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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幼稚 睡了一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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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萧淮槿脑袋一片空白,眼皮都懒得抬,把收拾残局的任务丢给了萧思言,自己回了卧室。
头有点晕,心里有点乱。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出神,
身侧手机振动,萧淮槿总算收了心绪,随手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滑开屏幕,
郑柏宇:“槿哥,思言回家了吗?今天除夕,人齐了再聚聚?”
“……”萧淮槿现在一听到这人说聚一聚这种话就胃里难受……也不止胃里。
好在昨天出门前是喝了碗粥垫肚子的,不然多少要难受到半夜。
萧淮槿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了几个字,简洁明了,“回来了,不聚。”
郑柏宇:“为啥?”
真是刨根问底,萧淮槿眉头蹙着,又在屏幕上打字,“你昨天喝那么多不难受?”
说实话,郑柏宇确实是不难受的,
大约是昨个下午填饱了肚子,晚上是有备而来的,再加上他喝得醉醺醺,回家后啥也不用干,衣服是陈韵驰黑着脸脱的,澡是被陈韵驰蹙着眉洗的,人是被陈韵驰丢在床上盖了个严实,
管他陈韵驰脸黑不黑,眉蹙不蹙呢,反正郑柏宇心大,喝醉了是真记不得,被人伺候得舒服了就行。
唯一不满的是,早上醒来被那姓陈的给压床上上了几回,人不愿意搭理他,郑柏宇就贴上去亲了亲,陈韵驰还真吃这套,脸色缓和些,命令式的语气“不许再喝。”
郑柏宇这人最会敷衍,下午趁着陈韵驰去公司有事,便又拿起了手机和他槿哥约,
大言不惭:“不难受啊,今晚约起来。”
萧淮槿:“……”他静了片刻,“陈韵驰乐意?”
郑柏宇思索几秒,飞快打字,“咱灌他几杯就乐意了。”
萧淮槿噎了下,“那你俩互灌吧,我真不行。”
对面那人一时没了动静,萧淮槿心里乱糟糟的,光是想起昨夜一点点片段他都头疼,虽然什么都没忘,但他也不愿回忆。
刚把手机关掉放床头,它便嗡嗡响个不停。
萧淮槿只好拿起来,看了眼来电信息又无奈接下,“怎么了?”
“槿哥,”郑柏宇听他语气中的不耐烦,“你没啥事吧?”
“你有事说事。”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拉着你去喝太多。”
萧淮槿:“?”
“那我也没想到啊,你不就是在烧烤摊见了你恋恋不忘的初恋一面吗?”他问得小心翼翼,“都分了几年了,你说你怎么喝多了还想不开往电线杆上撞?”
“……”对面一阵沉默,
郑柏宇又试探着问,“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萧淮槿:“……”
“不然我去你公寓……”
话没说完,耳间传来一阵忙音。
萧淮槿黑着脸把手机关机,不用多想,他决定把那个叫萧思言的大喇叭给赶出家门。
除夕这天下午阳光慢慢敛起,伴着阵阵细风,天染上一层阴绵绵的云层,看这样子,像要下雪……
大喇叭萧思言坐在书桌旁,没预兆的打个喷嚏,低声念叨着“感冒了吗?”他有点疑惑,”还是谁骂我呢?”没想太多,随手把大敞着的窗户关上。
身侧薄楝侧躺在床上,对着聊天界面出神。
本来是在想事情的,想着想着,萧淮槿不小心入了梦,
冬天入夜早,醒来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萧淮槿是被额间凉凉的触感给碰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眼,眸间便映入了薄楝垂眸盯着他的模样,萧淮槿下意识要起身,肩膀被人轻按着,薄楝没让人如意。
眉间微蹙,但没打算再次睁眼。
薄楝指腹间沾着清凉的药膏在人额间轻抹,垂眸盯着人看,也不戳穿,淡淡开口,“这是再为今夜熬年做准备?”
片刻,那人眉间更是拧得厉害,但也不肯睁眼的,“薄楝,你说话没大没小。”
薄楝没吱声,手上抹药膏的动作也停住,只是那双淡褐色眸眼盯得人紧,
萧淮槿起了身,坐在床侧,借着室内床头的暖色灯与人对视,慢吞吞开口,“喊哥。”
薄楝:“……”
那人不如他的意,把手上的药膏拧紧盖子,微微伸手放在床边,没头没尾的,“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晃了晃手机的聊天界面,“我就直接进来了。”
“哦,”但这和他没大没小不知道喊人有什么关系?萧淮槿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郑柏宇烦人,随手关机了。”
薄楝应了一声,轻撩眼皮看向一旁皱眉的萧淮槿,
“难受?”
