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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望江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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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了一个心愿。”
谢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神秘浅笑道，“等它成真，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顾言轻轻颔首，神色沉静温柔：
“世人都说，心愿一旦说出口，便失了灵验。”
“那你呢？”
谢蛮望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头泛起细碎的暖意，忍不住轻声逗她，“你可曾对着神明许愿？”
顾言缓缓抬眸，望向缀满繁星的夜幕。
“我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
漫天星河尽数落进她一双清透眼底，波光潋滟。
晚风漫过檐角。
她只着一身单薄里衣，乌黑的长发松散垂落在肩头。
素来覆着寒霜的眉眼卸下冷峭，漾开一层朦胧而柔软的期许。
月色浸着她清瘦的身影，清冷出尘，恰似误入人间的月下谪仙。
见此光景，谢蛮不由得看得微微失神。
前世的她，从未有过心动的体验。她尚且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不是已经对顾言动了儿女情长。可有一件事她无比清楚——她再也舍不得，让这个独立又坚韧的姑娘，往后再受半分苦楚。
谢蛮转身回屋，搬来两张躺椅。她示意顾言躺下，取来一床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而后自己也在一旁缓缓卧下。
来自两个截然不同时代的人，并肩静卧，共赏同一片浩瀚星海。
……
街边集市人声喧闹，几个人围在一起闲谈。
一个挑着菜筐的大娘率先开口：“听说了没有？今日望江楼推出了新菜品，还可以免费试吃呢！”
旁边卖针线的妇人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望江楼不是快要倒闭了吗？之前他家的菜，味道可是难吃得很。”
“你傻啊！免费试吃，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另一个大婶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
一旁蹲在路边抽旱烟的老汉慢悠悠插话：
“我劝你们别白跑一趟，前些日子还看见掌柜愁眉苦脸，怕是撑不了几日。”
一个年轻的小贩眼睛一亮，摆了摆手：
“管它能不能撑下去！既然有免费吃食，不去尝尝总归亏了。”
“也对！那我们赶紧过去，趁早去占个好位置！”
人群一阵哄闹，不少人已经收拾东西，朝着望江楼的方向赶去。
此刻的望江楼门前早已热闹得如同闹市。
听了谢蛮的计策，周掌柜特意请来舞狮班子助兴造势，更是早在三日之前，便派人往大街小巷派发传单，提前造势。
楼前空地上，摆开一张宽大的试吃长桌。桌面清清楚楚标注着每一道新菜的名目，一旁立着竹筒，里面盛满试吃抽签的签条。
这般声势一出，慕名赶来的百姓蜂拥而至，将整座望江楼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周掌柜站在台阶之上，扬声向着拥挤的人群喊道：“多谢诸位今日赏光，前来捧场！”
喧闹的人声稍稍回落，周掌柜抬手虚压，高声喊道：“今日新菜全部开放试吃！诸位依次排队抽签便可品尝，切莫推挤，有序而来！”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半人心底依旧存着疑虑。
“望江楼从前的菜难吃得出名，怕是换个花样哄我们罢了。”
“可不是嘛，之前来过一次，寡淡无味，谁还敢信。”
“不过是免费噱头，味道定然平平无奇。”
众人嘴上质疑不断，却抵不住新鲜菜式的诱惑，自觉排起蜿蜒长队，满心期待。
这时后厨的竹帘哗啦掀开，谢蛮领着一众后厨厨子，端着热腾腾的佳肴缓步而出，有条不紊地摆上酒楼门前的长条试吃桌。
她身姿挺拔，眉眼从容，对着满场百姓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悦耳。
“今日望江楼上新五道招牌，我一一为诸位介绍。”
谢蛮率先抬手示意盘中菜品：“第一道，招牌酸菜鱼。鲜鱼现切，薄嫩无刺，搭配秘制酸汤，酸辣爽口，解腻开胃。”
白玉般的鱼片沉浮在金黄酸汤中，热气袅袅升腾，醇厚的酸辣香气瞬间席卷整条街巷。
靠前的百姓迫不及待尝上一口，鱼片入口即化，酸汤鲜醇入味，瞬间惊艳全场。
“我的天！这鱼肉也太嫩了！酸辣适中，越吃越上头！”
