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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褪黑素 小哥你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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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萧家亲兄弟俩就没一个睡踏实的。
不容易的有个节假日,萧思言起得早,以至于兄弟两个大清早就来了个碰面,还是心有灵犀的。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明显是不怎么高兴;另一个不用提,眼底黑眼圈也显,大概是整夜没睡,脸色自然是心虚得很。
“早,”萧思言先开了口,礼貌朝他哥问候。
萧淮槿很困,昨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绪都被那姓薄的给扰乱了,脑子都不好使,刚才想起来到客厅拿片褪黑色吃。
抬眼看向萧思言,虽说人脸色不算好,还带着黑眼圈,但穿得立整,
“怎么?”他缓缓道“你这是准备跑路?”
“……”萧思言心虚,跑路倒不至于,一晚上的时间还是好歹能编出两句谎话来的,只不过是昨晚在被窝里偷偷给阮韵颜发消息,对方到现在也没回。
他是想着偷偷到公寓楼下给人打个电话,最起码的,生气没生气,他该不该哄人是要了解清楚的。
萧思言慢吞吞开口,“太早了睡不着,我要去楼下晨跑两圈。”
当真稀奇,萧淮槿觉得应该是上次不怎么锻炼的薄楝在运动会拿了长跑第一给人震撼到了,萧思言决定逆袭。
此时的萧思言怔怔地盯着他哥,甚至不自觉紧张吞咽了口水,他哥应该不会这么不给弟弟情面吧,就算是要批评他搞对象也不能直接开骂吧……
“去吧,”萧淮槿开口,兀自觉得他弟弟有长进。
萧思言:“……”
他哥不知道的是,萧思言春运会都没在学校,他那好弟弟一整天都和阮家那位独生子待在一起。
“愣着干嘛?”萧淮槿看他身上穿得,不免皱眉,“穿件外套,”
半晌,萧思言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有些心虚的往外走。
“等等,”萧淮槿馋意上来,自己也懒得动,“今天阿姨请假了,你从楼下老陈那买俩包子回来。”他想了想,“不要葱的,要玉米鲜肉还有豆角排骨的。”
萧思言真被人当苦力了,点点头应了声好,他哥要求还真多。
倒也不是萧淮槿要求多,主要家里有个挑嘴的,这不吃那不吃,葱是一点不能沾的,
等人出门下了楼萧淮槿还怔怔地思考了一会儿,真是他惯的,给人吃得太好了,惯的人不成样子,还有闲心欺负自己,
没两秒钟,被惯的不成样子那人开门出来了,
薄楝一身淡蓝色宽松睡衣,衣领处还微微敞着,两人撞个满面,
萧淮槿下意识要回屋,生怕又被某人随口撩拨两句的过会儿手里的褪黑素都不管用。
反正从那次薄楝偷偷喝酒后他整个在萧淮槿心里都变了个形象,总之不是之前那个冷淡又正经的性子了。
奈何薄楝不肯,在人转身前先开口,“昨夜睡得好吗?”
萧淮槿只得点点头,敷衍道“还可以。”就是嗓间有点疲惫。
“……”薄楝走近两步,近乎贴上去,萧淮槿身后是主卧的门,他退无可退,又被人这么抵着,眉间下意识蹙起来,
“睡得好还吃褪黑素?”
萧淮槿还真是低估了这人的眼力见,简直和萧思言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想到什么搪塞的理由,总不能说好吃想吃吧,
萧淮槿发散性的思维,心里暗悄悄地想,草莓味甜滋滋地,确实还挺好吃的。
薄楝是洗漱完出来的,身上有淡淡的苦橙古龙香,淡苦涩中带着木制尾调,他凑的人更近些,微微俯身,
几乎是贴着人的耳朵,萧淮槿抬手抵在肩处,手腕又顺势被人握住,
他腔间清香的薄荷味道洒在人耳侧,有些凉意,语气间不算正经,
“哥,谈个恋爱兴奋的睡不着吗?”