萧淮槿开口,“没,”
昨个先失礼的萧淮槿不知怎么,现在又一副哥哥姿态教育人,他坐在床侧,垂眸盯着自己的腕间,“以后见面喊哥,”他蹙着眉,指间有意无意的蹭动着那串玛瑙石,“别没大没小的……”
暖黄色的床头灯映照两人愈发靠近的距离,电流不稳,灯带轻轻眨眼,闪动的瞬间,萧淮槿闻到身侧那人的体香,不对,是和他同一款的薰衣草沐浴露,他的话语被薄楝那淡褐色眸间直白的视线给打断,
“你……”萧淮槿想说,你离得太近了,却没料想自己居然一瞬间张着口让人抢了先,
薄楝先起了头,眼神直白,语气认真,“睡了一觉,全都忘了?”
他这话,越听越别扭,不得深究。萧淮槿装傻到底,先移开了视线,“嗯,”其实这人演技拙劣得很,他伸手假意在头发间摸了两下,试图打感情牌,“昨个喝太多,现在都头痛。”
“嗯,”薄楝视线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盯着暖色光下他腕间耀眼的那串红玛瑙,淡淡开口,“头痛是应该的。”
萧淮槿:“?”
接着便听见身侧人缓缓开口解释着,语间没什么情绪,“喝醉了就往路旁电线杆上撞,连续撞了五六根杆子……”
“乱说什么?”萧淮槿抬眸,阻止他胡说八道,“明明是不小心撞上的,更何况只撞了一……”
他对上薄楝的视线,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停了口,
薄楝:“……”
萧淮槿:“……”
萧淮槿心里乱糟糟的,这人是不是管的太多,自己想忘掉都不允许,但也确实,毕竟他好像……占了薄楝便宜。
于是某人有些僵了动作,正想着理由赶紧起身,
“萧淮槿,”身侧的薄楝盯着人的视线从没移开,他淡淡地开口,
他哥眉间蹙着,没大没小的这位……
蓦然,薰衣草香气更加浓郁,环绕在身侧,萧淮槿搞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薄楝的,也没时间去想,薄楝倾身而至,两人间挨得极近,但距离……大于三公分,或许是萧淮槿心虚,他心跳声贯彻耳间,
薄楝眼神直白与人对视,话语间听不出什么情绪,“昨晚的事,”或许是少年那冷淡的眉宇加持,说话间添了几分认真,他换了个措辞,
“在包间的事,你彻底忘了?”
夹杂着心虚的一双柳叶眼眨了两下,喉结无意识的轻滚,萧淮槿噎了下,慢吞吞开口,“嗯……”
薄楝仍是垂眸,长睫浓密在暖光下更是好看,他缓缓向后撤了些,视线不小心落在少年白皙颈间的那处将消的牙印,萧淮槿吞了下口水,“忘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薄楝暗了几分的眸眼,莫名觉得唇间有些干涩,有些迟疑的补充,“放心。”
薄楝:“……”
主卧安静,墙面挂的时间不断变化,秒针转动的细微声响伴着窗外细细的雪落,
一圈,两圈,三圈……
嘭地一声,主卧的门被人没太收力地动作关上,萧淮槿属实是有些懵的,他侧过脑袋看了门板几秒钟,“……”
年纪不大,气性不小。萧淮槿有点无奈,他还是觉得自己酒精上头才做了些离谱的事,总之……及时挽救应该是可以的。
晚上八点才吃上晚饭,三个人是在客厅茶几桌上吃的,虽然这几年春晚无聊一些,但萧思言还是很捧场的,于是迁就着这个祖宗,除夕夜边看春晚边吃年夜饭也成了习惯。
桌上的菜肴还是挺全面的,红烧带鱼,红烧肉,红烧排骨,萧淮槿这人迷信,新年的伊始,自然要红红火火,年年有余,至于别的,他厨艺精进一些,做了玉米汤,浓郁也很入味,还有几道凉菜,小炒菜。
米饭还专用红豆蒸的,出于某方面有些抱歉的私心,萧淮槿做了两盘红烧排骨,之前他观察过的,每次做这道菜薄楝都会吃得多一些。
可是今晚不一样,明明摆在人面前的一道红烧排骨,薄楝一筷子都没动过。萧淮槿不知道是他口味变了还是……故意和人置气。
没关系,萧淮槿大度得很,他被人摆弄一道,春晚无聊,就连面前的年夜饭他自己都吃得没啥滋味。
萧淮槿抬眸,视线落在一侧薄楝那碗红豆饭里,红豆饭已经下去小半,面前的菜没吃几口。春晚的小品把萧思言逗笑,他哥‘趁乱’给人碗里夹了块红烧排骨,萧思言察觉,随口道,“哥你也吃。”
他哥垂眸点点头,“多吃点,”手上动作着又给薄楝夹了块红烧排骨。
薄楝捉着筷子的左手顿了顿,没抬眼,下一秒又自己加了一筷子豆芽。
萧淮槿:“……”
薄楝这顿饭和往常一样的,本来就不爱说话,年夜饭也不例外,不过吃得快了些,吃完饭便放下碗,
一旁的萧淮槿还准备给人盛一碗玉米汤的,奈何薄楝随口冷淡的口气说了句慢慢吃便起了身回了次卧。
他抬眸看着不远处次卧的门关上,又慢慢收回视线,落在薄楝刚刚放下的碗里,
干干净净的瓷碗里,只剩了一块红烧排骨。
萧淮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