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落果》請妳魚泡飯

55、红痕 这是要宣誓

　　萧淮槿伸手就接过杯子把牛奶一股脑灌进了肚里，喝太急还呛了下。

　　真不禁逗，薄楝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眉头蹙着想。

　　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停下咳嗽，只是刚才耳朵咳得有些红，别扭的把薄楝的手掌给移开，“你，”他顿了顿，“我又不是小孩。”

　　薄楝呵了一声，不太满意“那你干嘛护食，”他嘀咕了两句，“又没人和你抢。”

　　“？”护食……还不是因为你乱说话。

　　“好了好了，”萧淮槿看他，思考了会儿，“你想喝哥再给你去热一杯。”

　　薄楝：“……”

　　萧淮槿没太在意，把杯子放回了矮柜上，下一秒，他身上一凉，

　　薄楝在人没来及反应的时候直接贴上去，

　　少年指节修长，指腹处有些凉，萧淮槿及时抬手捉住他手腕，嗓间有些哑，“别闹了。”

　　薄楝抬眸手上动作没停，视线灼热，他一双淡褐色丹凤眼眨了眨，

　　萧淮槿被他动作滞住了呼吸，他眸间瞬时染了一层雾，有些失神盯着人，

　　“没闹，”薄楝淡淡开口，眸间盯着人一瞬不移，那视线烈的要让人活生生烧起来，他半俯在人身上，喉结轻滚，

　　低声含糊着说了句什么。

　　"?"萧淮槿如他所愿，耳朵瞬间烧起来，语气还是严肃着，咬牙道“你是不是疯了。”这样说着，红着脸便在他身上挣扎，已经够丢面的了，

　　这薄楝简直得寸进尺。

　　“滚下去。”萧淮槿憋着口气，抬手推在人肩侧，薄楝侧头，反而更近一些。

　　“！”这口火气要把萧淮槿憋死。

　　他睡裤宽松舒适，此刻被人修长的指节轻勾裤带便半褪到膝弯处，他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只濒死挣扎的熟虾，红得彻底，

　　薄楝闷笑一声，修长的指节覆在人泛烫的小腹间，那有一道明显的伤痕，大约有五六公分那样长，在小腹间白皙肤色下相衬，在人呼吸滞着的时候抬眸瞧人，缓缓开口，

　　“这道疤痕怎么弄得？”

　　萧淮槿垂眸与他对视，大脑有些空白，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手掌搭在人肩侧，试图把薄楝拉起，深呼了口气，“你先起来我就……欸”

　　手指向下移，微凉的触感，萧淮槿忙叫停，眉间不免蹙着，要不是怕人受伤他真的要抬腿把人踹翻，当然，这也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某人正紧紧贴着自己，他忍了忍，开口解释，“就，就不小心碰到的……”

　　明显的心虚，他自己都讲不下去，偏偏薄楝还没什么反应，

　　他没忍住的垂眸看去，视线相触的一瞬间，薄楝彻底把人扒了个干净，指腹贴了上去，
　　“唔……”萧淮槿倒吸一口凉气，“你快点……”

　　‘起来’这两个字被薄楝贴上来的唇给咽进口中。
　　……

　　窗外阴雨绵绵，床头的暖灯被人按开，调得中档暖光，柔和的洒在床间，萧淮槿整个人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耳侧的红在光下乍眼的很，

　　薄楝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内，又顺势扯了几张把手擦干净，

　　凑人近了些，干净的那手抚在那人耳间，故意似的，“有点烫。”

　　萧淮槿：“……”

　　他抬手去扯枕头，“哥，再闷就傻了。”

　　萧淮槿不肯放手，也不应人。

　　“自己的也嫌脏吗？”薄楝作势思考，说着手掌便搭在人腰侧，“那我抱你去洗洗？”

　　这时候才肯露面，整个人脸都是红的，不知道闷得还是羞得，抬手拍在薄楝手上，

　　真像个熟透的虾，薄楝没忍住闷笑一声，“不至于吧？”他贴人近些，“哥你不是二十五了吗？这种事你难道没……唔”

　　萧淮槿没再忍着，伸手把鹅绒枕丢了出去，软枕而已，砸一下并不痛。薄楝稳稳接住，放在一旁，顺势凑了过去，

　　“谁让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的，”他语气有些闷，倒是会先发制人。

　　可怜的萧淮槿被人圈进了套。

　　薄楝说话时候手也不老实的往他身下盖的薄绒毛毯间钻，被萧淮槿结结实实握着手腕。

　　他抬眸与人对视时候，萧淮槿又有些心虚，但手上也没放松力道，就是语气不那么自信，“我什么时候瞒你？”

