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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害臊 你天天赖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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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槿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很简单的梦境,只有海洋和陆地,不知怎么,转瞬掉进了无边的海洋,梦里的他拼命向上游去,身上沉重的很像是被海草缠住,如何也上不去的,
只好屏住呼吸,自己的胸腔仅余的氧气要被夺尽,肺容量的承载达到一定的程度……
在最后一秒又见天明。
蓦地睁眼,面前刚刚捏着自己鼻子那人作祟的手还没来及收回,萧淮槿忙乱呼吸两口,伸手堪堪按着薄楝的手腕,
“你做什么?”他嗓间有些哑,呼吸不稳,“我差点憋死。”
薄楝笑了笑,眸中只有身侧的萧淮槿,他凑上前与人碰了下唇,“教你换气。”
昨夜的事记得清楚,所以啊,萧淮槿不相信宿醉后忘事这一说,甚至某人贴在耳边滚热的气息他也清晰得很。
“行了,”萧淮槿耳边一红,嘴上无所谓似的,“我没时间和你闹。”
薄楝不满意的在他腰侧掐了下,他哥下意识轻呼出声,只听薄楝语气不是很高兴的,“昨天晚上你亲口承认喜欢我的。”
萧淮槿:“……”
看着萧淮槿没什么表示的模样,他有些恼地就要起身,又被他哥一把拽住,“你要干嘛?”整天说喜不喜欢的,害不害臊。
薄楝语气平淡,“我下楼给你买酒吃。”
“……”萧淮槿现在胃里还有点难受,他蹙眉道“买酒做什么?”
那人偏过头看他,视线直勾勾的,惹的人耳侧更烫一些,薄楝认真,“酒后吐真言。”
萧淮槿这下真没忍住笑,尤其是配上薄楝此时的冰山脸,说出来的话却幼稚得很。
薄楝被他笑得脸侧一红,“有什么好笑的?”
他这样反倒像是被他哥揶揄一番,委屈的话说个没完,少年的心思直白,“明明是你昨夜先醉了酒扯着我,我给你喝蜂蜜水你还不乐意,一直拉着我要亲,我偏头躲开你还生气,”
他也不管萧淮槿此时的耳朵有多红,“我亲你还教你换气,亲你太久你也不乐意,在浴缸里还往我背上抓了……唔”
萧淮槿直接抬手捂他的嘴,“大白天的,知不知羞。”
薄楝不满的嘀咕,“都是你昨晚做的事,现在清醒了才知羞,当时扯着我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羞。”
“你……”萧淮槿无奈,抬眼看着人,“亲你怎么?你是我男朋友我如何亲不得?”
“那你怎么连个喜欢都不愿意说?”
萧淮槿好歹是个二十好几的成年人,又整日在拳馆和一群大老爷们打交道,他性子温和,脸面也薄,总觉得把喜欢挂嘴边多少是有些别扭的。
对上薄楝那双几分委屈的眼神,一时被人迷了心窍,凑上前与人贴了下唇,“你委屈什么?我萧淮槿亏待你了?”
薄楝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人。
“我喜欢你,”萧淮槿说,他手掌贴上薄楝脸侧,和他对视,“喜欢你,”
他没得到回应,又重复了几遍,甚至用蹩脚的粤语说了一遍,毕竟电视上都是很浪漫的,只不过自己说得着实有些乱七八糟,
“我喜欢你。”
薄楝闷笑一声,又严肃着看人,“敷衍。”
“你有点难伺候。”萧淮槿无奈道。
薄楝没理会他这话,直接倾身又把萧淮槿压在身下,有一下没一下碰着他哥的唇,一双眼眸间沾了几分亮色,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说话的语气很轻,很轻。
他开始后悔拿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做赌注,甚至忘记萧淮槿从来都是心软的人。
“喂,”萧淮槿看他,薄楝眸间染了一层难言的情绪,他直白开口,“又在乱想什么?”
面对喜欢的人,内心总是敏感的,自卑的,毫不遮掩的内心却不自然的流露。薄楝亦是。
对面的人却直率,萧淮槿向来会哄人,也天生会爱人。
“长得很帅,身材很好,年纪不大,学习上进,懂得顾家还有……”他话没夸完,被薄楝驳回,“不许敷衍。”
萧淮槿看他,认真道,“没敷衍,”他似乎是在叹息,“哥是个肤浅的人,”
“我又有哪里值得你喜欢的?”
