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39、无奸不商 老同学和老

　　醉酒的难受瞬间消散，脑海里只有莫名的窘迫。

　　？和他有什么关系，舒芫仔细想想，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免抬眸望向身侧那人，真的是活人吗？

　　凌雪凓顿住脚步，

　　舒芫便也莫名的停下步子。

　　对视一瞬，凌雪凓开口，“好久不见。”

　　“？”怎么会有人这样坦然，对前男友都这样大方？舒芫有些搞不懂他莫名的行为。

　　只是轻撩眼皮看他，

　　凌雪凓现在更是成熟模样，少年眉骨间都带了一丝凌厉，不知为何，他却从中看出了温和。

　　真是疯了，舒芫这样想，自己怕是没救了。

　　半晌，舒芫点点头。压抑着自己的心绪，“嗯”了一声。

　　两人无言，走廊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沉稳的呼吸声，

　　时间已经不早了，舒芫想着，抬腕看了一眼腕表，“没什么事的话……我……”

　　凌雪凓盯着他看，眼神直白，“加个联系方式吗？”

　　“……”舒芫与他对视，无声的沉默，片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语间是拒绝，语气是烦躁，内心是矛盾。

　　纵然再怎么想，断就要断的干净，戒断反应再长，也是有终点的。

　　舒芫推门进了包间，

　　众人拿他打趣，“还以为小舒总不想请客逃单了呢？”

　　“怎么会？”舒芫嘴角牵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为表歉意顺手拿起酒杯饮尽。

　　陈助：“……”你这，怕不是要了我的命。

　　“不知诸位考虑的如何？”舒芫正经道，“放眼整个市区，没猜错的话，我们企业的报价应该是最高的了。”

　　几个老总视线相汇，片刻，“那确实，舒总还是这么大方。”

　　舒芫听到这话，把合同往桌上轻放，推到众人面前，耐着心“那这合同，你们是签还是不签呢？”

　　张总先开口，“我们确实挺心动的，可这报价吧……”他语气有些为难，“我们上级下了命令，确实要往高抬，至于价目……”

　　他缓缓伸出手，

　　“两倍？”陈助眼都瞪大了，“你们也太贪心了吧？还是人吗？”

　　包间门被打开，男生沉稳的嗓音打破寂静，“瞧您这话说得，我们自然是人，而且，是良心价。”

　　熟悉的脸庞映在眼中，看着对面那些人的眼神，舒芫已经猜出所谓的上级。

　　他抬眸看向凌雪凓，语气很淡“你们怕不是疯了？”

　　凌雪凓与他对视，眼间深沉的眸色稳重，“贵公司来谈合作自然是有我们的优势，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这新研发出的数码板，至少会翻三番吧？”

　　“我想，只是刚好从你们余下的利润中取三分之一，这并不过分吧？”

　　他这话说得没错，可除去中间的人工费，机用费，他们赚的又和之前能差出多少？

　　舒芫无言，视线却没有移开。

　　半晌，凌雪凓开口，“既然你们这样有诚意，那我觉得，你们的议价，也是合适的。”

　　“？凌董是不是喝醉了？”几位老总心里合理怀疑。

　　这样往出送，虽然比之前赚的多一点，可这新制品，他们确实赚不到几个钱的。

　　舒芫没说别的，语气果断“那请签字吧。”

　　“……”

　　他察觉到凌雪凓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烧人。

　　轻抬眼皮，对上他眼间的笑意，

　　“老同学，这是友情价，”

　　在舒芫一双好看的墨蓝色眼眸中开口，“不打算和我喝一杯吗？”

　　舒芫今晚已经喝了很多，不过他近些日子总在酒局的应酬，确实酒量见长些，但不多。他抬眸，看不懂凌雪凓此刻眼间的情绪。

　　伸手拿起一侧的茅台，倒满一小杯，在拿起欲饮时，手腕被捉着，这杯酒在半空中，洒了几滴，凌雪凓没在意，只是垂着眸子去看舒芫，

　　先开口，声音低沉，“交杯酒，可以吗？”

　　“……”场上本来就安静，听到上司这话，全场更是鸦雀无声的。

　　舒芫与他对视，静了片刻，直接抬起手腕，将酒泼了过去。

　　场上老总：“……”

　　身侧陈助：“……”

　　凌雪凓没有动作，抬眼看过去时，舒芫已经转身拉开包间门出去。

　　陈助面露尴尬，赶忙道歉，追着人出了包间。

　　确实不用道歉，酒只是洒在他身侧，几滴白酒溅在他的褐色皮鞋表层。

　　整个包间都沉默着，凌雪凓垂眸，伸手拿起那份合同，出了包房。

　　“……”几个人面面相觑，严重怀疑他们这位上司今日被夺舍了。

　　滨湖公寓，已经是冬末，前几日刚下完的白雪还覆在草丛上，舒芫带着寒气和酒气回了公寓。

　　很久没回来了，最近总在帮他哥忙分公司的事情，大都在办公室休息，有时间了也是去医院陪着沈琳。

　　门刚打开，香菜便摇着尾巴过来，它现在总是不喜欢动，舒芫很长时间没见，看着小狗确实瘦了些，臂间搭着的外套还没取下，便俯身去摸小狗，

　　他眸色间还带着醉意，于是，语气也慢吞吞的，像在责备“阿姨总说你最近不好好吃饭，你怎么这么挑食？再这样不给你买磨牙棒吃……”

