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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蔷薇 想亲就亲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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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槿把一壶凉茶咽下肚,终于开口,“所以是你早恋对象把你甩了,然后她随便甩给你一束什么狗屁粉蔷薇,自己就潇洒的走了?”
萧思言摇摇头。
萧淮槿不解,“那就是你早恋对象没甩你?”
萧思言又摇头。
“那就是他没走?”
对面那人又要摇脑袋,萧淮槿开口,“长嘴没?”
萧思言声音闷,“粉蔷薇不是随便送的。”
萧淮槿:“……”
“它象征着对恋人的深情与浪漫。”
萧淮槿:“……”他听到这回答简直两眼一黑,想撬开萧思言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灌满了粉红泡泡……
“你还是闭嘴吧。”萧淮槿无奈,“点头或者摇头。”他看着萧思言,问,“她是不是走了,”
萧思言点头。
“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萧思言犹豫着,单方面的也算,他缓缓点头。
“行,哥知道了。”萧淮槿又提着小水壶往他紫砂壶里倒热水,他语气平淡,“早恋没啥好下场,你洗洗睡吧。”
萧思言:“……”
萧淮槿听人没个动静,又开口安慰,“你还小,以后会找到更好的,比她好一万倍。”
“不能了,萧思言还盯着他的花看,”他就是最好的。”
俗话说的好,刚失恋的人你劝不得,他不仅恋爱脑,还是个死脑筋,萧淮槿觉得现在不是时机,他认真的开口,“行吧,那她去哪了?哥去找她好好聊聊。”
“冰岛。”
“?!”萧淮槿眼睛都瞪大了,总算是把手上的茶壶放下,“你找个外国人?”
“……”萧思言慢吞吞开口,“不是,”他认真道“他妈妈在外国常居。”
萧淮槿:“……”简直要为难死人了。
薄楝也总算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小盘水果,他看向萧思言,“你要抱一晚上?”
萧思言摇摇头,花束却还是紧紧拥在怀里的姿势。
把小片甜橙递给萧淮槿,被人推开,萧淮槿现在没心情吃。
“先去休息吧,”萧淮槿无奈,他甚至觉得自己给弟弟的教育是失败的,但很显然,他并没怎么教育过萧思言。
片刻,萧思言点点头,抱着那束粉蔷薇回了次卧。
萧淮槿不好意思对刚失恋的萧思言开口说教,这下薄楝偏偏往他身旁凑,
“你俩,”萧淮槿语气苦涩,“真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薄楝一双淡褐色眼眸紧紧盯着人瞧,话语间比某人气势强了不止一倍,
“你很让我省心吗?”
萧淮槿:“……”这要人逮到一个把柄,薄楝估计能整日的念着,他只好干笑两声,“你能不能给哥面子?”
薄楝认真,“不能。”
萧淮槿苦涩,不说话了。
“柏宇哥也同意?”薄楝说,“他同意你把拳馆卖掉?”
萧淮槿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就这么任着你胡闹?”他语气严肃,眉间都蹙起一些。
片刻,一声切实的闷笑传来,耳朵也被人轻轻捏着,萧淮槿眉宇间笑意,“你是在教育哥吗?”
“……”不知怎么,明明是很认真严肃的场面,萧淮槿语气中却有几分逗弄,薄楝的耳侧不免红了一度,他气势也跟着降下来,“我很认真的。”
萧淮槿闷着笑,“哥知道了,”他凑得人近,看清薄楝微微颤如羽翼般的长睫,下面那双淡褐色的丹凤眼似乎装着一切,春季的潮热都垂在眸眼间,
“哥知道错了。”萧淮槿视线落在他唇间,那人垂眸,堪堪捕捉那一瞬间。
下一秒,少年温热的唇瓣便贴了上来,带着果橙的清甜,舌尖撬开齿关与人交缠着深吻,眉宇间隐忍的情绪渐出,只是几秒,他咬在萧淮槿的唇上。
“嘶,”萧淮槿倒吸一口冷气,他抬眸盯着人,“干嘛咬人?”
薄楝也不讲道理,“想咬就咬。”
萧淮槿:“……”
他步步紧逼着,愈发的凑近,淡蓝色短衬的肤侧都沁了层薄汗,却执意与他哥贴近,衣服下摆相缠,又是熟悉的薰衣草香气,
少年的嗓音的一字一句都清晰砸进人耳间,
“是你先犯错。”
薄楝语气淡然,却也强势,“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淮槿像是在哄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不禁失笑,“可以,想做什么哥陪你。”
薄楝的视线灼热,与他对视的一瞬间,整个人的身上都起了热意,夏季的暑热难耐,萧淮槿移开心思,是不是空调……
男生的嗓间甜腻,贴的人又近,一字一句道,“想睡……唔”
萧淮槿忙抬手堵住他的嘴,一双柳叶眼瞧人,几分不耐,莫名想起前阵子萧思言生日那晚的事,更何况……现在薄楝带着自己送的一串石榴石那只手还贴在自己腰间,
有点凉,
他脸上窘,“你小小年纪能不能学点好的……”
薄楝笑出声,手掌贴在他哥腕间慢慢向下拉了一些,“我说,我困了,想睡觉。”
身侧那人耳朵要烧透了。
薄楝贴的人更近,“哥,你在想什么?”他盯着人直勾勾的,躲也躲不掉。
萧淮槿无奈,伸手把他推开,晃晃手腕,又回视薄楝,那双看上去薄情的柳叶眼间是柔的,蓦地倾身而近,滚烫的呼吸洒在脸侧,
他食指修长,动作利落,勾人似的意味在薄楝下巴侧挑了下,唇几乎相贴,
萧淮槿嗓间低着,故意道“你觉得呢?”
