡至一处,待堆积了高高的一堆后,看了看沈松,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出现后,加快手上的速度,将刺壳里的板栗子敲了出来扔进背篓里。
半个时辰后,面前的大背篓被塞的满满当当,沈松也放开了举着小背篓的双手,直接盖在脑袋上,隔着细细小小的缝隙,看干活的哥哥。
沈柏每次一转头,看到一个倒盖着的背篓立在自己身侧,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就莫名想笑。
直到小心稳稳地将满当当的背篓背上,他嘴角都还挂着一抹要忍不忍的笑意。
“松娃,小背篓放下来把,咱们去找皂珠子。”
听到这话,一旁被倒盖背篓盖了半截身子的崽站了起来,掀开背篓,露出被压得有些扁扁的大丸子和那张小脸。
沈柏视线从那便丸子上扫过,在沈松疑惑的眼神里,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松娃真是太可爱了。
“走吧。”
.
野皂珠子还是没找到。
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走的还是山路,沈柏便是现在体力再好,也还是累的够呛。
野皂珠子树难找,找着了便是一大片。
但是沈柏没想到会这么难找,捡了野板栗子后,他们已经在山里转了快一个时辰了,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在这寒凉的深秋,他的背后甚至都已经起了一层热汗了,被冷风一吹,又冷又热。
再一看沈松,小脸都有些泛白起来了,眼角下垂,有些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心一紧。
不找了。
“松娃,坐这里歇歇,歇一会咱们就回去,改明儿再找。”
沈松累的都说不出话了,虚虚地点了一下脑袋。
沈柏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林子里除了沙沙的响声,很安静。
歇了一会,耳边倏然传来脚踩枯叶的脆响,心神一直未松懈下来的沈柏神情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子,目光朝声音来处看去。
脆响越来越近,两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沈柏面上的警惕霎时消散,蔓延上温柔笑意。
“青哥儿。”
“嗯。”俊美高挑的青年淡声一应,明明两人是面对面站着,就是不看他。
沈柏笑意渐深:“你们都打了些什么?”
“板栗子,皂珠子。”感觉到某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宋月青冷起脸说,碎光穿过树冠落下,他白皙的面颊爬上薄薄一层淡红。
那片粉白之色落在沈柏眼中,他喉结上下一滑,眼神幽深了起来。
“沈柏哥?沈柏哥!”
“......什么?”沈柏回神,敛了敛眼中神色。
宋意见状瘪了瘪嘴,声音一点都不小地嘀咕:“沈柏哥你一看见大哥就不理人了。”
宋月青:“......”
沈柏发出一声轻笑,倒是并不掩饰:“我要是看见你不理别人的话,你大哥怕是要和我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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