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人间，我是樱灵》溪想鱼鸥

5、第5章 村妇拦路，师门寻踪

　　第5章村妇拦路，师门寻踪

　　第二日天刚擦亮，我揣着补满樱瓣的布囊，准时到山道口子等卫承符。浑身骨头还发虚，昨日在谷底透支的灵力没缓过来，抬手拎布囊都沉。溪芒蔫蔫飘在我肩头，水汽凉丝丝贴我脸颊。
　　“今天千万收敛灵力，别再硬撑，谷里浊气再爆发一次，你要躺上整月。”

　　我随口应着，视线望向山下小路，却没等来熟悉的鸽哨，反倒先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挎竹篮的村民堵在山道中段，领头妇人攥着锄头，脸色紧绷，看见我瞬间往后缩半步，锄头横在身前。

　　“就是山里的灵怪！前阵子溪水发闷，孩子夜夜哭闹，定是你在谷里作祟！”妇人声音拔高，身后两个农户紧跟着附和，步步往我这边逼。

　　我愣在原地，压根没料到山下村民会专程上山堵人。昨日明明是我耗损灵力消解浊气，到头来反倒成了祸根。溪芒吓得躲在我后背，不敢露头。
　　“谷里黑雾是陈年积怨，我是来化解浊气护村子的，不曾害过人。”我试着放软语气解释，可这群人被传言先入为主，半句都听不进去。

　　妇人抬脚往前迈，锄头尖对着我：“我亲眼看见昨日有穿青衫的门派弟子和你待在谷底，人与妖勾结，指不定在酝酿什么祸事！今日定要把你驱出西山！”

　　争执拉扯间，一串急促鸽哨从山后炸开，卫承符快步冲过来，肩头鸽子慌乱盘旋。他一眼看清对峙场面，立刻横在我和村民中间，隔开那柄锄头。
　　“各位乡亲误会了，谷中浊气是陈年郁结，是我邀她出手中和雾气，她全程都在护住山下村落。”

　　妇人压根不信，扯着嗓门争辩：“门派规矩写得明明白白，非人之物皆藏祸心，你身为弟子反倒和灵厮混，莫不是被妖物迷了心神？”

　　话音未落，山道另一头传来几道沉稳脚步声，四道身着同款素色衣袍的师门弟子鱼贯走出，为首那人正是卫承符的大师兄。他目光扫过我，又冷沉沉落在卫承符身上，眉眼压得极低。
　　“我顺着信鸽踪迹寻上山，果然见你私自带灵出入荒谷，置师门百年规矩于不顾。”

　　随行三名弟子抬手按住腰间法器，隐隐围成一圈，把我和卫承符困在中间。一边是满心戒备的村民，一边是死守旧规的同门，两头夹击，一时进退两难。

　　卫承符侧身将我挡在身后，直面大师兄，语气没半分退让：“谷内浊气再放任几日，山下村落尽数遭殃，寻常道法只能压制，唯有草木灵温和灵力能彻底消解，她出手是在救人，何来祸心一说？”

　　“规矩摆在眼前，不必多言狡辩。”大师兄抬手示意同门上前，“先将此灵带回山门审问，你回堂内领罚，闭门思过三月。”

　　那名持锄头的村妇见状，反倒松了口气，在一旁附和：“快把这山灵带走，免得再搅扰我们过日子！”

　　我攥紧布囊里的樱花瓣，心底又闷又堵。昨日一同在谷底扛过翻涌黑雾，今日就要被他同门押走，山下村民也全然无视我出手相助的事实，人和灵之间的隔阂，远比我想象中更难消融。

　　溪芒急得在我身侧乱转，水珠哗啦啦往下掉：“我们直接退回樱林，不理他们！”

　　我轻轻摇头，若是此刻躲开，浊气无人处理，山下百姓终究要受牵连，之前耗损灵力的功夫也尽数白费。

　　卫承符察觉到我紧绷的神色，悄悄往我手边塞了半包麦芽糖，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别慌，我不会让他们强行带你走，我有办法证明我们并无歹意。”

　　大师兄见卫承符不肯退让，亲自迈步上前，掌心浮现出淡金色道法微光。
　　“承符，莫要执迷不悟，今日要么交出灵体，要么同我回门派领重罚。”

　　卫承符没有取出隔浊纸片，反倒转身指向通往山谷的溪流：“诸位若是不信，可亲自去溪边查看，沿途石块上都贴着我留下的阻隔符，昨日若不是她以花瓣灵力稳住黑雾，此刻浊气早已漫进农田。”

　　村民半信半疑，有个年轻农户迟疑着往溪边走，片刻后跑回来，神色动摇：“溪边石头上确实贴着纸片，水里那股闷人的怪味，淡了大半。”

　　妇人握着锄头的手松了几分，可依旧不肯彻底放下防备。大师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没料到会有这般实证。

　　趁众人分心，卫承符抓住时机继续开口：“我养的信鸽每日往返村落，村民孩童昏沉的症状，近两日已经好转，这便是她出手的佐证。百年旧规不分善恶，只凭种族定论生灵，本就不该死守。”

　　同门弟子彼此对视，动作迟疑，原本合围的圈子慢慢散开少许。大师兄脸色难看，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却依旧不肯松口放我离开。

　　僵持的空档，谷底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黑雾，顺着溪流慢悠悠往外浮。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缕浊气，方才的争执瞬间停住。

　　卫承符立刻转头看向我，眼神示意，无需多言，我已然明白。眼下不是争辩对错的时候，谷内浊气尚未根除，眼下所有人的对峙，只会耽误化解雾气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