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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无辜 只喜欢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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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被人拉起来,带到饭桌旁吃饭。
萧淮槿看着面前刚热好的两盘小笼包,一点胃口都没有,有点后悔自己早上起来叫萧思言带早点回来。
“?”他蓦地想起来,筷子便也放下,“萧思言呢?”
薄楝用公筷往盘子里夹一些腌菜推到人面前,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出去了。”
看了眼时钟,萧淮槿有些无奈,“晨跑到下午一点钟,”甚至都不想说话,“正常吗?”
薄楝顿了顿,“也许。”
萧淮槿:“……”
“你俩是不是欺负我上瘾?”萧淮槿有点恼,“我脚踝扭伤叫你去带着行李送人,你就是这么送人的?”
“把人送到了嗣盛别苑,送到了别人家里?”
薄楝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正经“哥,他已经快十八了,自己在外面也……”
“他就算八十了也是我弟弟,”萧淮槿正色,“我不是限制你们的自由,可毕竟没有成年,”他语气中带着有些无奈的叹息,“时刻关注一些,有什么不对的吗?”
薄楝不太理解,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还是大白天的,萧淮槿在紧张什么。
但他还是顿了顿,抬眸看着情绪有些起伏的萧淮槿,“他去找朋友了,没别的事。”
“阮韵颜,你见过的。”萧淮槿一字一句解释着,“看起来挺乖的,萧思言住在阮家有段时间了,他家人大都不在身边,所以一般只有他们两个,”
“没什么坏人的。”
萧淮槿只感到心里很乱,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无处的盯着自己,盯着萧思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昨夜绕了大半个凉城给人买到了生日蛋糕,狭小的烘焙店内,外面是老式的“喜洋洋”店面招牌,里面只有两个店员,年轻的店员把蛋糕递给他,
萧淮槿的视线却落在他身后那个男人的身上,有些佝偻的身影,莫名有些熟悉,而这熟悉感却让他有些慌。没等人转过身来,他便付钱提着蛋糕离开了店内。
半夜回家时,也总有同样的感觉,但之前他想着萧思言在学校,没什么关系。
可昨个夜里他却发现弟弟根本没有在学校住宿,并不像他看到的那样乖,反而,总是在到处乱跑。
“手机呢?”萧淮槿看着薄楝给他的盘子里夹小笼包的动作,没有心情吃,只想把萧思言叫回来问个清楚,“给他打电话回家。”
薄楝放下筷子,没有什么反驳,他向来很听萧淮槿的话。
电话没有人应,薄楝蹙了蹙眉,再次拨过去时被人直接挂断。
没过一会儿,萧思言发来消息,问他小哥怎么了。
薄楝看着萧淮槿不太好的面色,“哥找你,先回家。”
半晌,萧思言道等会儿就会。
薄楝把手机放下,又拿起筷子给人盘子里夹了个玉米鲜肉的小笼包,“等会儿就回来,”他抬眸与人对视,语气有些无奈,他哥好像很累,“你先吃点,过会儿凉了。”
以往都是萧淮槿照顾别人,现在反倒要薄楝顾着自己吃饭,他有点不太习惯,没说话,低着脑袋,咬了一小口包子,
这一口吃了好半天,萧淮槿终于还是开口,“抱歉啊。”
开口不是多谢就是抱歉,薄楝没什么动作,淡淡开口,“抱歉什么?”
萧淮槿缓缓道“刚才对你态度不好。”
他确实帮忙瞒着萧淮槿了,萧淮槿对他态度不好也是应该的,但薄楝不对此多做表示,反而是视线落在他的眼间,与人相视,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
“……”口头道歉不够。萧淮槿思考几秒钟,想不出什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奇奇怪怪,薄楝也跟着。
片刻,他拿起筷子同样给人夹了个豆角排骨的小笼包,貌似是在补偿,“你也吃。”
薄楝蹙眉,“我不吃豆角。”
萧淮槿:“……”真是挑食得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过生日连个蛋糕都不吃,他把赔偿的事抛在脑后,“以前你都吃的,怎么又不吃了?”
“有毒。”
“?”
我看你有毒。萧淮槿无语,“什么毒不毒,”他想了想,“难不成你惹到楼下老陈了?”很显然他这种想法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外面薄楝连话都不愿意和陌生人多说。
薄楝看着他哥无奈的神色,开口解释,
“前两天看了个节目,”他把盘子里的小笼包推远一些,面上有些嫌弃,“节目里的嘉宾因为豆角不熟中毒,”
萧淮槿:“……”他甚至怀疑薄楝没有十八,而是八岁。
他看着萧淮槿盘子里的两个小笼包,那个被咬过一口的豆角排骨馅的,“好吃吗?”
这句话没来由的,萧淮槿下意识点点脑袋,“挺好吃的。”
“就是这样的,”薄楝语气正经,“电视里的嘉宾晚上还吃得高兴,一个劲的夸,”他越说越多,“等半夜的时候都上吐下泻的,听说把胆汁……”
"停,"萧淮槿蹙着眉打断,“你还要我吃饭不了?”
薄楝便听他哥的,不说话了。
视线落在那个刚吃过的小笼包上,他顿住筷子,有些吃不下。片刻,果断夹起玉米馅的往嘴里放。
餐桌对面那人闷笑一声,传进萧淮槿耳朵。
“……”耳朵都热了,萧淮槿咽下包子,抬眸盯着人几秒,咬牙道“你故意的?”