萧淮槿:“……”
他不肯落人下风,眼尾是扬着一毫的,柳叶眼好看,抬眸盯着人,一字一句,
“薄楝,我二十五岁了。”
薄楝静了两秒,与人对上视线,眸间压着,“嗯,”他紧紧盯着人,“挺厉害。”
萧淮槿:“……”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落了下风的感受,更何况抬眸看见薄楝平淡自若的面色上还带着几分逗弄,萧淮槿不想理人,握着手里那一小瓶褪黑素侧身便将手搭在主卧门把手上要回屋,
薄楝便顺势贴在他身后,掌心带着温热的体感,覆在萧淮槿掌侧,
某人一下僵住动作,“你……”他话被噎着,薄楝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柔顺的浅色卷毛与自己贴在自己肤侧,有些痒,他下意识偏头躲过,薄楝便又追上来,直到少年温热的唇瓣挨到他微微僵着的唇角,
萧淮槿握着褪黑素小瓶的手掌抵在人腕臂处,要推不推的,视线侧了些,心脏跳动的乱了拍,“我,我还没刷……”
薄楝闷笑一声,更让人耳间染着红,少年低沉的嗓音在耳侧,
“哥,你真谈过恋爱吗?”
萧淮槿:“……”莫名想起昨夜薄楝游刃有余的模样,萧思言说人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他有些恼,伸手就要推人,
腕侧被人制住,薄楝借着从身后贴人的姿势顺势把人抵在门上亲,
他的吻带着薄荷的清凉,萧淮槿也没打算挣开,待人吻得深一些时,他便勾着人舌尖迎合这个薄荷味道的深吻。
薄楝浅褐色瞳孔微缩,只是一瞬,便以更强势的吻和人纠缠。
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萧淮槿只觉得有些缺氧,耳间满是黏腻深吻的细细簌簌动静,
“啪嗒,”手上的褪黑素瓶落在地上,薄楝微微起身,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他的手掌虚虚搭在萧淮槿腰侧,
人被抵在门板处,萧淮槿呼吸有些急,不知道薄楝哪里来力道,更不明白他哪来的这些经验,
他脑袋发懵闷闷的出神,
直到薄楝带着一丝冷意的指节挨到他唇侧,轻轻蹭了下,有些湿润的触感,某人的耳朵腾的烧起来,
小小年纪,没个正经。
萧淮槿抬手把人推开,薄楝顺势后退半步,俯身捡起地上掉落的塑料瓶,
又很是礼貌的把褪黑素递到人面前,萧淮槿怔了怔,下意识的道谢,
薄楝的话音先落了耳间,伴着温热的呼吸,缓缓开口,
“睡个好觉。”
手上的褪黑素有些烫人,萧淮槿直接拧开门进了主卧,隔着薄板把人拦在门外。
呼吸随着心跳乱了拍,他脑子都要炸开,胡思乱想中只有一个形容:
“有心机的小鬼。”
薄楝被人关在外面也不恼,觉得他哥刚刚的模样有些好玩,更让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真的不像谈过恋爱的。他闷闷的想,只可惜自己生的晚,在早些遇见就好了。
玄关处的门被打开,薄楝的思绪也被扰乱,他从主卧门口侧身,
看见萧思言脸色不怎么样的提着两袋小笼包回来,正朝他这面走着,
抬手就要敲房间门,薄楝及时止住,低声道“哥睡了。”
“哦,”萧思言晃了晃手上的两袋小笼包“这咋办?他要吃的。”
“先放餐桌,”薄楝看着他,“等他睡醒我给热一下。”
萧思言乖乖点头,俩人都到了餐桌旁,他把小笼包放下,抬眸看着人,
“小哥。”
“……”倒不如直接喊名,薄楝听到他这么有礼貌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萧思言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很是真诚“我等会想出去一趟,帮我打个掩护,好不好。”
掩护打几百个也是没用的,薄楝淡淡开口“去找阮韵颜?”
萧思言不置可否。
“被哥抓包也没记性?”
