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落果》親口蛋炒飯

67、暧昧 我不回次卧

　　眨眼间萧淮槿西点培训已经近两周，他学习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如果是开店的话，考虑的东西就很多，当然要先招聘个专业执证的甜点师，然后把许可证陆续办下来，

　　最重要的，自己有个目标，要求不算高的，要在二十八岁前拿下中级西点师证书，

　　当然，这要慢慢来的，萧淮槿还是决定先把店开起来，最起码把成本赚回来，加上利润得要够萧思言他俩上学的。

　　六月底，凉城街旁的小酒吧包间安静得很，静悄悄的一片，两个高中生拿着手机准备查成绩，身侧更是大气不敢喘的郑柏宇和萧淮槿。

　　“你冷静点行吗？”陈韵驰没忍住出声，拍了拍郑柏宇，“你抖个什么劲？”

　　郑柏宇“紧，紧张。”

　　陈韵驰：“……”他当真不知道一在新时代高考落榜的郑柏宇来说有什么好紧张的。

　　郑柏宇倒是被人引了注意力，眼睛直勾勾瞧着人，“你看不起我？”

　　“……”陈韵驰不说话。

　　“我当年语文考了一百来分呢，英语也是，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高考七百二十多分的陈韵驰淡淡看他一眼，“数学呢？”

　　二十三分的成绩实在说不出口，郑柏宇噎了下，“偏科也不可以？”

　　陈韵驰不拆穿他，闷笑一声，“当然可以。”

　　怎么有种嘲讽的意思，郑柏宇瞪他一眼，“安静点。”

　　反倒是两个刚高考完的没什么紧张的意思，随手刷新着。

　　“小哥，我这卡的也太厉害了，”

　　薄楝嗯了一声，他悄声侧眸看向萧淮槿，

　　“哥，”贴的人近，“呼吸。”

　　萧淮槿：“……”他刚盯着刷新的页面给自己耳朵都憋红了，“你这，手机是不是坏了。”

　　薄楝闷笑一声，“不急，现在人太多。”

　　身侧那人看了他一眼，“你这也太镇静了吧，”他看着薄楝，“能考几百分。”

　　薄楝淡淡道“八百左右。”

　　萧淮槿没忍住，在他肩侧拍了下，“你当我傻的？”

　　晦暗的灯光下，就连眼前KTV面板的视频歌曲都暂停着，萧思言总算是在不停刷新中看到了新界面，

　　“六百九。”

　　他声音居然是冷静的，当然，说完这后闷了口草莓酒。

　　“！”萧淮槿看他，“很厉害，比三模考得进步。”

　　萧思言不谦虚，“可不止进步了一点点，十几分呢。”

　　“可以，哥请你吃好的。”萧淮槿说，“最近刚学了芒果慕斯。”

　　“好。”

　　郑柏宇慢人半拍，但也给足气氛，“我靠，牛逼。”

　　萧思言“柏宇哥，你冷静点。”

　　郑柏宇还真坐下来，一边感叹思言牛逼，一边凑到陈韵驰耳边小声嘟哝，“这孩子真聪明，这成绩几乎是我当年的两倍。”

　　陈韵驰：“……”

　　片刻，薄楝手机倒是没刷新出页面，反倒是萧淮槿那来了短信。

　　三大主科130左右稳定发挥可叹的是生物赋分完满分。

　　“总成绩七百零九。”

　　薄楝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今晚这气氛全靠郑柏宇烘托着，他震惊得很，看向陈韵驰，“还是人吗？”

　　当年保送在考场上随意发挥720的陈韵驰淡淡开口：“算是。”

　　郑柏宇：“和你们这群学霸没话说，”他推开陈韵驰：“无聊。”

　　“恭喜啊，小薄楝。”郑柏宇开口，“改天哥请你吃烧烤。”

　　薄楝嗯了一声，“多谢。”

　　“别客气，”郑柏宇大言不惭，“反正是陈韵驰请客。”

　　陈韵驰倒没反驳，对上薄楝的视线，话是对着两个人说的，“祝贺，”他清淡的嗓音，“随便吃。”

　　萧思言和薄楝两人礼貌道谢。

　　“挺牛的，”萧淮槿没什么特别夸大的说辞，看向薄楝，最近也没怎么见面，看样子很累，他眼底还有着很浓的倦意，

　　“辛苦了，”他说，“念念。”

　　薄楝这次没抗拒，“嗯，”少年嗓间淡，“谢谢哥。”

　　“我也请你吃芒果慕斯。”

　　薄楝：“……”