　　薄楝抬眸看他，也不说话，他手上也用了力道，二话不说就要往薄毯里钻，

　　萧淮槿真是怕了他了，忙开口，“不小心拿刀划了下。”

　　“……”

　　薄楝淡淡开口，“那我等会儿去划一下，”

　　“……”

　　薄楝：“我看看不小心能划多深。”

　　萧淮槿：“……”

　　“欸，”萧淮槿认输，语气坦然，“小时候逞强护着我妈，拿刀威胁萧诚，”他顿了顿，带着些自嘲的意味，“电视剧看多了，还以为自杀真能威胁人呢，”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他不管不顾的，还说要帮我。”

　　他对上薄楝的视线，语气故作轻松，“倒也没啥事，最后被我妈送医院缝了两针，就……留了一点疤，”

　　“欸，你这啥眼神……”萧淮槿都有些无措，他对上薄楝那双丹凤眼，和昨夜那眼神没什么两样，不过此刻的柔光更让人瞧得清楚，

　　“真没事，”被刀子捅了两下那人反倒安慰起了身旁的薄楝，“都十几岁的事了，疼都忘了。”

　　“你……”薄楝嗓间有些哑，“你以后有事别瞒着我，我帮你解决。”

　　萧淮槿闷笑一声，

　　“你笑什么？”

　　萧淮槿：“这么认真做什么？”

　　薄楝蹙眉，“都动刀子了。”

　　“行，我知道了。”萧淮槿装模做样的，“以后有什么事都和你说，鸡毛蒜皮的事也行？”

　　薄楝认真：“可以。”

　　“那你以后别挑食成吗？”萧淮槿半玩笑道“给你做饭几次，我都觉得陈姨平常太辛苦了，还考虑着要不要给人加薪。”

　　薄楝：“……”

　　“你这人，”萧淮槿瞧他两秒，“不愿意就算了，你黑着张脸做什么？”

　　薄楝开口，“那我给你做。”他凑的萧淮槿近，他的手掌搭在萧淮槿腰侧，温热的鼻息洒在身前，“我不嫌你麻烦，我伺候你。”

　　他手掌在人腰侧轻揉，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萧淮槿抵着他，“那算了，你哥我不挑食。”

　　薄楝：“舒服吗？”

　　“？”

　　这么不咸不淡的来一句，直接给萧淮槿砸懵了。

　　薄楝面不改色，挨在他哥唇上贴了下，

　　耐心的换了种说法，“shuang吗？”

　　萧淮槿：“……”

　　萧淮槿也耐着性子，“我遇到流氓了，你管不管？”

　　薄楝闷声笑了一会儿，

　　“别笑了，”萧淮槿很认真，伸手贴在薄楝额间，又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嘀咕两句，“也没烧啊。”

　　薄楝盯着他哥看两秒，

　　萧淮槿便也抬眸，与他对视，很是认真的，“你是不是又偷偷发烧不和我说，”

　　薄楝：“？”

　　萧淮槿不解：“我好好的弟弟烧成流氓了？”

　　薄楝：“……”他心想，哥你还真幽默。

　　后来连人带着核桃包被赶出了卧室，萧淮槿自己进了卧室，泡在浴缸的热水里闷了半天，洗的时候莫名有些害臊，

　　欸，都男的看看怎么了，摸摸也没啥……算了，越想越别扭。

　　他也不想了，盯着刚刚取下的那串红玛瑙出神，这才想起重要的事，薄楝的成年礼还没送。

　　他这人做事都细致，自然就磨蹭了些，在浴室吹干头发，把睡衣丢进洗衣机，衣服全都洗干净后出来已经差不多快一点钟了，

　　正好与薄楝打了个照面，

　　那人半倚在门边，抬眸看他，“要不是在门口听见你哼了几句歌，我还以为你晕在浴室了。”他说差点就冲进去救人。

　　萧淮槿无语，“晕什么晕，我又不是脆皮。”

　　薄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给出原因，一本正经开口“要么饿的，要么羞的。”

　　“……”

　　中午的时候陈姨来家里打扫卫生，给两人做了饭。一般这种小假她只有早上收拾好了便离开了，萧淮槿体谅人，也让陈姨多多回家陪着孩子。

　　今天不知怎么，陈姨开门便进来给人炖这炖那，大盘大盘菜上桌。萧淮槿知道了，又是菜市场搞促销。陈姨这人做饭好吃，虽说菜是促销的，但她挑的比原价的都新鲜。

　　“尝尝这鲫鱼汤，”他给萧淮槿盛了碗，萧淮槿接过拿汤匙喝了两口，“鲜。”

