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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恋人 不喜欢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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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楝,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好吗?”
次卧的黑暗中,萧思言侧躺在上铺,像是知道那人没有睡,他这样开口问道。
半晌,薄楝淡淡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是假的,但他确实也不想多说,一个只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他不喜欢。
“这样啊,”萧思言心思乱糟糟的,他从没听薄楝提过自己的父亲,只是从前时候,偶尔,会说到来家里前收养他的那位姓林的老爷爷。
他今晚确实有些睡不着,萧思言便又开口,“那你想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
“不想。”
还没等萧思言问他,薄楝不是很客气的,自顾自道“不是什么好人。”
萧思言:“……”
萧淮槿不喜欢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人,薄楝没有多说,不管他是什么老子还是孙子,只要他哥不乐意接触,那他便也不了解。躲远些便好。
“哥和你说的?”萧思言嗓间有些闷。
“没有,”事实上,萧淮槿并不愿意对他多提一句的。
萧思言开口“才不是那样。”
“我爸爸小时候对我很好的。他给我买糖,会带我去游乐园,班里同学都羡慕我有一个好父亲。”
薄楝没有说话,没有开口打断他。
“我那时还小,不知道哥为啥要带我和妈妈离开家里,躲人远远的。”
萧思言有些闷,“我还没和你说过呢,”他认真的语气,
“其实我小时候和哥不太熟,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自打上学后,都是一直在外住宿的,所以呢,每次回家,我便会期待着父亲回来,那样的话,他会带我去游乐场,在别的同学羡慕的眼光中说,看吧,我有一个好爸爸。”
“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的,哥和我妈妈或许早就想离开那个人,奈何,中途多出个我,我像是个意外,或许是我给他们拖了后腿,”
不知怎么,黑暗中似乎那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弱,听上去伴着一丝哭腔,更像是强忍着的,
“我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萧诚会打母亲,我也不知道,哥带我离开的时候,父亲整日的赌博,似乎要将房产抵押出去。”
他沉默片刻,开口问人,
“薄楝,”
“我觉得人都会犯错的,小时候他喝醉酒打我,我都可以不计数的,爸爸说他已经改了……明明他都已经……”
“他打过你几次?”薄楝蓦地开口,打断萧思言话语。
萧思言怔了怔,似乎有些惊讶他会搭腔,“只有一两次。”
他经常住校,回家见面都很少,更何况,在萧诚喝醉后打人时,他母亲都是挡在自己面前的,他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或许是伤得很轻,以至于到现在,他可以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那哥呢?”薄楝又问。
萧思言没说话。
“你母亲呢?”
对方沉默着,似乎是在寻找儿时破碎的回忆,可他终归不是和萧淮槿与林焕雨一样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他似乎并不了解,
半晌,萧思言的声音有些闷,“我不知道。”
薄楝的问题很简单,只因你父亲的一句改正了,你把他犯过的错误全都抹掉,他今天带你在周遭散步,回忆你们某一段快乐的时光,
你不在意他对萧淮槿的态度,不论是嘶吼或是下意识的对你扬手。你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会想去干扰你的想法。
可你也没资格,你并不知道你母亲当年经历了什么,你更不懂萧淮槿为了离开那个家里,做了多大的努力。细来想想,那时候的萧淮槿,好像也只有十六岁。
你可以原谅,并不意味着,你要逼迫着萧淮槿一同原谅。
刚被萧淮槿接到家里时,或许更早的时候,薄楝见到他这人,心里和大多认识他哥的想法是无异的,“烂好人。”
后来,慢慢的,他通过一点点小事了解萧淮槿,待人真诚,是他最不显眼的一个优点。
他是如何掏心掏肺的对自己的弟弟,薄楝想,萧思言应该是比他清楚的。
次卧的月光很黯淡,薄楝望着窗外出神,在人无时限的沉默中,他淡淡开口,“早些睡吧。”
好一会儿,萧思言心绪有些繁重,应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钟表的指针一圈圈的转动,卧室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有规律的,很轻很轻。大约是萧思言想得太久,渐渐睡下。
薄楝听到门外的动静,似乎是主卧的门板被人轻轻关上。
过了几分钟,他还是轻着步子下了床,往主卧走。
本来也没觉得萧淮槿能睡着,这人本来就睡眠浅,还容易失眠,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薄楝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果不其然,萧淮槿坐在床侧,是没睡的。
他走过去,瞧见床头的一杯温水,还有敞着盖子的小瓶安眠药。
薄楝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安眠药拧好盖子,这才看向一侧的萧淮槿,看他没有多好的脸色,“睡不着吗?”
他的声音很轻,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萧淮槿不太喜欢,总觉得那是一种悲悯。
放在他身上,是很常见的。可他不喜欢薄楝这样极致温和的目光。
这样看去,暖色的夜灯下,薄楝以一个微微倾身的姿势,一双淡褐色丹凤眼间是几分柔水,关切的问候,那视线伴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洒落在自己脸侧,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再撒谎,有点累了。
萧淮槿点点头,潜意识作祟,莫名的开了口,似乎有些懊恼,
“吃过两片褪黑素的,不太管用,就想着喝颗安眠……”
“不是不允许我喝吗?”薄楝视线没移,开口打断萧淮槿的话。
萧淮槿怔了怔,“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他说着,向前凑得更近一些,手掌搭在人腰间,目光直白却又温顺,像是在等萧淮槿的回答。
确实很累,脑袋转的不够快,哪里不一样?好奇怪的问题,是一样的吧。
薄楝似乎看他有些怔,是真累了。他抬眸,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盯着人,“哥。”
语气间几分乖顺。
片刻,萧淮槿嗯了一声。
薄楝便贴人更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唇间没有三公分的距离,他哥一双好看的柳叶眼惹人私心,
“我听说,接吻有助于睡眠,”他缓缓道,咫尺间的视线暧昧惹人,“要试试吗?”