“从没吃过这般好吃的鱼汤，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紧接着，厨子端上金黄酥脆的菜品。
“第二道，炸茄盒。外皮酥薄焦脆，内里裹满鲜润肉馅，一口爆汁，咸香十足。”
清脆的咀嚼声此起彼伏，围观百姓纷纷称赞。
“咔嚓一口，外酥里嫩，这口感绝了！老少皆宜！”
随后上桌的是色泽红亮的硬菜。
“第三道，宫爆板筋。大火爆炒入味，板筋劲道弹牙，咸香微辣，是绝佳下酒菜。”
壮年汉子们尝后连连叫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够劲！嚼劲十足，越嚼越香，妥妥的江湖硬菜！”
紧随其后，鲜香四溢的鱼香肉丝摆上桌。
“第四道，鱼香肉丝。酸甜咸鲜层层递进，荤素搭配，汤汁浓郁，最是下饭。”
妇人姑娘们尝完纷纷赞叹，口味老少通吃，让人回味无穷。
最后，小厮端来一樽樽冰凉的新式甜饮，色泽乳白温润，看着便清甜解暑。
谢蛮轻声介绍：“最后一款，是我独家研制的珍珠奶茶。鲜奶慢熬，奶香浓郁，内里特制珍珠Q弹爽滑、嚼劲十足。每日限量一百杯，售完当日便不再供应，今天试吃仅有少量份额。”
众人闻言皆是新奇不已，纷纷小口尝试。
冰凉丝滑的奶茶入喉清甜不腻，嚼到一颗颗乌黑珍珠时，弹韧软糯、Q弹劲道的独特口感前所未有，惊艳味蕾。
姑娘孩童们瞬间眼睛发亮。
“太好喝了！这小珠子也太弹牙了吧！”
“奶香裹着嚼劲，甜而不腻，从未尝过这般绝妙甜饮！”
“一天只卖一百杯？那待会儿进店我可得早点下单，晚了就抢不到了！”
短短片刻，所有质疑声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与夸赞。
“这哪里是从前的望江楼！简直是脱胎换骨！”
“单凭这几道菜、这限量奶茶，足以碾压城里所有酒楼！”
“别排队试吃了！我要进店正经点餐！”
人群彻底沸腾，众人争先恐后涌入望江楼大堂，不过片刻，一楼二楼厅堂便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烟火鼎盛。
宾客纷纷落座点菜，目光扫过大堂，瞬间被厅堂中央摆放的别致紫铜大锅吸引。造型新颖独特，从未有人见过，众人皆是满心好奇，纷纷出声询问。
周掌柜适时走上前，笑着高声介绍：“诸位今日有口福！此乃谢姑娘独创的新式吃食——火锅！荤素食材任选，秘制汤底滚烫浓郁，围炉共食，鲜香热辣，是世间独一份的吃法！”
话音落下，满堂宾客哗然惊叹，满眼新奇。
不多时，滚烫的红油锅底端上桌，汤底咕嘟冒泡，浓郁霸道的麻辣香气瞬间铺满整间酒楼。宾客们纷纷夹菜入锅，趁热入口，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过瘾至极。
几口热辣滚烫的火锅下肚，燥意涌上舌尖。有人下意识抿上一口冰凉珍珠奶茶。
冰甜醇厚的奶茶恰好冲淡口中火辣，Q弹珍珠增添妙趣。
食客眼睛倏地一亮。
“好家伙！火锅配这个奶茶，居然这般相配！”
“热辣之后一口冰甜，简直是天作之合！”
消息飞快传遍大堂。
这下珍珠奶茶彻底爆火，点单之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城中来的夫人、小姐们，最是偏爱这一口香甜弹润，一桌接着一桌抢着下单。
后厨流水一般送出奶茶，可一百杯的份额本就不多。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最后一杯珍珠奶茶便被售出。
小厮匆忙出来通报，语气带着遗憾高声喊道：
“诸位客人，今日珍珠奶茶一百杯已经全部售罄！想要品尝只能明日赶早！”
满堂一片惋惜的叹气声，不少晚来一步的客人懊恼不已，暗暗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早早前来排队。
美食暖胃，更有雅韵养心。
酒楼大堂正中央的高台之上，谢蛮早已安排好的说书先生端坐于此。折扇轻摇，醒木一拍，清亮的嗓音在喧闹的大堂中稳稳传开。
先生讲的，正是谢蛮依据现代名著改编的全新话本《红楼梦》。
没有坊间俗套的江湖恩怨、才子俗戏，这故事笔墨温柔、情意细腻。大观园的亭台风月、金陵儿女的灵动温婉、离合悲欢被娓娓道来，字句雅致，句句动人。
原本忙着大快朵颐、小口啜饮珍珠奶茶的食客，闻声纷纷放缓动作，放下手中碗筷，静静侧耳聆听。
满堂喧闹慢慢褪去，只剩说书人温润婉转的讲述萦绕厅堂。众人沉浸在红楼的繁华与温柔之中，时而为黛玉才情赞叹，时而为人物际遇轻叹，心神全然沉醉。
一章终了，醒木轻落，话音戛然而止。
满堂食客瞬间急了，纷纷出声挽留，满是不舍。
“先生怎么停了！快快继续讲下去！”
“这《红楼梦》也太动人了，比所有话本都好听！”
“吃着绝世美味，喝着限量奶茶，听着绝世好书，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哪怕多待半个时辰也甘愿！”
无人愿意起身离场。
一桌桌宾客或是回味唇间鲜香弹嫩的珍珠，或是惦念未完的书章，人人流连，迟迟不肯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