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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别扭 你不要不理 ...

  •   萧淮槿发着低烧在拳馆和郑柏宇商量了许久,打算等陈韵驰公司的事情忙完后找人帮忙,他确实只是口头上说着,自己还是在外面忙到半夜才回家。

      而薄楝似乎知道他不会去诊所,那夜回家后,萧淮槿在主卧的床头柜给他放好了体温计和退烧药,堪称贴心的写了张便签,少年的字迹干净利落,冰箱有陈姨做的肉包,饭后吃药。

      萧淮槿盯着看了半晌,把便签折好放进抽屉。

      那天之后,萧淮槿烧退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不过薄楝倒是和他闹别扭似的,平日里除了打声招呼,多余的话都没和他再说过。

      他只当是薄楝在生自己的闷气,或许是那天早上自己对人说话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差,毕竟当时情绪很乱,他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虽是这样想着,可最近的薄楝总像是在躲着自己,连话都懒得多说,性子又和从前一样,他实在适应不了,终于在高考前一天把人给逮个正着。

      不过似乎没什么机会说。

      萧思言先挎着个书包回了家,那时候萧淮槿正坐在沙发上想着怎么给人好好说话,转眼便看到了他弟苦闷的模样。

      “高考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萧淮槿也知道高考前学生的压力愈发的大,他也只好开口安慰着,“前几次模拟考不是都挺好的吗?再说了你考得不好也没……”

      他话语硬生生止住,便看见萧思言眼眶红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萧淮槿一下脑袋都懵了,“你这是咋了?”

      萧思言闷着脑袋,声音也闷着,不肯多说一句话,最后在他哥直直地注视下起了身,“哥,没事,高考有点紧张,”没等他哥说话,他便转身挎着书包就回了次卧。

      萧淮槿:“……”

      萧淮槿脑袋都要炸了,这俩人一天天的都在上演哪一出。

      薄楝到家时候都已经晚上七点钟了,今天一中下午就给学生们放假了,他也不知道薄楝是去哪了。一个闷在次卧一下午,另一个消失了一下午。明天就要高考,搞得萧淮槿比他俩还紧张。

      开口问人下午去哪了,薄楝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打算不认我这个哥了?”萧淮槿最近本来就心烦,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情绪调理好要和他好好谈谈,好说歹说的也不要影响了高考的心态。

      可现在被这俩兄弟折磨的,一个比一个哑巴,他是愈发烦躁。

      薄楝撩着眼皮看他,没回答他哥的问题,只是开口,情绪也压着,“拳馆的事都办完了?”

      他这么蓦地来一句,萧淮槿不免心里有点虚,“办完了,”他啧一声,有些烦躁,“你俩就给我好好备考就行,别的乱七八糟的不用你们操心。”

      “闹事的家属你赔偿了?”

      他说完这话,萧淮槿明显是愣了一愣,

      本来闭馆接受查验就已经够麻烦了,还没等陈韵驰那边完事,拳馆学员的家属便找上家门,拿着人的检查报告,腿部内外侧副韧带完全断裂。

      找上门来索要赔偿,虽然他看不太懂这伤残三程度的验伤报告,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直接暴力或是间接暴力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伤。

      拳馆是有正规的工商营业执照,他们最多也只是负责学员的日常带训,再怎么带训这样受伤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人他是认识的,陈俊的弟弟,找上门的是陈俊的弟媳。

      萧淮槿叹口气,“没什么事,都是认识的。”

      薄楝嗓间很淡,“认识的就可以把拳馆送出去。”

      “……”萧淮槿眉间蹙了蹙,忍下心里的烦躁,“和你解释不清,你先别管这些,你早些去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薄楝开口打断他哥的话,“你明明知道这是朱顷他们做的局,恶意举报,把人打到瘫痪,你明知道陈俊他们不敢招惹姓朱的,觉得你好欺负,所有的账都算你头上,忘恩负义也没事,恩将仇报你也受着,”他咄咄逼人,

      “哥,难道你要一辈子当这个烂好人,替别人拾掇……”

      他话没说完,萧淮槿一掌拍在他脸上,力道不算重,只是勉强擦过,薄楝偏过头,

      “是烂好人又怎么了,如果我不是烂好人你早就被那些人活活在我眼前打死,我不会去管你,更不会因为你爷爷一句嘱托把你带回家,每天成倍的工作量,还要整日操心你们俩会不会给我添麻烦,”他语气不太好,

      “你要是嫌弃我是个烂好人,是个废物,你大可以离开这个家,我自然不会因为多养你几年而缠着人不……”

      “对不起。”

      薄楝声音很轻,开口打断了萧淮槿的气话,伸手轻轻握在他哥腕间,再一次重复,“抱歉。”

      一时间,客厅安静下来,秒针一圈一圈的转动,有些刺耳。

      半晌,萧淮槿抬眸看他,眸间的情绪压下来,他视线落在薄楝有些红印的脸侧,淡淡开口,“医药箱有药膏,你自己涂。”