　　陈姨笑了笑，满意就好，又泛起嘀咕的毛病，“可惜小楝不吃鱼，这么鲜的鱼汤……”

　　“欸，有我给您捧场还不满意吗？”萧淮槿接话，当面念叨人，“就他那挑食的程度，能在您的喂养下长到一米八几已经不错了。”

　　薄楝：“……”

　　谁不喜欢捧场的，陈姨笑了声，给薄楝碗里夹青菜，“那就多吃点菜，再长高些。”

　　“您可别，”萧淮槿把口蘑给人碗里放，“吃点有营养的就行，再高了以后这公寓门都进不来。”

　　陈姨被人逗笑，“你就天天逗你这俩弟弟吧，”她说罢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是放假吗？思言哪去了？”

　　自从这小子谎扯自己住校，回家次数越来越少，更别说陈姨，连萧淮槿平日也不常见的。何况某人放假就成日往朋友家跑。

　　萧淮槿没好气，“不用管他，爱去哪去哪。”

　　“这是惹着你哥生气了？”陈姨开口，他瞧着薄楝，“不过确实还是小楝稳重些的，就是不爱说话。”

　　萧淮槿没心思的随口嗯了声。心道，最近您这宝贝孩子小楝被夺舍了，您都不知道！

　　陈姨心里还是想着萧思言的，给人把每一样菜品都留了些。

　　“人都不愿意回家，您还真是上心。”萧淮槿说着，又要去盛鲫鱼汤。

　　陈姨：“看你这话说得，思言还真和你挺像，”

　　“？”

　　“一点都不稳重。”

　　萧淮槿夹了块白嫩的鱼肉往嘴里塞：“您还真是偏心的很。”

　　陈姨笑了两声，把盛出来的菜品放回小厨柜。在厨房摆弄着。

　　屋里温度不算高，或许是喝鲫鱼汤的缘故，萧淮槿觉着有些热，便无意识的抬手把衣领前的纽扣解了两颗，就这样半敞着衣襟。

　　这已经是第三碗鲫鱼汤了，他还闷头喝着，薄楝侧眸看人喝得入神，便直接探手到他哥衣领前，

　　手腕蓦地被捉住，萧淮槿汤匙都放下，嘴里还有鲜嫩的鱼肉，含糊着开口，“你疯了？”

　　薄楝失笑，手上示意着人，颈间那一小片红痕实在有点显眼，什么稳重早抛在脑后，“哥，”他指节动了动给人系上一颗纽扣，轻挑眉梢，“你这是……宣示主权？”

　　“……”

　　萧淮槿把嘴里的鱼肉艰难咽下，抬手在薄楝手上狠拍一下，颈间是红的，耳朵也是，话倒是不落下风，

　　“我自己来。”

　　“……”

　　收拾完的陈姨从厨房出来，刚好碰到这幕，一瞬间有些怔着，

　　萧淮槿抬眸和人对视一瞬，手上动作顿了顿，又垂着眸把衣服纽扣系的严严实实，忙拿起汤匙，若无其事的喝着。

　　“……”

　　身侧的薄楝看热闹似的，吃完饭把筷子放下，这样视线直直落在萧淮槿身上，

　　萧淮槿：“……”

　　这时候又是一副教育人的哥哥模样，“吃完饭去写作业。”

　　薄楝淡淡开口“写完了。”

　　都要高考的人了，还真是一点不急。萧淮槿也没抬头，“那你去客厅看电视。”

　　身上少了那人灼热的视线，他还是轻松不少的。

　　倒是陈姨的视线有些含蓄，说话间也是，

　　“您这是？”萧淮槿抬眸与人对视，

　　陈姨明显是瞧见他刚才颈间那抹红了，含蓄开口，

　　“淮槿你这是交女朋友了？”

　　萧淮槿差点一口鱼汤呛死。

　　“确实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么多年就见过你带一个女生回家，这是想通了吗？”陈姨语重心长，“不过还是不要闹得太过分好。”

　　确实含蓄，就是不自觉的视线总瞟在他颈间，萧淮槿被人看的心里发毛。

　　闷着脑袋喝鱼汤，含糊着“嗯”了一声。

　　偏偏陈姨年纪上来了，话语也碎，“平日里注意着点，不要闹的过分，让小楝他们瞧见了可不太好。”

　　“……”萧淮槿心里苦笑，面上也如此，一口气把鱼汤喝完，放下汤匙，“明白。”

　　起身回屋时候刚好与客厅某人对视，薄楝一脸无辜。

　　萧淮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