薄楝眼间带着几分笑意,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无辜的。”
萧淮槿:“……”
最后那半个小笼包进了薄楝的口中,
萧淮槿抬眸,“你……”他知道薄楝刚才是故意的,还是没忍住,“你变态吗?”
薄楝没说话,盯他看了几秒钟。
那人垂着眸,声音也低,有些闷,“你怎么……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薄楝闷笑一声,少年淡褐色的丹凤眼瞧着人,“哥,你别误会。”
萧淮槿耳朵更热了,就是简单吃个包子而已,自己做什么想那么多……想法被打断,刚才说人变态的话得到证实。
因为面前那人正直白的盯着自己,语气淡淡的,嗓间带着一丝哑意,
“只喜欢吃你的。”
萧淮槿:“……”他整个人动作都僵住,蓦地抬眼看着薄楝,觉得他弟弟真的被夺舍了。
“行了,”薄楝语气又恢复了正经,给人给人盘子里夹了一筷子小腌菜,“你别抱歉,我也不多嘴,”他眸色认真的,“快吃吧,哥。”
萧淮槿怔了怔神,又慢吞吞吃了起来。
好奇怪,更奇怪的是,他有点喜欢这样和人相处,这样和薄楝相处。
似乎是刚带回家时那个性子冰冷又拒人千里的薄楝被他捂热了,他更喜欢这样的薄楝。
萧思言带回来的两屉小笼包,薄楝只热了一半,但就这一半,萧淮槿也没吃几个。
吃的时候看看时间,吃完了还看看时间。
于是,萧思言轻飘飘一句“一会儿回来”,让萧淮槿等了一整个下午。
本来是有了准确的消息就不打算打扰人的,可眼见外面天色越来越黑,萧淮槿还是没忍住,拿自己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的状态。时钟又转了一圈,萧淮槿直接起身,要去把人接回来才放心。
从卧室拿了件薄绒外套,穿上便要带着车钥匙往外走。
到玄关口时,次卧的门打开,薄楝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也走到玄关,开口问人要做什么。
“去接萧思言。”
薄楝没多说什么,“太晚了,我和你一起。”
“你……”萧淮槿想问他是不是还有功课要学的,话被薄楝打断。
少年淡淡开口,“走吧。”
“哦。”
他似乎觉得,拒绝薄楝是件困难的事。
车子缓驶入别苑,萧淮槿将车稳稳停在昨夜接到郑柏宇那处,对面的独栋别墅大概率就是阮家的,他昨天看的清楚,两个少年交叠亲密的身影,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萧思言。
窗外的声音落入耳间,比起昨夜看到自己的弟弟和别人搞在一起,他更不愿看到的,便是现在的这幕。
主驾的门蓦然被打开,薄楝那时还在手机上给萧思言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两人身上,萧思言手上提着纸袋,正礼貌的与身侧那人交谈。
至于他身旁,很明显的不是阮韵颜。而是他从未见过的人,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背影有些佝偻,接着,萧淮槿便走了过去。
薄楝推开车门便跟在人身后,朝萧思言的方向走过。
“哥,”萧思言突然看到他哥,一瞬间有些怔,“你怎么来了?”
萧淮槿没有多余的动作,很明显是无视了他身侧的那人,直直拽着手腕把人扯过来,“跟我回家。”
他态度强硬,手上的力道不减半分,萧思言并不是很想这样一走了之,
他的手腕被人捏得有些痛,“哥,”他试图让他哥松力,可萧淮槿并没有,
没有走两步,萧淮槿的手还是扯在他腕间,嗓音有些沉,带着细细的颤意,“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他没有看向对面的男人,比起不敢,萧思言在身侧,他更是不愿,只觉得恶心,厌恶。
手上的力道更重一些,萧思言挣不开,眉间都拧起。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面对他那张布满皱纹沧桑的面庞,萧淮槿却下意识向后退,
身影有些驼背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人静止的两秒钟,抬手握住萧淮槿的手臂,萧淮槿怔着,慌乱中身子却是僵住的,
本能的要后退,对上男人那泛青的眼底,直勾勾的视线有强迫感,他像是被人扼住喉咙,难以呼吸,手上一时没了力气,
搁浅在岸边,他愈发感到呼吸成为一件难事。仿佛曾经的一切都向他砸来,
蓦地,身后贴上暖意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环在身侧,薄楝蹙眉伸手将人死死拽在萧淮槿手臂处的掌心给甩开,
少年语气间带着几分凉意,更有几分不耐,没有开口问,只是冷冰冰的警告,
“他不舒服,麻烦你离他远一些。”
薄楝握上萧淮槿的手腕,整个人都是凉的,他眉间蹙了蹙,抬手将外套搭在萧淮槿身上,垂眸看人,视线温和,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回家吧。”
萧淮槿被人从岸边捞回,是熟悉的海域,呼吸中得到救赎般,他没说话,下意识点点头。
手腕被薄楝温热的掌心拉着,
身侧那人却没动,甩开萧淮槿的手,往回走了两步,眼间满是不解。
薄楝看他,视线冷淡,语气亦是如此,有些不耐,
“他难受,专门开车来接你的,”他对别人向来没耐心,“你回不回家。”
萧思言很不理解,看向有些僵住的萧淮槿,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害怕。
“哥,他是父亲啊,”萧思言站在萧诚身侧,目光落在他哥眼间,“他是我们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躲?”
萧诚嗓间更像是经年吸烟积累下来肺里的毛病,声音沉重又难听,带着虚伪的可怜,恶心的让人厌恶,直直砸入人耳间,
“淮槿,我终于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