      薄楝就这样盯着人看,也没动静,萧淮槿抬手把他的手拉开,移开视线,“早些休息,明天好好考试。”

      转身没走离人半步远时,手臂蓦地被人扯住,两个人的距离拉近许多,薄楝微微倾身,呼吸有些沉,温热的鼻息洒在他脸侧,

      男生的声音带着闷意,他轻声的喊萧淮槿,

      “哥,”

      “我不是故意的。”

      萧淮槿没有看他,窗外那种阴湿的雨季似乎又覆在他难抑的心跳中,什么情绪都压着,

      那人凑得更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一只手掌挨在他颈侧,不知是谁的体温,烫的厉害,薄楝垂眸,在他唇间轻轻碰着,一下又一下的,

      似乎汲取不尽,少年的吻真挚,点在他唇侧,他像只被雨打湿的毛毛狗,只是听着他哥的气话心间便平稳不下,

      “你别不理我好吗?”他贴着萧淮槿的额间,“哥”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砸进耳间,窗外的雨洒在地板,萧淮槿抵在人身前的手臂被雨打湿,半晌,萧淮槿抬眸,

      叹息是无声的,他拿这样的薄楝没有办法。片刻,抬手将打湿薄楝的雨抹去,有点无奈,“不是你先和我冷战的吗?”

      薄楝嗓间有些闷,“是你先推开我的。”

      “好了,”他还惦记着发烧那天被人踩了好心的事,萧淮槿苦笑,“是我不对。”

      他看向薄楝,“早点休息,”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之后再说的,最重要的还是明天的高考。萧淮槿也觉得今晚自己有些失态,再怎么样也不能对着一个明天就要高考的高三生说重话,不能影了心情。

      窗外夜风有些凉,终归是被落地窗遮得严实,萧淮槿掌心皮肤烫,不知觉这几年薄楝已经高出他半头,片刻,他轻拉薄楝衣领,那人没防备,凑身近些。

      萧淮槿在他唇上落吻,轻飘飘的,带着安抚的意味,“高考顺利。”

      ……

      六月艳阳天,高考的三天在考生们的笔墨间挥散,高中时代也在最后一门科目结束铃声响起时落幕,三年时光消逝,点点滴滴于脑海清晰印刻,早早站在校门口的家长都在欢心的等待孩子出场,这不仅是高考的结束,而是孩子们新序章的开始。

      萧淮槿也不例外,一早便捧着俩花束站在门口等人。其实拳馆让出去后他倒也没什么特大的感触的,反而觉得清闲了不少,整日空出来的时间多,刚好可以伴着薄楝他俩过个轻松的假期。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业游民”的时候,倒也不是无业,只不过整日忙碌得很,辛苦一天站街上发广告,还要担忧着自己一未成年随时被那老板给辞退,

      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少遇到,可偏偏年龄是摆在那的,最可恨的终归还是黑心的店老板。

      现在他反倒不用担心这事了,当初和郑柏宇合伙开拳馆是为了谋生,也是他师父给他找的一条好出路,总比整日整日到处兼职要好的许多。

      所谓的师父,就是当年引他入门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当年萧淮槿偷偷在门口学,那时候还小,只想着自己强大了可以回家保护他妈妈,说来可笑,当时营养不良的萧淮槿比同龄人都是矮一个个头的,

      估摸着萧淮槿这软性格就是和徐师父学的,徐林把人叫进去,教了他本事,不过当时他很奇怪,拳馆里那么多年轻的教练,只有一个老头模样的人愿意教他,他也问过徐林的,徐林只是说眼缘。

      他这人看眼缘,奇怪的很。可现在想来,似乎他萧淮槿也开始随他师父,他的眼缘或许就在五年前那个雪夜,第一次看到向来坚韧的小孩脸上见着几分可怜模样,他为此动容。

      “哥,”少年在他肩侧拍了拍。

      萧淮槿缓神,转头看着薄楝,一身淡蓝色短衬,黑底侧白条相衬的校裤,这是萧淮槿专给两人搭得衣服,萧思言的是浅橘色衬衣,

      倒也不是迷信,他为了求个心安罢了,还在考前给两人购置了新衣服,提前找郑柏宇给他推荐的大师卜了个幸运色。

      萧淮槿把手里的花束递过去,两捧花是一样的,向日葵和白鹤芋相衬,寓意自然不言而喻。高考顺利,一帆风顺。

      薄楝先道了句谢,垂眸盯着看了会儿,似乎有点不满,“一样的花吗?”

      都是高考结束的两个弟弟,难不成还送不一样的?萧淮槿没吱声。

      薄楝又拿起贺卡,上面自己是有在努力写好看,虽然没达到预期中的结果,给人一种认真的辛苦,“祝贺:高考顺利,步步高升。”

      老套的说法。薄楝看他,“哥,你很敷衍。”

      “怎么敷衍了,花束都是我认真挑的,字迹也是我一笔一划写的……”萧淮槿一片好心被人给抹掉似的,他语气不太高兴,

      薄楝闷闷笑了一声,凑人近点,“那你不能多给我点特殊待遇吗?”