那双眼眸映着无限春水,似透明也缠人,薄楝呼吸滞了滞,视线缓缓落在面前那双润着的唇瓣,少年是经不起挑弄的,更何况是他哥,
手掌宽大,慢慢往他哥腰间贴,难抑的心跳要贯穿胸腔,喉结轻滚,
下一秒,手掌被他哥拍开,萧淮槿麻溜起身,眉梢轻挑,“我也困了,”他这样说着便转身往卧室走,
薄楝怔了动作,反应过来时萧淮槿还没进屋,他在考虑今晚有没有雨,
可以有的。
萧淮槿顿住步子,看薄楝往这面走,先开了口,“晚上睡觉留意着点思言,”
薄楝没说话,
“怎么?”萧淮槿明知故问,低着声,“你今晚想在主卧睡?”
薄楝没犹豫,那回答像是萧淮槿请他在主卧睡,“可以,”他说。
“……”萧淮槿静了两秒,他也道“可以。”
少年淡褐色的丹凤眼,眸色闪了一瞬光亮,明着眸眼,他倒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想黏着人,或许是少年的爱恋期作祟,时时刻刻的。
“那你睡吧,”萧淮槿这样说,“我和思言睡一屋,正好看着……”
“不要。”薄楝直接开口打断他哥的话,抬眼刚好与萧淮槿对视,那人直勾勾盯着他看,他声音闷着,“你自己睡。”
萧淮槿学样,“好吧。”
薄楝:“……”
……
萧思言似乎感受到了他小哥的低气压,明明失恋的是自己,怎么那人看上去更不高兴呢。
次卧的窗是开着的,远边街道的路灯残影映照在里屋,
空气间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薄楝头发半湿,正拿毛巾擦拭着,夜风也渐渐有了温度,不知过了多久,萧思言就在上铺盯着人瞧,
半晌,薄楝靠在书桌面朝人,抬眼便是萧思言床侧那束粉蔷薇,总算是开口,“你没完了?”
萧思言声音闷着,把那花束移近些,“我喜欢。”
“姓阮的都把你甩了你也喜欢?”薄楝这样说。
他没甩,萧思言解释,“那是迫不得已。”
他虽然没说,但除了前几天忙前忙后的萧淮槿,大约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包括薄楝。
高考前一天布置考场,公告栏里的吻照。
模糊的光线交错,照片是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是那日在阮家公寓门前接吻照。看身影可以明显的看出是两个男生。
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斑驳的树影下青涩接吻。只不过,照片里只有阮韵颜的脸,另一位主角被阮韵颜抵在树的阴影下,是萧思言。
这照片刚出,班里是炸开锅的,第二天高考,班主任明显是要冷处理的。可抵不过阮浮的不请自来,那一巴掌很响,萧思言躲在办公室门口,来来往往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
B市市长的儿子是同性恋。
这影响的不止学校,阮浮参加大会竞选的资格也因这些复杂的舆论而被迫取消。那日的萧思言傻傻的,他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往来的目光刺人,他不敢抬头。
阮韵颜出办公室那日,跟在他父亲后面,而躲在一旁的萧思言只看到少年那泛着红肿的脸侧。
他知道,阮韵颜可能不会参加高考。更何况,他本来也不需要这个机会,那不过是萧思言生日那日的私心罢了,这个自私的愿望潦草收场。
见到班主任的第一句话,萧思言是垂着眸的,像是请求,“不要告诉我哥。”
阮韵颜并不需要高考这个低的不能再低的资格,可他萧思言不能。他是萧淮槿辛辛苦苦供养出来的,在无数次焦头烂额的营生中踩着他哥够上这个资格。
高考很顺利,那张照片的来源他并不想追踪,似乎是不敢。他一味的躲避,最后得到的只是一束粉色蔷薇,花语都是他一点一点上网查的,可是……他害怕送花的人只是随手挑选,
贺卡很简单“抱歉高考顺利。”
萧思言并不敢承认,他尽量平静的把前面的两个字抹掉。他不需要抱歉。
面对自欺欺人的萧思言,所有人都是无计可施。
“照片是谁拍的?”薄楝淡淡的语气却把人的心都剥开,“你应该清楚。”
或许一切的偶然间,成了既定事实。阮韵颜身上的伤他记得清楚,是那位竞选大会会长的阮浮亲手打得,或许没人知道,想把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扯下神坛的,会是他亲生儿子。
这一点,阮韵颜做到了。
可萧思言始终不愿承认,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与他之间都染着一层薄纱,他拼尽全力露出的真心,最后却被人捅了刀子。
似乎从来没有人是对他真正好的,一次又一次,
夜风轻拂过桌面,页页书声灌进耳间,薄楝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黑暗中的两个人无声,死寂般沉静。
半晌,男生的声音闷着,低哑的厉害,“小哥,”他说,“冰岛是很漂亮的地方吗?”
薄楝沉默片刻,沉声道:“或许。”
但并不适合我们,不适合萧思言。那种地方,或许一开始就是少年的谎言,把人哄得团团转,以至于萧思言会忘记两人间的鸿沟,忘记那人的家境,一心扑上的后果只会是一场空。
今天的风一直很凉,萧思言把被子向上扯一些。暗夜中,花束拍落地板,啪嗒一声,动静不算轻,萧思言像是没听到,侧了个身,夏凉被有些潮,他兀自想。
薄楝没说话,轻轻迈了步子,把那束蔷薇花拾起,丢在一侧的垃圾桶。
又是沉默的一阵,薄楝把毛巾挂好,轻着动作上了床。
萧思言声音很轻,也很闷,似乎是闷在被子里的,抑着某种情绪,“小哥,”他轻声道,“晚安。”
薄楝并没有敷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