　　实话实说，这哥俩快成萧淮槿的试验品了，一回家被人逮到便要来尝尝他哥的新品，确实好吃，但太多了也很腻的，

　　他又是矛盾，看到他吃完后他哥脸上满意的表情，只好每次都吃光。

　　再这样下去，店还没开起来，这新品都要他尝个遍。

　　虽说这样想的，某人还是对上萧淮槿的视线，点点脑袋，“好。”

　　很少有人会选择在歌厅包间里查高考成绩，当然，这个奇葩独特的主意是郑柏宇提出的。

　　“你怎么酒量这么差了，”罪魁祸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趴在眼前满是酒瓶的桌子上，身侧的陈韵驰去拉他，他也不愿意动。

　　其实他这人说到底还是心细得很，如果没考好就是借酒消愁，考好了那就刚好算成祝喜酒。只不过，祝喜酒只灌醉了两个人，

　　无疑问的，酒量最差的某两位，一个被陈韵驰背着，一个被薄楝扶着。

　　萧思言倒也还好，只有一点点的醉意，主要是今晚都喝了一些，他便先下去找车。

　　萧淮槿喝醉了还是很老实的，这是对于某个人来说。

　　包间门口的郑柏宇死活拖不走的，陈韵驰无奈把人俯身把人背上，总算是半哄半骗着把门给打开，晦涩的包间灯光与走廊的白炽灯交织间，

　　郑柏宇又把头埋在那人颈侧，滚烫的呼吸传来温度，他声音闷着，“好晃眼。”

　　陈韵驰：“把眼睛闭上。”

　　“不行，”郑柏宇嘟囔着，“会看不清你的。”

　　陈韵驰：“……”

　　喝醉酒了也要假模假样的撩人，每次都撩完把人丢一边不管，最后又被陈韵驰给制住。

　　今天早上还对着浴室半身镜看自己昨晚撩人的后果，嘴上骂着某人，再也不要他得寸进尺。

　　现在也不例外，一早把说的话给抛在脑后，酒精上头，麻痹了神经，他借着灯光模糊看陈韵驰，眼神直勾勾地，又满是醉意，在他颈侧乱亲，

　　又闷着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最后陈韵驰忍无可忍抬手在他腰间拍了下，甚至没来及开口，

　　郑柏宇抢先道：“你老实点。”他嘟囔着，语气不满，“你也就会欺负我，”

　　陈韵驰：“……”

　　今夜的温度低，外面凉风呼着的，薄楝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哥身上，手掌搭在他腰间，“走吧。”

　　萧淮槿眼睛眨了眨，定睛看他几秒钟，半晌点点头。

　　他这下意识地行为不免让薄楝觉得有点可爱，有时候喝醉了也是很乖的。

　　不过也仅限于此刻……

　　带着人上了计程车，萧思言坐在前座副驾，自己虽然有点晕，但还是侧着身瞧向身后那人，“哥没事吧？”

　　薄楝摇摇头，除了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行为举止还是蛮安静的，最起码……不会吐到车上。

　　司机是个爱聊的，从刚几人上车他就瞧见了，“你们是刚高考完的学生吧？”

　　夜里光线还挺暗的，虽说萧淮槿二十好几的年纪，但总归看上去不论样貌还是清瘦的身子，确实也像个毕业不久的学生。

　　萧思言点头，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还出来玩，家里不担心吗？”

　　萧思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哥才是醉得厉害那个。

　　“出来查成绩，顺便玩一会。”

　　司机热心肠，“最近可不太安宁，还是少在夜里出来玩。”

　　每次高考完总会有些压力大的高中生出事，尤其是高考成绩出来后，有些想不开的会因为高考失利选择结束生命。

　　鲜活的生命也许就在某一瞬间结束，萧思言不想太多，尊重科学，尊重生命。这么说，十八九岁的人了，还是不免起了些冷汗，毕竟这天是真黑。

　　哪知司机和他想的也不是一回事，也是个尊重科学的主，

　　“最近这一片变态挺多的，你们最好还是晚上乖乖在家待着，我可听说不知道哪里来了个瞎了一只眼睛五六十岁的流浪汉，逮到某家小朋友就耍流氓，最后被人打了个半死。”

　　“尤其是你们这种十八九的孩子，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的，最好还是在家待着，等把那变态捉案了再出来的好，”司机说，“我家小朋友我就让她在家好好待着，不要她晚上出门。”

　　萧思言迟缓的啊了一声，不觉感慨，“确实可怕。”

　　“何止可怕，我可听说老变态逮到那家小朋友就要扒人裤子，听说本来孩子精神也有问题，最近家里好不容易好起来些，又碰到变态，”他说，“要不是那家的女主人拦着，估计她丈夫能活生生把人打死，”