      他接着道,“有点单调,”他把手上的花束轻轻晃了晃,“或许,加点粉玫瑰?”

      什么粉玫瑰?萧淮槿还没反应过来,白掌和向日葵可谓是他挑的最好的寓意带给高考生的。

      下一瞬,薄楝便贴在人耳侧,“男朋友的待遇太一般了,我不太满意,”话中三分逗弄,似乎又扯上贺卡的事,“不应该是认真的写一堆情话吗,什么我爱你……”

      “做什么?”萧淮槿推开他,指节微曲在他额间敲了敲,“你这脑袋都装了些什么?”他被人幼稚的模样逗笑,“这不是你昨晚哭的梨花带雨的时候了?”

      薄楝耳朵有些烫,“不是你先欺负我的吗?”

      蛮不讲理。

      萧淮槿很大度,“是是是,”他看着人,“考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薄楝敷衍的嗯了两声。

      萧思言这几天总是情绪不高,其实萧淮槿本来是想问问薄楝的,但又觉得俩人没在一个班,到时候再给薄楝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思言呢?”萧淮槿往周遭瞅了瞅,“怎么还没出来?”

      考场的考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再加上是按学科考试结束时间出来的,按道理说薄楝和萧思言该是同一场出来的考生,可偏偏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

      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一些,两人还在一侧傻等着,连个手机都没有,萧淮槿是真有点着急,抬手就要把花束塞给薄楝,起身进校园。

      薄楝拉住他,“别着急,等会儿,”他语气轻缓,“可能回家了。”

      “能不着急吗?他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一直都很差。”萧淮槿总也觉得不对劲。

      最后两人还是一同进了校园,里面更多的是几人围在一起拍照,两个人扎堆,站在那棵泛香气的槐树底下合影。

      萧淮槿也是在这看到的他弟弟,当时的萧思言就怔怔地站在一侧,看着三三俩俩的学生们拍照,他手里拿着的是那台单反相机,是生日那天萧淮槿送的。

      怀里捧着一束粉蔷薇,整个人就像是被那槐树给引了心神。

      “在这做什么?”萧淮槿一时有些心急,“我和你小哥在外面等了你很久,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按以往萧思言的性子指定要嬉皮笑脸的和他哥解释一番,今天不一样的,萧思言只是缓缓开口说了句抱歉。

      他这样更让萧淮槿心里着急,把手上的花束送过去,尽量忽略他怀里那束粉蔷薇,关切道“怎么了?题太难了吗?”

      萧思言沉默着。

      “至于吗?”萧淮槿开口安慰,“不就是一场考试吗?条条大路通罗马。”

      “你要是不想念书了,哥照样养的起你。”

      薄楝听这话,不禁视线落在他哥身上,拿什么养,拳馆都能拱手让人,萧淮槿还真是个会哄人的骗子。

      “哥……”萧思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本来就喜怒形于色的孩子,这滴泪直直地拍在他哥心上,“我……我好像遇到坏人了,”他嗓子哑着,带着些哭腔“很坏很坏……”

      “谁欺负你了?”萧淮槿手肘碰碰薄楝,要人拿纸巾。

      接过纸巾递给萧思言,他哥面上有些急躁,“别哭了行吗?谁欺负你了和哥说,”萧淮槿一脸正气,“我去你给讨公道。”

      薄楝:“……”他看见萧思言那捧粉蔷薇,在一侧开口,“谁送的。”

      萧思言止住眼泪,但也不开口。

      片刻,薄楝不以为意,“回家吧。”

      萧淮槿:“?”

      萧思言怀里紧紧捧着那两束花,还带着单反相机,他哥接东西时也不松手。

      ……

      萧淮槿给两人买了蛋糕的,就放在后座,不过现在看来,一个不爱吃,另一个大概也没心思吃。

      “到底怎么个事,你和哥说。”萧淮槿发动车子,还分着心思关心弟弟。

      这会车上又安静,萧思言的心绪平缓一些,又淡淡开口,“没事。”

      萧淮槿:“……”

      他这人当真别扭的很,什么高兴的好事要和人说个没完没了,等自己不开心了,除非把人逼得紧,他若是不愿意,一句话便也不说。

      这点倒是和萧淮槿像。

      “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好歹是要和我说一声的,不然你让我……”萧淮槿心切,

      “遇到人渣了”

      薄楝说得简洁却肯定。

      萧淮槿一时间脑袋都转得慢:“?”

      这时候后座的萧思言才闷闷的开口,反驳他小哥,“才不是人渣。”

      没人说话。他声音哑,语气倒是笃定,“是我做的不好,”

      “所以他才会把我甩掉。”

      萧淮槿:“?”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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