　　话是这样说着，可狗狗转眼都要五岁了，还提什么磨牙棒，舒芫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垂眸正经道“你啊，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好好吃饭。”

　　他话说得莫名其妙，或许是醉意太浓，又或者，许久未见这条小狗，很是想念，便念个没完，“你长大了，要学会独立，”他拍拍香菜的脑袋，“还有，你不准再吃里扒外，我是你的主人，你没有别的主人，你要和吱吱的小孩一样，只准认我。”

　　转眼间，江枝阳的小孩都已经三岁了，小男孩很可爱，叫江煜尧，前些日子见面时，还叫人哥哥，嘴也甜，很活泼，长得很好看。

　　舒芫摸着小狗毛绒绒的脑袋，开始胡乱的说，莫名想起前几年江枝阳两人再咖啡厅那句话，他语气正经看着小狗，“alpha没什么好东西，还很烦人。”

　　香菜耷拉着耳朵，嗅他主人身上的酒气，有些不解，甩甩耳朵又趴回了狗窝。

　　这天夜里，他睡得很沉，

　　在浴缸里洗浴时就迷迷糊糊的，可能是晚上白酒的浓度有些高，导致他脑袋都昏沉。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做过这样奇怪的梦。

　　或许是卫生间莫名其妙的杂音，又或许，是那股再次萦绕身侧的熟悉的味道。

　　总之，清早起来，不争气的舒芫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他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身上带了一点冷气，垂眸看过，香菜此刻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主人，

　　好在他主人酒醒了，没和昨夜一样，拉着小狗讲心里话，他现在只有困意。

　　不消片刻，困意便也完全消散。

　　舒林的电话还是很管用的，他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哥，”他嗓间有些哑，

　　“……”舒林还好奇，他今天咋这样乖，莫名有些怪怪的，

　　“昨天辛苦你了。”舒林开口。

　　有什么辛苦的，生意都给搅黄了，亏昨天还信誓旦旦的，现在酒醒了，肠子也悔青了。

　　“哥，我昨天……”

　　他话说得支吾，舒林没什么耐心“等会有时间来趟公司吧，”

　　“把合同签上，请你吃顿好的，”舒林眉间染笑“庆祝你第一次签下这么大体量的单子。”

　　？

　　“什么大体量？”舒芫莫名疑惑，“签下了？”

　　舒林点点头，“不然呢？不是你昨个答应我的吗？”

　　舒芫瞬间哑口无言“……”

　　半晌，他慢吞吞开口，“价目呢？”

　　“你小子该不会是真让人灌酒灌傻了吧？”

　　舒芫：“……”

　　半晌，听他哥说，“有空就过来吧，等着你签单子。”

　　其实他本来是想在家好好休息一天的，可听他哥那语气，总有种格外高兴的模样。

　　舒芫想了想，还是起身去了公司。

　　果真，他哥没安什么好心思。

　　偌大的办公室，推门进去，他哥正懒散的坐在办公椅上，至于另一侧沙发间，黑色皮质单人沙发，男生长腿微曲，端正坐在一旁，视线淡淡的，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舒芫兀自叹气，径直往办公桌走去，“哥，找我做什么？”

　　舒林抬眸，“签合同啊。”

　　“……”静了两秒，“你签就可以了。”

　　他这样说着，转身就要向外走，舒林一把拽住他，声音很低，办公室格外安静，再怎么低，他的话也是清清楚楚落在耳间。

　　“让利30%？”舒芫的眸色微怔，

　　“对啊，只要你在合同上签字，你老同学说会让利30%。”

　　“？”

　　舒芫视线不觉瞥到一侧，恰好和迎来的视线相对，

　　他不露痕迹移开眼，本就他们给的价格本就打压着对方，可现在对面竟要让利30%，舒芫心想他们绝对是疯了。

　　可静下来片刻，既然是送来的钱，他也没有理由不收。

　　“你真是奸商。”舒芫淡淡吐槽。

　　舒林眉眼间染着笑“无奸不商嘛。”

　　“合同呢，我签。”舒芫不想多停留片刻，直白道。

　　舒林看他，低声提醒，“你老同学那呢。”

　　舒芫本来心里就烦躁，又看见他哥这见钱眼开的模样，难得在心里吐槽，

　　我哥怕不是瞎了？老同学和老情人都分不清吗？