萧思言语气讪讪的,有点心虚“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吃完蛋糕就躲着萧淮槿回了次卧,再怎么没眼色的也该清楚,更何况是薄楝,看得一清二楚。
薄楝没有拦着人,但也没表示同意,语气间几分冷淡,“阮家不是什么好惹的,更何况他家就这一个独生子。”
萧思言不喜欢听这些,在学校就总有些人对着阮韵颜家中的风吹草动都要说上一番,
可他们从没接触过这人,萧思言暗悄悄的想,要是知道的话,应该都知道,那人才不是什么冷淡不近人情的模样,
明明是个娇气鬼。
萧思言在心里给娇气鬼打抱不平,开口道“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我喜欢他,又不是喜欢他家的家境或什么其他的。喜欢的是这个人。”
萧思言喜欢的是阮韵颜这个娇气包。
薄楝不理解,只是淡淡开口打断“他喜欢你?”
“……”没听人说过,但萧思言先斩后奏“可能…”
薄楝:“……”
片刻,他开口“我不管你,你自己好好想,”他这样道“把哥惹生气了,不是很好哄的。”
萧思言还着急着去阮家哄人,得寸进尺的笑了笑,“小哥,你最会哄人了是吗?”
没眼力见的萧思言倒是长了心眼,懂得找个援手,
他不知道,歪打正着的,薄楝还真是能给萧淮槿哄好的。
倒也不用哄,最简单的就是…把人亲懵。
萧思言是不知道薄楝什么想法的,只是看他有些出神,抬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边说边穿外套朝玄关走去,“靠你了小哥。我先走一步。”
薄楝:“……”
周末的公园是很热闹的,公寓楼下也是。薄楝在卧室写了将近两小时的练习题,得了空闲到客厅。
桌上的小笼包早就凉透了,说着要吃早饭的那人到现在都没出来。
薄楝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会儿,大多是家长带着放假的小孩在公寓楼下玩耍,偏偏孩子们吵闹的很,外面阳光正好,洒落进窗,
他不免想,时间都快晌午了,褪黑素的功效这样大的吗,不管怎么说早饭午饭都还没吃,还是要把人叫醒吃个饭的。
毕竟之前他哥喝醉后胃痛的那次是真给人留下阴影了,萧淮槿难受,他也跟着折腾半夜。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薄楝轻着步子进去走到床边,本来是想慢慢把人叫醒,视线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薄楝:“……”
哪有人睡觉把整个脑袋都闷在被子里的。
他直接伸手,将遮着脑袋的被子向下扯了扯,露出他哥半张脸。光是想着薄楝都觉得自己呼吸不顺畅,
遮光帘掩着窗外的阳光,可眼前还是亮了一些,或许褪黑素功效大,萧淮槿还是恹恹地,很困,也不愿睁眼,微微蹙眉便又要把头埋进被子里,
薄楝无奈,食指指节微曲,在他额间弹了下,他收了力道,不算重,
“嘶,”萧淮槿被这下给弄醒,睁开眼便是薄楝近在咫尺的脸,他刚醒,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缓缓抬手在额间碰了碰,嗓间还有些困意,说话也慢吞吞的,“你……”,
薄楝被他下意识的动作逗笑,“放心,没破。”
他这是在说萧淮槿的额头。
萧淮槿怔了怔,反应过来,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没破,疼和破明明是两码事,或许是美梦被扰,他没什么好气道“那也很痛。”
“……”薄楝抬眸看他,语气间几分别意,“这么矫情?”
萧淮槿:“……”
他见人不愿意搭理,又淡淡开口,“之前你自己往电线杆上撞得时候怎么也没……唔”
话没说完,被萧淮槿伸手捂住,薄楝也不反抗,任这人动作,
萧淮槿被他看的心虚,讪讪开口,“你被夺舍了?”
话变多了,语气也慢慢不正经开来,和之前刚带回家冷冷的不近生人的小薄楝明显是不同的。
薄楝抬手握在人腕间,顺势着将人手掌从唇间移开,
萧淮槿倒没料到他还认真回答自己随口问的,
“可能。”
“啊?”萧淮槿下意识应了一声,当真觉得他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心里都盘算着是真的那得找人好好算上一卦,“为什么?”
是不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他还没问完,被薄楝开口打断。
“或许,遇见你的缘故。”
也或许,和你谈恋爱的缘故。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萧淮槿一双好看的柳叶眼,瞳孔都放大三分,只听到薄楝说遇到他。
情话到他这变质,脑袋要炸开……自己倒成了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