爱是扎根的苗,缱绻不断,是萧淮槿亲手将树栽培,爱意眷恋,时机到了,那棵苦楝树不再发芽,慢慢开花,获取的爱呈百倍落入他怀有温度的掌心。
这份爱,有点奇妙 不知何时,渐渐在心中生枝发芽。
薄楝一双丹凤眼眸间深情,“哪里都值得喜欢。”
对于萧淮槿来说,小孩子,吃糖的年纪,说出来的话黏了蜜似的,却让他心底一暖。
“你也敷衍。”萧淮槿轻挑眉梢,故意逗弄,“是不是长蛀牙了?”
明明是正经的回答,不需要深思熟虑,是烙在心底,脱口而出的。薄楝恼着脸去亲人,萧淮槿不止会转移话题,还喜欢揶揄薄楝。
真要说喜欢,那和薄楝无异。他不相信一见钟情,那种电影桥段很浪漫,但远远不够。爱本是刻骨铭心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心软的萧淮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偶有叛离,在离开家后,看到母亲在病房痛苦的模样,他无数次祈祷上帝,父亲的罪孽,不要林焕雨来承担,
可结果证明,上帝和他不同,似乎并不心软,最起码对他不是,即使搬离后轻松些时日,可偏偏回忆无法抹掉,林焕雨郁积成疾是最难熬的的时日。
上帝赐予他的报酬,是那盘根的树苗,与他日日相伴,不仅是他灌溉着见长的树苗,两者更像是彼此相撑,掉落在掌心的花瓣,更是暖了掌心。
第一段恋爱开始的莫名,与其说喜欢,倒不如旁人的撮合。他更受不住,女生的眼泪。心软了一日又一日。
或许对薄楝来说,他面对萧淮槿时总是不自信的,始终不敢相信他哥对自己的情感是纯粹且真挚的。
萧淮槿一开始也许不会懂,可一次次的靠近,呼吸的交叠与炽热的心跳重合,他生日那夜的红玛瑙更像是契机,彼此交融,心脏的温度骤然上升。他可以明确告诉薄楝,
“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少年一次次的试探中释怀,似乎并不难为情,他甚至可以重复贴人心怀。
喜欢你,是迟早的事情。
薄楝垂眸,眸色间一层暗沉的情绪,他把萧淮槿压在身下吻,一遍又一遍,似乎在确认,喜欢很容易,克制却万分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他得到了年少时热恋的回应。
对于萧淮槿,他永远也亲不够的。半晌,萧淮槿抵在他肩侧推开,两人相贴的唇间也因细微的动作牵出细细的银丝,薄楝借势在他唇间舔了下,
萧淮槿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他记得昨夜的事,总是要秋后算账的,
“昨晚那个……坐你对面的……”明明是要质问的,却也拿不出个气势,
薄楝直接开口,话语间认真,“认识的一个姐姐。”
“哦,”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萧淮槿便应了声,“知道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
薄楝有点不满,视线一瞬不移的和人对视,
“这么潦草?”
萧淮槿看他,不自然开口,“你长得好看,自然是要有人追的,我总不能天天把你绑在身边,不给你选择的权利吧,”他一口气下来,“再者说……”
“可以。”
“?”萧淮槿想说的话被打断,一时不解。“什么?”
薄楝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是说,”
“你可以把我绑在身边,”他一字一句,“一辈子也可以,”
他看着萧淮槿,“再者说……”手掌轻轻掐在他腰间,“再者说什么?”他十分的认真,“再者说我的选择从一而终,”
真挚的透亮,“不是始终只有你一个的吗?”
太过认真又直白的话,不免让人心间发了烫,萧淮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半晌,憋出个“哦”字。
“哦什么哦,”薄楝贴着他,“哥,你实在是敷衍。”
不等萧淮槿开口反驳,他又道“我对面的女士是裕元传媒的经纪人,她最近在考虑找我签约,要我去她们公司当艺人。”
萧淮槿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怀疑对方是个骗子,毕竟他是亲眼见过的,那人的气势就摆在那,再说了,薄楝长成这样不在哪处露个脸也当真有些可惜的。
“可你……”他犹豫着,“不是刚高考完吗?志愿都还没报……”
薄楝:“半工半读。”
一听这话萧淮槿下意识地眉头就蹙了起来,“我又不是赚不到钱,还用不到你自己赚学费……”
薄楝缓缓道,“拳馆都送出去了,”他半是玩笑,“还是靠我养你吧。”
萧淮槿倒是认真,他不高兴,“不用,”总是要强的,“我出门在公寓楼下捡垃圾也能养得起你俩。”
身上那人轻啧一声,“不行。”
他埋在萧淮槿颈间,声音有些闷,“我已经成年了,你不用那么辛苦。”
他说得太认真,萧淮槿只好顺着,“好吧,那我和思言就你养吧。”
“不要。”
“?”