是个荒谬的说法,但此刻的萧淮槿却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两秒,
眸色招人,半真半假道“真的吗?”
紧接着,薄楝无声的叹息,便低下头去,与人相贴。
唇瓣相贴的瞬间,萧淮槿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并不能助人入眠。
只是几秒钟,薄楝探舌在他唇间勾勒一刻,便分开,说是吻,倒不如说是个带着安抚性的贴贴。
萧淮槿半张着唇,眼神落在身上那人眼间,有一点懵。
薄楝闷笑一声,掌心在人后腰轻捏一把,萧淮槿腰间敏感,下意识便躲,又被人手臂圈着,声音落在耳侧,带了几分暧昧,
“哥,”他指节探在萧淮槿唇间,有一下没一下碰着,“还没够吗?”
一点都不正经。
萧淮槿闷着没说话,眼睛不眨一下,直直盯着人,直接张口咬在他指间,不轻不重,这人就是故意的。
薄楝学坏了。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下一秒,学坏的薄楝眼神暗下几分,垂眸,手指顺势捏在人下颌,他偏头吻了上去。
是切切实实的吻,舌尖相勾缠,绵长的深吻,薄楝将人齿腔探了个遍,直到把人吻到呼吸难抑时才放开。
萧淮槿又一次落了下风,他没心思想太多,大口大口呼吸着,
暖色光下,他唇被人吮吻的润着水意,被人吻到呼吸困难,有点丢脸。
“困了吗?”薄楝问。
相较于眼前人的平静,萧淮槿稳了呼吸才开口,“还好。”
这是下意识地回答,无异于他平日里说的‘多谢’‘没事’。
薄楝没反应,只是落在身下那人的视线直白又强烈,他再次低头,萧淮槿下意识抬手推他,手掌抵在人肩侧,很明显的,方法是荒谬的,心跳是越来越快的,再亲下去或许不止失眠这么简单,
那人只是在他唇上贴了贴,对于他哥推他的姿势有些不满,微微皱眉,“不是你要我帮你吗?”
“?”有点无理。
萧淮槿惯着人,接下薄楝莫名丢来的一口黑锅,点点脑袋,嗯了一声,“我困了。”
哄人的意味过于明显。
薄楝:“……”
一鼓作气的,薄楝手环在人腰间用了力道,顺势伴着人躺在床上,萧淮槿还没什么反应,他便又把被子扯上来,把人遮了个严实。
“……”萧淮槿半张脸掩在被子下,看着身侧人一脸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很热。”
薄楝“哦”了一声,把掩住脸的被子向下扯了些,但身上还是严严实实给被子盖着。
萧淮槿:“……”
“我又不会跑,”
“我知道。”
在床头暖灯的烘托下,萧淮槿视线与人相对,他觉得,身侧那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眉宇间清秀,底子就俊。脑袋里莫名在想,他的父母会有多好看。那浅棕色的卷毛配着此刻被暖色灯光衬得亮亮的淡褐色瞳仁,难不成真是个混血?
“在想什么?”薄楝看他直勾勾的眼神。
萧淮槿开口,“看你长得好看。”
薄楝静了两秒钟,他哥开玩笑是有些古板的。
“你喜欢我?”
安静的夜中,少年直白的话语让人心跳都快了半拍,萧淮槿怔了一怔,只是视线对着,却没什么反应。
好突然的问题。
薄楝抬手挨在他脸侧,捧着的姿势,他的指腹微微凉,萧淮槿下意识向后仰,那人不肯,反而凑的更近。
“喂,”薄楝视线直白,没大没小的喊人,
“萧淮槿,”他不肯让人躲开,灼热的呼吸斥在面前,“你喜欢我吗?”
那人怔愣一瞬,点点头,“应该。”
“……”
半晌,薄楝收了手,视线也慢慢收回,不去看人,离人都远了几公分,倒也微乎其微。
他不说话,萧淮槿在一侧也安静着,他哥越是安静,他越是不高兴。
坚持没几秒种,他侧过身去,又盯着人看,硬生生把人盯着耳朵泛红,萧淮槿有些无奈,“你怎么了?”
薄楝答非所问。
“不喜欢我你干嘛亲我?”他一句话把人堵死,语气有些闷,“不喜欢我还由着我亲?”
他手指掐在萧淮槿脸颊侧,盯得人死死的,自顾自道“萧淮槿,”
“你是渣男吗?”
萧淮槿:“……”
“你又喝酒了?”可他明明没有闻到酒气,
薄楝手上用了点力,把他哥脸颊侧掐的红了些,萧淮槿倒吸一口冷气,眉间蹙着,“你干什么?”
收了些力道,但还是捏在脸侧,薄楝语气有点郁闷,“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萧淮槿失笑,觉得他是真醉了,有点无理取闹,“我哪里不喜欢你了?”
少年的眼神直白,又莫名几分委屈,
“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怎么谁都很了解你的样子,萧思言知道的比我多,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喂,”萧淮槿开口,“他是我弟弟,从小生活在一起的。”
薄楝抬眸,直勾勾与人对视,“我不是吗?”
他明明也是,更何况,十二三岁认识的,不算是从小在一起吗?
他一双淡褐色的丹凤眼盯得人心跳乱拍,语气认真,“我不仅是你弟弟,还是你恋人。”
萧淮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