　　“唉，打死就算了，那也是该得的。”他不免感叹，“可打死了，他这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也就彻底毁了。”

　　萧思言应了声，“麻绳专挑细处断。”

　　两人这么聊着，身后的萧淮槿也自顾自地聊，“芒果打泥，少许白糖，吉利丁片……”

　　“哥，”薄楝实在听不下去，毕竟那人说了一路，他打断萧淮槿的话，“安静睡一觉不行吗？”

　　萧淮槿静了片刻，“不可以。”

　　他自己嘀咕着，“把钱都丢在店里，还指望着赚钱养活你俩……”

　　薄楝眉间蹙了蹙，他最近确实挺忙的，不过都在忙着听陈洁各方面的叮嘱，什么之后的练习，接通告，似乎是在准备什么节目的选秀，他也不太懂，总之看样子大概率是还没有工资的。

　　当初说了什么活都能干，模特照也是可以的，但陈洁不同意，成本都压在他身上的，最起码的，这又不是什么多加几层兼职就能行的，最重要的当然还是积累知名度。

　　萧淮槿最近也没闲着，甚至比在从前拳馆那时候还忙，此刻醉着酒还惦记着最近筹备的甜品店。

　　“知道了，”薄楝不自觉地抬手摸在他哥发间，柔软的发丝，他心里不免软了两度，“饿不死的。”

　　萧淮槿没出声，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是半靠在薄楝身前的，这样的姿势舒服，总比靠在硬到硌人的车窗上要好，

　　月色朦胧，车窗的风景总是变化不停的，点点星光黯淡，在这夜色中看萧淮槿，绵长的呼吸洒在身前，羽翼般长睫遮了眼眸，整个人安静得很，

　　不自觉地，鼻尖处那颗细小的红痣格外惹眼，薄楝在月色交织的间隙，吻在那处。

　　只是一瞬，甚至前面的司机还在滔滔不绝说得上头，安静的瞬间抬眸，

　　刚好和萧思言撞了视线。

　　本来是想提醒萧淮槿他俩的，毕竟司机说得实在生动，自己起了一身冷汗，哪知转头过去便撞见这一幕，

　　薄楝被引了心神似的，视线暧昧的落在他哥脸上，紧接着……蜻蜓点水。

　　萧思言：“……”

　　被撞破旖旎的那人自然，反倒是萧思言有些不自在的，尽量忽视了那一幕，“小，小哥。”

　　薄楝嗯了一声。

　　最后还是司机解了这萧思言独自尴尬的氛围，“小伙子，到了。”

　　萧思言付费后忙着下车，

　　薄楝做事从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又搭在萧淮槿腰间把人揽起。

　　那人正站在公寓门口，脸上有些不自然。

　　至于吗？

　　萧思言先开了口，把刚才的旖旎都抛在脑后，脑袋里只有司机说的话，该死的巧合，公寓楼内的走廊灯坏了一层，

　　他慢吞吞的，“小哥……我有点怕。”

　　其实刚才司机的话他也听进去一半，薄楝淡然，“没什么好怕的。”

　　司机说得未免夸张了些，这凉城哪有那么多变态。

　　静谧的夜晚，黑漆漆一片，萧思言心里莫名慌乱，“我总觉得有只眼睛死死盯着我看。”

　　薄楝：“……”

　　他有些无奈，醉酒的萧淮槿，胆小的萧思言，他只好让萧思言顾着他哥，“你扶好，我拿公寓卡开门。”

　　萧思言连忙应声，

　　好在只有走廊灯是坏的，进了电梯萧思言松了口气，光顾着紧张了，发觉身侧有点空，转头一看才看到萧淮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薄楝一旁，兀自靠在电梯侧。

　　电子指纹解锁，进了家门更是彻底放松，那模样像是真遇到过司机说得那变态似的。

　　薄楝有点无奈，觉得他大抵是刚查完成绩太过紧张，“累了就早点歇息。”

　　“小哥，你……”萧思言抬眼看着人，欲言又止的。

　　薄楝还要照顾那个醉酒的，对萧思言直白，“说话。”

　　说到底就和听了一篇鬼故事似的，当晚还是会怕，萧思言又撞见两人暧昧的一幕，一时有些犹豫着，又难为情，

　　“你要是不回次卧睡的话，我就锁门了。”

　　薄楝：“……”

　　说完这话又总觉得很怪，他讪讪的补充着，“那个……我有点害怕……不敢开着门……”

　　“锁吧。”

　　“？”

　　薄楝淡然，“我不回次卧。”

　　萧思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