“我只养你。”薄楝气定神闲,“他好胳膊好腿的,自己能赚钱。”
这话说得……怎么也不对劲,就像是他萧淮槿哪里不能赚似的。不过他不和人计较太多,“好好好。”
他看着墙壁的挂钟,“已经九点了,该起床了。”
薄楝不愿意,埋在他哥颈间,淡淡的薰衣草清香萦绕,他闷着声,“不想起。”
萧淮槿失笑,“你天天赖床,怎么养我?”
身上那人不喜欢他哥揶揄的语气,又抬眸瞧人,在萧淮槿再次开口前亲上去,堵了唇。
心安一般,薄楝真正确认心意后似乎更加黏人,贴着他哥又腻歪了一会才起身。
萧思言更喜欢清早出门到远山拍日出,最近这几日也很少赖床,两人起来后自然是没见到人的。
“你又要去哪?”萧淮槿嘴里咬着半片吐司,对着刚从次卧出来的薄楝含糊开口。
薄楝穿着一身浅橘色外衣,下身宽松运动装,打扮的也算正式,朝过餐桌迈了两步,“面试。”
萧淮槿这才想起来,“是正经公司吗?”
那人拿起一片面包,往里涂抹一些蓝莓酱,闷笑一声,“当然正经的,”他随手把陈洁的名片递了过去。
萧淮槿看了看,是个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他也不太了解这些的,“要不……你还是去烧烤店兼职?”
薄楝没反驳,只是问,“为什么?”
这也不好说,只是……萧淮槿慢吞吞开口,“他们说娱乐圈水很深的,更何况你到时忙起来要到各地出差,就连见面都……”
他这意思,薄楝在烧烤店,好歹有个保障的,再和从前一样被欺负了,他萧淮槿是随时帮他出头的。
薄楝无奈,“少看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他也不傻的,不会多么容易被欺负,更何况,“还没签约呢,”他看向萧淮槿,“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当然开始不会那么忙得,”
“那……”萧淮槿咽下吐司,“你需要多少钱,”他说,“我转给你。”
薄楝:“……”他抬眸看萧淮槿,“哥。”
“嗯,”
“你还有钱?”
“……”在家空闲多日的萧淮槿无语,“我这几年又不是白干的!”
薄楝点点头,“不用钱,”他解释道,“除非你已经准备给我赔付违约金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想,但萧淮槿还是有些忧心的,
“我可是听说不少黑心公司,他们要是欺负你,我肯定会要给你赔偿违约金的,欺负都欺负了,咱就不干了呗。”
薄楝:“……”只是之前被朱穹欺负过两回,他有些无奈,“我又不窝囊。”
……
空气一时间静下来,萧淮槿那双柳叶眼直勾勾看着人,半晌,忍俊不禁,“哥知道。”
薄楝:“……”
萧淮槿笑够了,也正经起来,“我打算开个甜品小铺子,”他看向薄楝,“你觉得怎么样?”
“开这做什么?”薄楝不懂。
萧淮槿:“做甜品啊。”
“……”薄楝顿了顿,“我是说,干嘛突然想开甜点铺,”这也很累的,他想着,“怎么不和柏宇哥一起投资公司。”
萧淮槿淡然:“无聊。”
薄楝:“……”他无奈,“你会做吗?又没学过。”
“我又不傻,”萧淮槿开口,“之前在家自学的抹茶千层你俩不也觉得不错嘛?”他说,“我觉得我是有天赋的。”
薄楝:“……”
萧淮槿又说,“再者说了,每次给你买蛋糕回来你都不愿意吃,”他认真思考,“肯定是嫌外面的不干净,”他得意道“等哥学会了给你做干净的蛋糕,奶油都亲手打,你也省得嫌弃。”
他不吃奶油蛋糕又不是这原因,薄楝有些无奈,但还是点点头,“行吧。”
萧淮槿这人从来不是随口说说的,一旦有想法了,他便付诸实践,真给自己找了个培训班,其实还有个原因吧,
之前在拳馆整日的体力活,总觉得又累又苦的,现在刚刚好,开个甜品店,偶尔也满足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